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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40-50(第3/22页)
驱散了迷雾般的黑暗,也映出他那憔悴狼狈的模样。
清隽脸颊上满是泥土,脖颈间三道血痕深浅不一,最严重的一处血肉模糊,让她不忍细看。
斑斑血迹洇染了衣领,他却对发生了什么茫然一无所知。
“糖瑶,我真的很痛很痛。”恩桐眼里含着泪,却似乎害怕她厌烦生气,始终强忍住不敢哭出来,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双手时,眼里又满是惊愕,“我的手上,怎么全是血?”
虞庆瑶眼里酸涩,先前那些恐惧、不甘、气恨,在看到他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已经消融殆尽。
“那是你脖颈伤处流出的血。”虞庆瑶环顾四周,却又寻不到任何可以止血清理伤口的东西。焦急思索一下之后,她匆匆打开包裹,取出最为干净的棉布衣衫,撕扯成条。
“来,将头抬高。”虞庆瑶坐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柔声道。
他抿着唇,似乎还是害怕。
“就用这个,把你的伤处包起来,很快就好了。”她耐心解释,将布条给他看。
恩桐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了脸,狰狞的伤处,便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虞庆瑶深深呼吸了一下,用棉布轻轻触碰。
他顿时蹙眉变了脸色,将脸扭向一旁,带着哭音道:“我不要这样了,很痛!”
虞庆瑶焦急道:“不行的,你伤口边上还有泥土,不管的话会越来越痛!”
然而他大概是真的又痛又怕,无论虞庆瑶如何解释劝说,也坚决不肯再让她碰触。
“过来!”虞庆瑶无奈地将他抓住,随后自己蹲在近前,仰起头来,朝着他的脸颊轻轻吹了一口气,“就像这样,我会很轻,一点都不痛。”
温热气息拂过脸庞的感觉让他愣住了。
过了片刻,他才迟疑着、腼腆着抬起眼,看看她,再次将头仰起。
虞庆瑶屏住呼吸,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为他拭去伤处边缘的泥土。
他必定还是痛楚难忍,兼之紧张害怕,始终紧紧攥着虞庆瑶的衣衫,丝毫不肯松手。
素白的棉布终于将伤处轻轻覆盖。
虞庆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在如此寒冷的夜里,自己手心甚至出了汗,使得伤处阵阵刺痛。
她低头看了看,左手掌心污血斑斑,触目惊心。
“你的手怎么也在流血?!”恩桐望到她的手心,惊愕地叫起来。
“没事,等明天就好了。”虞庆瑶低着眼睫,将手掌握了起来。
“可我看到很多血啊,你把手松开呀,再让我看看。”他见她不说话,便试探着,拉过她的左手。
她无奈地将手缓缓摊开。
那道血淋淋的伤口,斜贯于掌纹之间。恩桐眼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为什么也会流血呢?你是摔倒了吗?”
虞庆瑶注视着他那双纯澈的眼眸,直至现在,也无法将他与片刻前那个阴郁痴怔的少年联系起来。
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她轻轻坐回桌边,低声道:“……是,是我不小心摔倒弄伤了。”
“是不是也很痛?”他却全然不知她受伤的真相,拿起剩余的棉布,比划了一下,认真道,“那我也帮你包起来,就像你刚才那样。”
虞庆瑶想要劝阻,却不知该如何说。犹豫之间,他已经真的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蹙紧双眉屏住呼吸,托起她受伤的手,极为小心地吹拂伤处。
呼吸轻拂而过,温热柔和。
“不要动呀。”他一本正经地握着她的指尖,随后抬起眼帘,在烛光下向她露出故作成熟的微笑,“我会很轻的,不要害怕。”
虞庆瑶心头浮起微微酸涩。“好……”
她安静地坐在烛光下,看着他将棉布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于自己手掌间,那动作笨拙而又小心,是真的唯恐太过用力而将她弄疼。
幽光摇曳,羽睫鸦黑,宁谧如初。
“还痛吗?”恩桐打完最后的结,望着她的眼睛,满含期待地问。
虞庆瑶看看掌心那层层叠叠的棉布,释然抬起头来:“不痛了。”
“真的吗?”恩桐高兴起来,眉间却还有淡淡忧虑。“你不能说谎啊,糖瑶。”他认真地道。
虞庆瑶笑了笑。“不会的,我不喜欢说谎。”
“我也不喜欢。”恩桐看着虞庆瑶,忽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庞,同样笑着道,“我喜欢你呀,糖瑶。”
寂静之中,烛火绽摇,晃出金红的花焰。
虞庆瑶心头一震,视线微微下落,轻声道:“为什么?”
“因为你很好啊。”他目光纯澈,毫无掩饰地望到她眼里,“你是唯一能陪我的人啊,糖瑶。你说过,以后我每次醒来就能看到你,你真的一直都在呀!而且你还帮我包扎伤口,又不会骂我……”
暖意渐渐漫上虞庆瑶的心间,然而如今看着恩桐,脑海中却还是会出现殷九离那阴冷空洞的眼神。
“恩桐……”虞庆瑶心绪缠绕,低声叫他。他抬起眉梢,好奇地看她,似乎在等着她继续说。
然而虞庆瑶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有许多疑惑想要问,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有哪个人会生来演变分裂,她不知道褚云羲到底有过怎样的经历,才会幻化出这样一个又一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这些形象或狂妄肆意,或怯弱卑微,或阴冷厌世,又是因何而生,因何而来?
正如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般,褚云羲心里的这些形象,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们不会来源于无缘无故地遐想,甚至可能有所关联,只是虞庆瑶对褚云羲的过往实在知之甚少,他总是凛然端方,居高临下,却又以此回避抗拒,不愿提及童年,更不愿提及家人。
“你在想什么啊,糖瑶?”恩桐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沉默,拽了拽她的衣衫,“我们出去玩,好吗?”
虞庆瑶这才回过神来,她含着歉意摇了摇头:“不行,你受了伤,天又很晚很冷,不能再出去。”
恩桐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上次你还说,以后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要带我去找更美的地方。”
虞庆瑶一怔,这才想到自己曾经应诺的话。
那一次因怜惜他每回醒来皆是孤寂无助,一到天亮便又陷入沉睡,便趁着夜黑无人打搅,带着他走在田间小径,最后并肩坐于干草垛上,望远处宁津城楼灯火明暗。
一场不曾预料开始,也不曾设想将来的兴起之行。
夜风寒,却吹不散心头萦绕的温暖。
“是答应过你,但今天你受了很重的伤,应该要好好休息。”虞庆瑶微微蹙眉,“不然的话,伤口会一直流血的。”
“你骗我!”他沮丧又生气,“我的伤不是已经包扎好了吗?”
“只是包好了,还没愈合呢。”虞庆瑶作势想要碰他的伤处,恩桐又惊慌闪躲,终于还是被她捉住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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