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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30-40(第14/22页)
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全部知晓,那又怎么样呢?”
他侧过脸,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温和地道:“如果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的事情你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那不会太无趣了吗?”
褚云羲的眼眸中本无太多情感,即便是震惊愤怒时,亦常被某种沉重力量压制控束,好似深海之下虽有漩涡激流,却被厚厚冰层覆压,只沉在深底。
而今却有一抹微波浮动,仿佛轻柔灵羽拂过澄净水面,掠出悄寂波痕。
只是他未再言语,转过身去,独自望向浩渺水面。
*
小船穿过白石长桥,前方渐有人声马鸣,古旧的渡口就在不远处。
船只慢慢驶向岸边,褚云羲将长刀背负于肩后,穿过船舱来到船头。褚廷秀闻声回转,看着他略一犹豫,最终还是拱手:“我愿与你同去济南,寻找保国公余开。”
褚云羲对他的决定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顾自踏上驳岸。
虞庆瑶跟在他后边上了岸,见褚廷秀与程薰亦跟了上来,便停下脚步:“你们准备车马没有?”
“还未,这一路我们时常更换车马船只,为的就是尽量摆脱追兵。”褚廷秀说罢,向程薰道,“霁风,你去前面集市看看。”
程薰点点头,然而看了一下虞庆瑶与站在旁边树下的褚云羲,不免略一踌躇,低声问:“是骑马还是乘车?”
褚廷秀还没回答,褚云羲已淡淡道:“我驾车,她坐里面,你们二人随意。”
程薰略带不满地看了看他,见褚廷秀没有异议,便也只能隐忍而去。
不远处渡口摊贩颇多,不同声调的叫卖声起落不休,然而这边褚云羲头戴大帽侧身而立,似乎望着繁忙景象,而之前还从容自如的褚廷秀也不知如何自处,倒令虞庆瑶夹在其间反而替两人尴尬。
她有意靠近褚廷秀问道:“你刚才叫程薰什么?”
正在出神的褚廷秀微微一怔,随即道:“你是说霁风?那也是为避免引人注意,我总不能直呼其名,便以他以前在东宫时候的名字来唤他。”
“东宫?那他自从入宫后,就是跟随先太子了?”
褚廷秀微一颔首。“我幼时读书时,他也随同侍奉。霁风这名字,原本就是他在家时候所用,入东宫后沿用了数年,再后来读书时候觉得有些繁琐,便改为程薰。”
虞庆瑶又念及之前程薰说过的话,不禁问道:“那他在入宫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与棠婕妤认识,甚至知道她手腕上的梅花印记?”
褚廷秀闻言微微蹙眉,似乎有所犹豫。
那边独自站着的褚云羲见两人低声交谈,心中却隐隐不悦。
“棠……”他刚喊出声,忽然意识到已经不能再这样称呼,虞庆瑶闻声回望,见他落落寡合站在一旁,便扬眉问:“什么事?”
褚云羲移开视线,漠然道:“没什么,叫你过来而已。”
虞庆瑶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他旁边,扬起脸问:“干什么,看我跟他说话也不愿意吗?”
褚云羲眉梢一挑,满不在乎却又压低声音道:“谁不愿意了?只是提醒你防范着点,别什么话都跟人说。眼下形势未明,不宜交往过密。”
虞庆瑶睨着他道:“哪里就交往过密了?我是向他打听一下程薰,又没说什么机密。”
“程薰怎么了?”
“有些好奇而已。”虞庆瑶慢悠悠地道,“你既然不乐意,我就不问了。”
褚云羲无言相对,过不多时,程薰驾车赶来,车后并跟着两匹骏马。虞庆瑶坐进车中,褚云羲依旧如先前一样坐在车头。
褚廷秀翻身上马,想要向褚云羲招呼一声同行上路,看着他却又犯了难。
喊他什么?说是天凤帝却又未经证实,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真如他所言吧,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称呼这个年轻人为曾叔祖。然而不按照辈分来喊,又该如何称呼?
“怎么不走?”褚云羲抬了抬帽檐,看那马背上的少年郎若有所思,不由皱眉,“不是说形势紧急吗?还在这里发什么愣?”
说罢,也不等褚廷秀跟上,率先扬鞭前行,载着棠瑶扬长而去。
褚廷秀虽无奈,却也避免了当面称呼的尴尬,策马紧随其后。
程薰随行侧旁,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不由得轻哂一声。“这人倒是自负得很。”
褚廷秀双眉微蹙。“霁风,你说如果他不是高祖,那为何敢于对我如此傲慢?”
程薰怔了怔,不禁再度朝前望去。
那一辆马车疾驰而行,仿佛世间一切皆无法对其有所阻碍,直赴风雨莫测的前方。
*
由宁津县一路南下,经过数个城镇之后,这一行人终于在次日清晨便抵达了济南府。为避免暴露行踪,褚廷秀与程薰分开进城,其后在城中闹市附近才与褚云羲汇合。
正是清早出摊开店时间,闹市上行人往来,沿街店铺纷纷卸下门板招揽生意,倒是让他们四人不至于显眼。
虞庆瑶撩起车帘问:“现在就要去找保国公吗?你们可认识路?”
褚廷秀略一踌躇:“我只在多年前见过他一次,但那是祖父寿宴时,保国公前来京城,至于国公府在哪里倒是不清楚。”
“我去找个人问问便知。”程薰说罢便要策马前行。褚云羲却淡淡道:“不必了,我知道国公府的位置。”
“为什么?”虞庆瑶不禁问,“你来过?”
褚云羲侧过脸,看着这繁盛热闹的济南城,低声道:“那国公府,当年便是我下令为他建造,选址位置又岂能不知?”
*
济南城西南方有千佛山,青黛绵延,危峰耸峙,山巅古寺钟声幽幽,响遏行云。
马车从繁盛内城迤逦行来,虞庆瑶伏在窗口望着远处绵绵山峦,听钟声穿云回荡,颇感意外。“我还以为国公府一定是建在主城,没想到竟是在城外。”
褚廷秀策马赶上,道:“我素知保国公喜好参禅,莫不是当年建造国公府时,便有意选在了这千佛山旁?”
褚云羲手持缰绳,望着前方道路,平静道:“参禅?我倒不知他还有这爱好。当年选址在此,只不过是因为余开不喜热闹,我看这里清幽宁静,才下令在千佛山下建造了府邸赐给了他。”
褚廷秀讶异道:“保国公礼佛多年,自我记事起,他便不再参与政事。即便是朝中有紧要事情,其余勋臣还会觐见献计,他却好似出家人一般,全不过问俗世万端了。”
褚云羲不由皱了皱眉。在四位国公中,余开最为沉稳内敛。他多年征战八方,几乎没有大败,凭的就是胸有筹谋,更兼坚忍自守。但他虽性情沉静少言,却掩不住披肝沥胆忠心一片,以前也从未对学佛有过什么兴致,褚廷秀口中的保国公竟与当年的余开判若两人。
他不由问:“这些年来,余开是否遭遇了什么不幸之事?”
褚廷秀怔了怔:“没有,他是开国旧臣中仅存的一位,皇祖父在世时对其恩遇有加。保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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