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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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嫣把暖热的厚瓷碗放在他掌心。

    翌日午市。

    解陀带着他的小喽啰,大摇大摆地踏进了丰乐居。

    堂内早有一位食客,带着斗笠,背对着他们,坐在最靠近柜台的角落,看不清面貌。

    解陀掏掏耳朵,示意手下过去,把人挤走。

    他自个儿挑了一张凳子坐下,大掌拍桌,“伙计,上最好的酒,再来两斤鲜烧河虾!”

    瘦猴儿似的伙计阿灿不在,掀帘出来的是虞嫣。

    东家娘子一袭石榴红的明艳秋装,神情平静,手里还捧着个暖手炉,“客人今日想吃点什么?”

    “娘子你长这么好看,怎么耳聋啊?我们老大要酒,要两斤烧虾!”

    旁边的小喽啰代替他回答。

    虞嫣点点头,说了一句“稍等”就去后堂准备了。

    解陀心里有一丝异样,很快按下去,摸着腰间鼓囊囊的荷包。

    丰乐居涨价后,他以此为由,向贵人多报了一笔账,这稳赚不亏的买卖,必然是他时来运转了。

    正这么想着,虞嫣端着酒肉来了。

    酒壶放下,放肉碟子上头倒扣一只粗陶碗,露出些赤色边缘,碟边干干净净的,既没有热气,也没有鲜烧河虾有的香味和汁水。

    解陀脸一沉,“老子点的是两斤烧虾,你给爷爷上的什么玩意……”

    他把碗掀开,人好像凝固住了,瞳孔收缩。

    想要拍桌震慑的左手僵住,停在了半空。

    周围嬉皮笑脸的也安静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好像都瞧出解陀的脸色不对劲。

    虞嫣拢了裙摆,在解陀对面的凳子坐下。

    “我上的是什么,客人不是很清楚么?”

    “人在外头漂泊久了,就会想念家乡的味道,我想这道枫香叶熏野兔,还算做得地道。”

    解陀眸光闪了闪,“你什么意思?”

    “枫湾村的人穷,有后生染上了赌瘾,输红了眼,竟趁着夜色,偷了村祠堂修缮祖坟的一大笔公家银子。这是全族人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银子。这个后生要是被抓回去,按枫湾村的族规,是要打断腿,绑在柱子上被点天灯的。”

    枫湾村、祖坟、公家银子、天灯。

    虞嫣每说一个字,解陀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点天灯是什么?

    是人绑在一个木柱上,捆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大鞭炮。

    天灯点完了人还有命,就是祖宗愿意宽恕,放他一马,没命了,就是活该,即便是报到了官府去,知县老爷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把那群食古不化的族老和这套族规怎么样。

    这就是解陀有家不归,逃到了帝城混饭吃的理由。

    解陀攥紧了拳头。

    他身边一群狐朋狗友不吱声儿,大家不算过命交情,知道来坐坐,就能白吃白喝才来的。

    虞嫣垂眸看那只放在碟子上的熏野兔肉。

    “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我店里闹事?”

    解陀梗着脖子,“我就是不说你能怎么着?你还能现在把枫湾村的人拉过来不成?”

    “那我就只能报官,把你送回枫湾村。”

    解陀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以及他波澜不惊的威胁——“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道上规矩,你要是不懂,没有关系,只要能承受后果。我家主子捏死你都不用一根手指。”

    这世道就是这样,逞凶斗狠,看谁先害怕。

    解陀冷笑一声:“那先看看东家有没有这个本事去报官!”

    他咆哮一声,双手抓住了桌沿,用尽全力向上掀起,桌上杯盏碗碟一抖,眼看就要砸向虞嫣。

    最靠近柜台的角落,戴斗笠的食客已经不在了。

    桌上只有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

    解陀骂出第一句的时候,徐行已经站了起来。

    解陀的手碰到桌沿,就要发力的瞬间,徐行已经到了。

    桌子被掀翻了一个微妙的斜角,杯盏碗碟和熏野兔肉正要滑落。

    一只青筋凸起,指节分明的大掌,从上而下,按住了桌面。

    “砰!”一声响。

    不是台凳翻倒,是两只桌脚被巨力压回原位,与地板发生的撞击声。

    瓷器酒具晃了晃,叮当乱跳,没有一只翻倒,酒壶的壶嘴溢出了几点酒,香气飘在空中。

    解陀的手腕剧痛,被桌面力道反震。

    他甚至没办法抽回手。

    男人的军刀刀鞘压在上头,将他的手死死压住,力道大得要碾碎他的指骨。

    他另一只手猛地挥拳,朝徐行面上来,却被他一偏头躲过。

    只听得咔嚓一声,他手腕脱臼的关节错位声音,在他身体里悚然响起,激出他一后背的白毛汗。

    “愣着干嘛,上啊!”

    解陀用仅剩下的力气狂吼,几个勉强算忠心的喽啰正要冲过来。

    徐行头也不回,用脚踢飞了解陀刚做过的长凳,长凳裹着力道,横扫飞去,不偏不倚,撞在了几人小腿胫骨上,几人抱着腿东歪西倒,嚎叫痛呼起来。长凳有了缓冲,反而完好无损。

    “桌椅是新打的,不便宜,坐下。”

    徐行声音很低,回头扫了一眼地上几人,“你们也是。”

    解陀冷汗直流,嘴唇嗫嚅两下,挣扎不得。

    剩余大部分只想来白吃白喝的狐朋狗友见状,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食肆里一片死寂。

    虞嫣重新坐下来,注视着解陀面如死灰的眼睛,“是报官,现在把你扭送回枫湾村,还是你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

    徐行压着他的刀加了两分力气。

    解陀痛得快晕过去,气若游丝,声音都跑调了:“我……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嘶——真的,真的不知道。是个管事模样的人,自称是大商户的管家,说他们老爷看中了丰乐居的地段,正正对着仁和店,想跟房东买下来做生意。但李掌柜不肯卖,说他已经签约租给你了。”

    虞嫣一愣。

    解陀试探性抽出手,感觉徐行松开了,才一寸一寸地挪回。

    “他只让我、让我每日带人来占座,吓唬食客,把你的生意搅黄,我收了他银子才看钱份上。”

    “你怎么联络他?”

    “都是他来找我的,神出鬼没,我哪里联络得上。”

    解陀和几个残兵败将戚戚然地走了。

    徐行将那只踢飞的长凳捡回来,归置原位,一回头,虞嫣就站在他面前,定定看着他。

    “你要是想说谢谢,憋回去。”

    虞嫣摇头,“徐行,你流血了。”

    他在这一刻,才觉出下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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