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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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竟然没赶上。她折回去,正想问问小药童,城东李家是哪一家,偏头听到院里靠近柴房有说话声。

    “赵郎君,膏药贴的差价算过了,现在算针灸的,三十六针,一针八十钱,老夫报给柳娘子的是四十钱,中间差的……”

    “一千四百四十钱,这里绰绰有余,您老收好。”

    赵承业的声音温和,冷静,早有准备,“下次再来柳家,还是如此行事,切莫说漏了嘴。”

    柳思慧停在了柴房门口。

    脉枕捏在手上,里头不知填充了谷壳还是决明子,揉起来沙沙响。她想了一下,没进去打断,就这么站在门口,等里头的老大夫慢腾腾收拾好,脚步声儿慢慢靠近。

    柴房那扇薄薄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大夫的错愕:“柳、柳娘子……”

    柳思慧视线越过他,望见了里头的赵承业,柴房窗户小,柴枝疏影漏在他面上影影绰绰的。

    “茂大夫,您漏了这个。”

    “哎,瞧瞧我这小徒弟……”

    茂大夫摇头苦笑,掩饰面上的尴尬,回头看了一眼无言的赵承业,把脉枕接过去塞入医箱里,没多停留就抬袖告辞了。

    柴房堆满了杂物。

    赵承业坐在一张崩了个角的四方桌边,身上褂子领口露出了一圈细白的兔毛边儿,水清缎面上有卷草纹的雅致暗花,显得与这里的周遭都格格不入。

    赵承业说,茂大夫是熟人,来看诊,不走宝药堂的账。

    她居然真的信了。

    柳思慧没好气笑了一下。

    “我怕你不接受。”

    赵承业摩挲着茶瓯,有几分无可奈何,“银针落了没得回头。你不愿意,下一回老大夫再来,诊金原原本本该是多少就多少。柳夫人的腿脚,总归好受了不是?”

    是好受多了,轮到她心里软绵绵的不好受。

    柳思慧没接话,转身走了,回到堂屋里,重新拿回绣绷,把最后一针落了,线头剪掉,新鲜绣好的绢帕连着一壶重新泡的热茶,送回了柴房里给赵承业。

    暮色四合,霞光旖旎。

    赵承业从柳家出来时,那方细软柔滑的绢帕被叠得平整,夹在他兔毛青缎褂子的最里层。和信巷顺着天昌街往东,到最近的车马行雇了驴车,一路慢悠悠去到了城东的赵记菜行。

    几人伙计在往里头搬刚收上的黄芽菜。

    有人上下打量他,对他说了一句:“桂叔来对账了,在后堂。”

    赵承业面上柔和的笑意僵硬了一瞬。

    后堂里,茶香缭绕。

    叫桂叔的男人手里翻着蓝皮封的账簿,抬起眼皮瞭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赵大善人回来了。”

    “桂叔。”

    “你真以为东家不看账本?慈幼局的米面饴糖,送过两三回就算了,你每隔五日去一趟,银钱都记在次品损耗里?当自己是兼济天下的儒商了?你连独善其身都还挨不着边儿。”

    蓝皮账簿砸在他胸口,赵承业闭了闭眼,伸手接住了。

    “虞娘子不好骗,上次去菜行外头跟过一轮,后来同伙计跑货,又让那伙计跟了我一回。难保后续她不会心血来潮,再去慈幼局查我的底细。”

    “且算你有理,那这次呢?去做什么了?”

    “柳家老母亲的腿脚不好,我请宝药堂大夫去针灸,见着了面儿,她们……对我很满意。”

    桂叔闻言,神情和缓了下来,“戏演得好是本事,但别忘了,这身皮是东家借给你穿的。脱了这层皮,你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桂叔走了。

    后堂余下清苦的茶香,赵承业坐回那把木椅,静了一会儿,觉得胸口位置有些硌,他烦躁地把那方绢帕取出来,捻在手里看,右下角拿群青色的绣线,绣了个规规整整的“业”字。

    冬日的萧杀之气愈发浓重。

    金玉堂的试菜宴结束,却依然在抢订市面上品质好的时令清鲜。

    隔壁围挡之下,动工修筑的高楼日益显露横梁竖柱的雏形。

    沉重敲凿声少了,只剩下细碎锤打和修整的动静。

    虞嫣把每日去城门外接货的事全权交给了思慧和阿灿。

    自己专心准备根叔要求的东西,诸事齐备,唯独最关键的桐油纸,还没选好用哪一家的。

    最靠近城门的陈记油纸坊里。

    一排排黄褐色的纸张在穿堂风里哗哗作响,浓烈的生桐油味弥漫在人的呼吸间。

    虞嫣手里捻着一张最为厚韧的桐油纸,对着光看了半晌。

    透光均净,没有杂质,是能经得住风雪的好东西。

    “陈掌柜,我要这一批,但我现银不够,能否先付三成定金,等年后开春了再结?”

    “虞娘子,这也就是看在你们丰乐居最近名头响。换了旁人,年关底下的谁敢赊账?我能赊是能赊,不过这价钱嘛,得再涨一成,算是利钱。”

    虞嫣摸到了腰间那个沉甸甸的荷包。

    徐行给她的指环就在里面,通宝钱庄到底存了多少现银,她没去看过。

    这是一条退路,让她不会头脑发热,乱做决策的退路,不到最后一刻,虞嫣都不想用。

    指尖隔着布料,触到了铜环。

    她停了一息,随后松手,从袖袋里摸出了丰乐居这个月攒下的利钱,一粒粒银角子倒在柜台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涨一成太多,半成,我现在就付定金。”

    虞嫣磨得陈掌柜同意了,外头的天已经擦黑了。

    巷子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驴车。

    柳思慧正站在车旁,赵承业替她挡着风口。

    两人低声说着话,一人低头,一人抬头,远远看去,仿佛一幅融洽静好的夫妻画卷。

    “阿嫣,这里”

    柳思慧瞧见了她,笑着招手。

    待虞嫣走近了,上了车,才发觉柳思慧今日的气色格外好,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

    “你俩这是遇着什么喜事了?不告诉我。”

    “不是什么大事。”

    柳思慧握住她微凉的手,塞过来一个还温着的汤婆子。

    “谁说的没大事?”

    赵承业坐在车辕上亲自赶车,插了话,声音模模糊糊隔着挡风帘传来,带了笑意。

    “我来这边,南北货收得差不多了,刚同慧娘商议好,趁着年关丰乐居歇业,慧娘的母亲腿脚大好了,就带她们去澄州。我家那边比帝城暖和,过冬舒服,也是想趁着过年,把婚事定下来。虞娘子放心,成亲之后,我还来帝城这边跑商,不会拐了你的左膀右臂跑路。”

    柳思慧静了静,没反驳,转头看她。

    “阿嫣不是说过年也要带老太太去明州舅舅家吗?明州澄州都走水路,我想着都是顺路,你我不若同船,路上也没这么闷,我还能送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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