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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30-40(第4/22页)
她到前面厅堂吃午饭的时候,询问了老店主和小伙计,都说并未看到他。
棠瑶又出去寻找,却只看到他们的那辆马车还停在那里,褚云羲不知去了何处。
她无奈之下,只能回到房间。倒是不觉得他会出事,认识至今,知道他虽然有时候冲动一些,但不是胸无计策之人,只是这一次的意外,可能与他以往面临的不太一样。
午后时分,房门终于被重新推开。
棠瑶抬起头,看到褚云羲站在门口,他已经不再是清晨时那样愠恼重重,只是神情有几分黯然,就连看向她的眼神亦不再自然。
她不想让他难堪,有意板着脸道:“你又干什么去?总是一言不发就离开,全不将人放在眼中。”
褚云羲移开视线,既不进来,也不说话。
风自后方扑来,吹得棠瑶浑身发冷。她气恼道:“要不就进来,要不就在外面,你站在那里干嘛呢?”
他这才踏进一步,将门虚掩上,沉默片刻道:“启程吧。”
棠瑶怔了怔,本以为他会再解释昨夜的事,但是褚云羲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去床边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将大帽戴上,背着青缎裹住的长刀,转过身往门外去。
棠瑶犹豫了一下,很快收拾了东西,随之而去。
*
出了客店大门,他依旧沉默无话。只是像以往一样套好缰绳,等棠瑶进了车内,才坐上车头,慢慢驱驰着马车,向着宁津城驶去。
棠瑶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内,心情有些复杂。
清晨寒意袭人,然而进城的车马还是络绎不绝,她挑起车帘悄悄往外张望,不远处宁津城墙赫然在目,城楼上一盏盏灯笼仍在风中摇曳,玄黑旗帜亦如昨夜般猎猎生风,肃霜胜雪。
她又看着褚云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怅惘。
马车慢慢跟在其他车马后,靠近了宁津城门,与在霸州城时遇到的严密搜查相比,进入这县城显得容易多了。
她之前曾经听褚云羲说过,宁津城距离济南府已经不太远,想着就快要抵达他此行的目的地,倒也不免有所期待。
褚云羲赶着马车穿过城门后,向路人打听了片刻,随后驾车沿着街道直行,没过多久停了下来。
棠瑶微微诧异,撩开车帘一看,马车却是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她不解地问:“这才刚刚吃过午饭,还可以再走,怎么又要住店?”
褚云羲只道:“先下来再说。”
棠瑶疑惑着下了马车,见褚云羲进了客栈,只好也跟了进去。这家客栈开在入城主干道边,走进去后便可见窗明几净,陈设典雅,与昨日那乡野小店不可同日而语。
褚云羲环视四周,询问价格后,又上楼去查看了房间,随后回到柜台前,要了一间房。
棠瑶更是意外,以往住店他都是要两间房,昨夜是迫不得已才挤在一处,怎么会现在只开口要一间房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小声在后面提醒,褚云羲回过头看看她,只是道:“没有。”
伙计将他们领上二楼,推开了房门。
褚云羲率先走了进去,却并未将自己的包裹放下,而是回头向棠瑶道:“你看一下,这里的陈设可还行?”
“……还行。你到底要干什么?”棠瑶看着他,正色问道,“为什么刚进宁津城就要住下来?”
“此地距离济南府已经不远,乘坐马车大概一两天就能抵达。”他静默片刻,又道,“你就先住在这里,我将钱财都留在你身边。”
棠瑶怔住了。“为什么?那你呢?”
褚云羲神色冷峻:“我自己去济南府,找保国公余开。”
“……然后呢?”
“然后?”褚云羲看了她一眼,眼神有所波动,随即又沉静下来。“然后不管事情办得如何,我会再回来,将你安置好。”
棠瑶心里发凉,不禁道:“安置好?你什么意思?”
他静了静,正视着棠瑶,道:“棠婕妤,朕考量之后,还是觉得你不能一直跟在朕身边。此去济南或有所得,或无收获,但无论如何,朕今后注定无法安稳度日。天南地北,风餐露宿,或如之前那般面临追兵重重,或如过去一样将会兴兵起事。你虽比寻常闺阁千金更为坚韧洒脱,但终究不能长期随我过这样的日子。”
褚云羲说至此,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棠瑶的反应。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棠瑶竟然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并未像他所想的那样愤怒指责。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道:“朕始终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到亲人身边。待朕回来后,想办法将你送归大同,这样总好过让你风雨飘零,流离失所。”
褚云羲说罢,走到床边打开包裹,从中取出几两碎银,又认真检视一遍其余财物。
“这五两银子,朕先拿走作为去济南府的路费。”他将银子放进怀中,重新把包裹整理好,“里面的东西你保管好,我走的时候会叮嘱掌柜与伙计,让他们知晓我稍后便会回来,好使得他们不至于轻慢你。”
在他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棠瑶始终站在那里,极其冷静地看着他。褚云羲自认为已经将话说得完备无懈,并将后续安排得妥帖无患,然而棠瑶的这种态度,却反而让他在安静之后顿觉不自然。
“棠婕妤。”背着行囊与长刀的褚云羲往房门处走了一步,站在她身旁,终于按捺不住看向她,“朕与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连一句话都不回复?”
棠瑶往边上侧了侧身子,斜斜落下视线,淡漠道:“陛下既然已经将话说尽,还需要我回答什么呢?”
褚云羲郁结于心,却又在冥冥中感觉自己不该像以往那样暴躁动怒,说是愠恼,但到底该愠恼的是谁?
是自己鬼使神差躺到了她身边,还是她面对这样的情形却还平淡处之?
什么都不对劲,什么都不应该,但是他却无法理解一切为何会这样,更无法理解自己内心的愠恼究竟源于何方。
“你至少应该应承一下,确保朕走后,你会小心谨慎!”他闷闷不平地回了一句。
棠瑶抬起眼,看着他清寒孤峭的侧脸,神情依旧淡然。“陛下都决定了要自己走,又何必在意我留在这里会怎么样?您不是将事情都想得清清楚楚了吗?我对此没有异议,只是有些意外,没料到您会如此介意。”
褚云羲怔了怔,旋即沉肃道:“我介意?介意什么?”
棠瑶走到床边,慢慢坐了下来,望着水绿素纹百褶裙的裙边,这一身衣衫,还是他在霸州城为自己买来的。
“如果不是昨晚那件事,您会忽然独自离开吗?”棠瑶双手撑着床沿,踮着脚尖微微晃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我都没觉得怎样惊慌失措,但您这样介怀,那我也不能说什么了。”
褚云羲看着她那玩世不恭的神态,一时之间竟无法判断她是真的浑不在意,还是装作无情无心。
“……你,你能这样想也好。”褚云羲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一句,打开了房门,“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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