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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二度春风》 40-50(第9/20页)
是非要来蓬莱巷翻窗入室的。”
“朝堂事忙,没法像之前那样, 经常来丰乐居。”
虞嫣一愣。
徐行把酒坛子搁在窗棂上, 轻声一响,“西北异
动, 定北侯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好。朝堂这几日为了粮草和挂帅的事, 吵得要把大殿顶给掀了。”
“要打仗了?”
“边境哪一日没小战?”
“那你要离京吗?”
“边境有侯爷守着,短时间内不用……除非,情况有变。”
徐行身子微微前倾, 眸色锐利如刀, 带着那股逼人的寒意靠近了。
“虞嫣, 商场的事我不担心,若我走了, 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难保不会把手伸向你。丰乐居被象居书肆牵连, 不是意外。我之前说你刚和离, 不逼你……”
“太早了,徐行。”
虞嫣打断他, 阻止他把更明确的话说出口, 也阻止自己说出更明确的拒绝。
接受徐行的真实身份是一回事, 明确地谈婚论嫁是另一回事。
她知道徐行指的是什么。
将军夫人的身份,能给她更多明面上的保护, 是他不在帝城时的一层强力保障。
但是, 还不是现在,不是她没能全然相信自己能力的时候。
气氛陡然一僵。
虞嫣望见他眼眸里黯然了一瞬。
男人往后靠,倚在窗边, 拎起那坛酒灌了了好几口,颈脖上的喉结随吞咽的动作滚动。她走过去,抢过了酒坛,一只手却被他反拽住,人也跌进了他带着酒香的怀里。
没拿稳的酒坛,松脱掉落。
因为靠近地面,不至于摔碎,却砸出重重的咕咚一声,些许酒液被泼洒出来。
妙珍在隔壁屋听见了,趿拉着鞋子来问,矮小身影映在隔扇门上。
“娘子摔倒什么了?好大一声响儿,老太太想问呢。”
屋内死寂了一瞬,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徐行的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腰,掌心的热度烫得吓人。
“无事……你让阿婆别担心,回、回去吧。”
虞嫣身躯微颤,克制自己说出的话不要走调。
徐行掌着她,不让她转动一分一毫。
那唇落在她耳边的胎记上,一下下摩挲,呼吸喷薄在她耳廓上。
像是泄愤,又像是索取补偿。
男人身上轻甲还是凉的,硌得人生疼。
唇舌却烫得惊人,虞嫣忍了一会儿,想要呜咽出声,手抓在他小臂上,良久,一狠下心,要戳一下他还涂着药的地方,是徐行先撤了开来,“罢了。”
他语气稀松,松开她的手,手掌摁在窗棂上,就要翻窗离去。
虞嫣勾住了他的护臂,想看清楚他是不是生气。
轻甲玄衣的青年将军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把手抽回去,“你这插捎,防君子不防小人,我回头让长青给你换个铁的。”
“换成铁的……”
“换成铜墙铁壁,我都能翻。”
衣袂掀动,轻甲碰响,挺拔的人影消失,窗扉再落下,隔绝了屋外清寒。
徐行有徐行的战场,虞嫣也有她的。
边境硝烟未起,盛安街的竞争先一步燃了火星。
金玉堂花了大价钱承包最顶尖的时令食材。
赵承业便与他同乡开通了一条供货渠道,组织乡民搜罗鲜货,特意来丰乐居告知她们。
“不过乡民们散居山野村落,每日清晨进山搜罗,午后才能陆陆续续送到点上,又因为人手短缺,若是等他们凑齐了再想办法送进城,恐怕就赶不上晚市的热乎劲了。”
赵承业有些为难,“虞掌柜,菜行生意不是我一人能拍板的,还供应着好几家食肆。丰乐居要想收到第一手的新鲜,每日派车去城门口的官道旁候着,先到先得。”
鲜货每日不同,要会看货,会算账的人去决定采买。
虞嫣与思慧商量了,两人轮流来,阿灿跟着去学,直到能独当一面,才替代她们去。
这日暴雨,天色阴沉如墨,雨水顺着瓦楞,不断倾泻。
眼见街上的更鼓就要敲响晚市的时辰了,去接货的驴车却迟迟未归。
虞嫣望着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风灯,“思慧怎么还没回来?”
阿灿一拍脑袋,“我昨日跟去,听赵官人提起过,西山毛竹林挖了一些冬笋,鲜嫩无比,深处还有更多埋着,只是人力不够。掌柜的,思慧姐会不会今日瞧着货好,雇人去挖了?”
山路泥泞,遇雨最是凶险。
按着思慧的性子,却很有可能为了不被金玉堂霸占食材,而跟着乡民进了深山。
虞嫣转身取了斗笠和蓑衣,叮嘱阿灿,“晚市你和妙珍看着,今日做满第一轮堂食客人就收,提早打烊。”她穿戴齐整,闯入了雨幕里,雇车跟她往城外官道去寻人。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瓢泼的暴雨声。
雨水不是一点点落下的,像一道道水柱,接连不断砸下来,朦胧了人的视线。
深山西坡。
柳思慧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地里,有几分后悔。
赵承业和村民在她前头开路,说话要用吼的,才勉强听得清楚,“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山神庙,我们去躲躲。”
柳思慧吃力地应声,每抬一次脚,脚下的黄泥巴都像无数只手拽着她。
“嘶啦”,一声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响,柳思慧低头。
第一反应是庆幸,出门前看天色不好,她特意换了一双穿了很多年的千层底布鞋,坏了不心疼。
第二反应才是麻烦,千层底还陷在泥里,鞋面却挂在脚背上,像一张没了下巴的嘴,随着她的动作一开一合。她拖着那只烂鞋,姿势怪异地蹭了两步,黏糊糊的泥巴渗入,包裹早就湿透了的白布袜。
“柳娘子,怎么了?”
赵承业察觉她步子变慢了,倒回头问。
柳思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摇摇头,“没事,继续走。”
山神庙到了。
村民们合力把几架板车抬入殿内,清除车轮黏上的泥巴。
赵承业拢起能搜罗出的木板条和枯枝,掏出火折子生火。
柳思慧躲在了最宽的柱子后头,把帕子拧干,折成长条,踩在脚底下给鞋面绑个死结。
她身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有人看着她,温声道:“柳娘子。”
柳思慧吓了一跳,仓促地拉下裙摆和蓑衣,去遮掩她开了口的布鞋。
雨天山路泥泞,走破一只鞋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这是她久违的,穷困作祟的习惯,就像小时候想藏好过年新棉袄被灶台火星子烧出来的小洞那样。
赵承业的声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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