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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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好了。”

    有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压抑。

    小太子端着一只玉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他眼神清澈,踮起脚尖,举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送到他面前。

    伴读太监比小太子年纪大不了多少,说话已老成持重:“殿下心系陛下,崇文馆课业一结束,就过来请安了,在殿门口遇到了钟太医。”

    皇帝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小脸,眼底浮现了些许属于慈父的柔光。

    他挽了衣袖,接过那碗苦涩的药,一饮而尽。

    内侍官在门外通报:“陛下,瑞王殿下求见。”

    皇帝放下药碗,柔光黯淡下去,浮现一种带着冷意的疲倦:“宣。”

    瑞王进殿行大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喜色。

    他先是恭贺大捷,随后话锋一转:“历年春三月都会开放流玉池,供士庶同游。今年因西北战事耽搁了,如今大军凯旋,乃举国欢庆之事。臣弟斗胆,请求重开流玉池,以彰显皇兄仁德。”

    “准了。”

    正事谈完,瑞王却没退下,反而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皇帝摩挲着空药碗,漫不经心地问。

    “大喜日子,臣弟不该拿这些琐事烦扰皇兄。”

    瑞王静静看向他,“只是近来坊间流言甚嚣,说徐将军与一位商贾女子有些不清不楚的首尾。那女子开食肆,近来贵客盈门,还做起了国舅爷忠勤伯府的生意。若是寻常风流韵事也就罢了,偏偏定北侯只有这一个义子,如今侯爷挟大胜之威归来,若是被御史台的那帮人安上一个纵子行凶、结党营私的罪名,怕是会让皇兄为难。”

    皇帝摩挲药碗边缘的手指顿住。

    “定北侯是大功臣。”

    “正因是功臣,才更要爱惜羽毛。臣弟只怕这把刀太快了,会伤着皇兄自个儿。”

    “徐行……”

    皇帝沉吟,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呵了一声,“上次没收腰牌还不够让他长记性。传朕旨意,徐行降职罚俸,着令看管流玉池重开事宜。无诏不得入宫,朕现在看着他心烦。”

    瑞王垂下头:“皇兄圣明。”

    退出大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华贵龙袍也掩饰不住兄长的老态龙钟与日渐加深的猜忌。

    定北侯远在边关时,他依赖徐行这把刀。

    如今握刀的人要回来了,他就开始害怕这把刀会反噬主人。

    瑞王府的马车穿过喧闹御街。

    回到瑞王府,在御前那种恭谨卑微的姿态像一件旧衣服一样,被瑞王随手丢弃。

    “王爷回来了。”

    “永元呢?”

    “世子在演武场练箭。”

    占地甚宽的演武场上,夕阳余晖正好。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正中靶心,尾羽摇晃不断。

    程永元收回了弓,快要及冠的青年人,身姿挺拔舒展,如同一棵已经长成的参天大树。

    相比之下,宫里那个还需要伴读哄着陪着的太子殿下,简直弱不禁风。

    瑞王看着不远处意气风发,沐浴金辉夕照的儿子。

    这才是皇室该有的峥嵘气象,而不是大殿里那种垂死无力的清苦气息。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坚实有力的肩膀,“练得好,永元,把箭练得快一些,狠一些。”

    夕阳在楼阁边烧起一抹霞色。

    瑞王远远眺望,“棋局都已经布好了,就等着黑子先落。”

    接连数日,帝城沉浸在西北大捷、流玉池重开的狂欢里,鞭炮与锣鼓声从早响到晚。

    只有丰乐居后堂,被一道门隔绝了喧嚣,依旧安然。

    虞嫣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借着日光,看了又看,手指摩挲在鲜红官印上。

    这是京兆府刚刚送来的女户文书。

    她从去年开始

    申请独立门户,连续缴纳六个商税,又经过诸多审核,终于拿到了一纸凭证。这意味着她能真正当自己的家,也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她想在蓬莱巷的老宅出嫁。

    那里是她与徐行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虞嫣小心收好文书,系上围裙进了后厨。

    没过多久,柳思慧回来了。

    丰乐居里,二人已经试着互换位置,迎客送客,商谈续约,结账盘账……诸般杂事,思慧都学得飞快。往常这时候,她该是送完点心,欢欢喜喜地报账。

    但今天那声“阿嫣”,却听得人心里莫名发沉。

    “怎么了?”

    虞嫣接过食盒,手上一顿——那重量竟然像是满的。

    她快步来到桌边,把食盒打开,里头满满当当的,后续为春日宴设计的几款点心和饮子,竟然是连动也没有动过,“张二娘子不满意?出了什么问题?”

    “要是口味不满意就好了。”

    柳思慧从怀里掏出用帕子裹的两锭银子,“忠勤伯府把食盒退回来了,连食盒盖子都没打开,说是咱们的辛苦钱,账面上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但往后就不必再送,不会再继续定了。”

    “可有说缘由?”

    柳思慧咬了咬唇,带了几分愤恨,“那厨房婆子阴阳怪气的……她说,忠勤伯府门风清贵,不能拿不清不楚的点心来宴客。还说……还说有些人的手艺不是在灶台上练出来的,是在别的地方……我气不过,跟她吵了几句,就在门口边上。阿嫣,我会不会给丰乐居添麻烦?”

    一股冷意窜上虞嫣的心底。

    什么叫,别的地方?

    她来不及安抚柳思慧的担忧,摘了围裙,从后厨走向了好几日没去的大堂。

    大堂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都是面生的,说话带了外乡口音。

    往日里那些为了抢座争得面红耳赤的食客全不见了。

    官家为庆祝西北大捷,特意准允流玉池大办,不仅有龙舟争标,还有百戏杂耍。

    这几日里,满城老百姓都齐齐往那儿涌,食肆的生意受影响在情理之中。

    虞嫣和柳思慧早就分析过了,完全没有往别处想。

    她走出丰乐居,观察盛安街上其他家的茶楼食肆,同样冷清不少,却不像丰乐居。

    松羊店门口,梅掌柜夫妻刚好从里头踏出来。梅掌柜正要同她打招呼,梅家夫人一蹙眉头,同她客气地笑笑,猛地掐了一下梅掌柜手臂,把人拉走了。

    “夫人,哎,疼疼疼疼……”

    “晓得疼了就快走,不三不四的食肆你少一些去,平白惹了一身骚……”

    两人声音不高不低,虞嫣几步上前,拦在二人面前。

    “梅家夫人有话不妨直说,不三不四的食肆,是指丰乐居吗?”

    梅家夫人料不到她直直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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