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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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灿拉好窗,搁下碗出去了,没一会儿返回来,肩头落了几点雨。

    “解陀那群人狗鼻子,闻着香味了,问我们炖的鸭子汤卖不卖?要不卖他个十两八两的!”

    “当然不卖。”

    虞嫣一口拒绝。

    郦夫人不知何时会过来试菜,她想早些做好准备。那条半旧的灰蓝布围裙,在她身上,就这么从午市系到了晚市,才被虞嫣摘下来。

    厨房里暖热舒适,前堂却冷飕飕的,叫人坐得不舒服。

    原因无他,阿灿宁愿自己冻着,都不愿意点炉子便宜了这群闲汉。

    食客早给他们闹得早有一阵子不敢进来了。

    解陀跺跺脚,暗骂了阿灿一句,觉得今日事儿办得差不多了,扔下小锭银子,“走走,上回牌九输给了胡三,今晚可得把他输得眉毛都掉光了,不哭爹喊娘不给下桌。”

    两个小喽啰被解陀逼迫,要待到打烊才能走,只能一边羡慕,一边继续守着。

    一群人呼啦啦出去,显得大堂更凄凉。

    徐行便是在这个时辰,带着一身冰冷雨露,踏步进来。见是虞嫣的熟客,阿灿赶忙给他点上了炉子,递上擦手巾。

    “客人,还是一碗碎金饭吗?”

    “对。”

    碎金饭没端上来,阿灿先捧出一锅热腾腾的老鸭汤,惹得角落一桌留下的小喽啰频频侧目。

    两人瞧着徐行就是个硬骨头,不敢过来惹是生非。

    阿灿全然不管他们,只对徐行道:“掌柜的说没这么快做好,让您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鸭汤滋味鲜厚,萝卜清甜恰好调和。

    徐行只觉胃肠被一阵暖流抚慰,浑身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他要留在明州配合水师,审问那些袭击官船,企图破坏震天雷的匪徒,晚了虞嫣快两日才出发,坐了水师急行军的船舶,傍晚就到石鲜港了,下船去枢密院汇报了,就直接打马过来。

    往常这个时辰,虞嫣该在盘账,今日不在。

    丰乐居大堂应该还有一半食客,桌上留着上一轮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碟藏羹,今日没有。

    徐行敛眉,等到那碗碎金饭端上,虞嫣还是没有出来。

    但是阿灿陆陆续续端出许多,尽是菜牌子上没有的菜。

    “这些都是我家掌柜送,说谢谢您在明州照拂她。”

    “照拂。”

    徐行笑了下,在唇间咀嚼了这两个字,没想到虞嫣的谢谢,一顿酒糟蒸蟹还不够。

    “她呢?”

    “在后堂忙着呢,”阿灿给他添了热茶,“有什么需要的,军爷同小的讲。”

    徐行面无表情,扒了一口饭。

    是往日那种,虞嫣亲手做的味道。

    他慢条斯理咽下去,望着阿灿眼眶的那片淤青,“食肆碰着什么麻烦了?”

    男人长眸幽深,眼神却像一把雪亮白刃,锐利逼人。

    阿灿心头一突,想起虞嫣交待的话,咽了咽口水,“小、小事情,掌柜的已经在处理了。”

    两刻钟后,阿灿收拾好了空碗碟,交给妙珍刷碗。

    虞嫣从后堂厢房出来,袄子长裙已换成了夹棉絮的厚澜袍,浓云乌发束起来,梳成了男子样式的发冠,脸上刻意涂画过,不是熟悉亲近之人,瞧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碟,徐行吃得很干净,几乎没有剩下的。

    “阿灿,他走了吗?”

    “走了,听到我说连碎金饭也不收银子,脸色好似不太好看。”

    虞嫣“嗯”了一声,仰着脖子,任由柳思慧替她整理发冠和衣领,听得她低低念了一句,“阿嫣,人家眼巴巴来光顾,你倒好,见都不出去见一面。”

    “我这模样,不好叫他看见,难道要约他同游外河道吗?”

    虞嫣抻抻衣角,心底有些庆幸,是这身装扮让她有了躲避的借口。

    那夜在驿馆的争执,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能够理直气壮地反驳陆延仲,反驳她与徐行在她和离前就有私情的指控,却无法彻底否定有私情这一句话。她没办法看着陆延仲的眼睛,说她与徐行没有。

    她是个和离过的女郎。

    她知道男女情爱,乃至于男女欢爱是怎么一回事。

    徐行不会无缘无故待她那么好,她也不是无缘无故在留下菜谱给思慧时,独独漏了碎金饭。

    柳思慧确认她的着装无误。

    虞嫣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徐行该走远了,才领着阿灿雇车往城外河道去。

    她在明州时,几人不是干等着被解陀为难的。

    阿灿眼见报官的路子走不通,和思慧开始变着法儿打探解陀这个人。

    用周老三的关系,走舟桥夜市商贩的关系,甚至连盛安街上倒夜香、收泔水、打更的人都问过,结果发现解陀是近一两个月才来帝城的,知道他底细的人压根不多,唯一确定是两点:

    “一,解陀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二,河边妓院那么多家花船,解陀最常光顾一个叫荷珠的花娘子,每隔十天半月就要去一回。”

    虞嫣回来这日,二人刚使人买通了船仆,同荷珠搭上了线。

    荷珠愿意见面,却因为身契,不能轻易离开花船,只约二人在这晚花船上见——“解陀这日通常要跟人打牌,不会过来我这里。你们要真想见我,就过来。”

    今夜就是约定的日子。

    如果虞嫣没有赶回来,今夜去赴约的就是阿灿和思慧。

    阿灿毛头小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思慧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不能让她踏足这种地方。

    驴车停了,虞嫣拽着屁股上仿佛有锥子在刺,一路扭捏坐不定的阿灿,跳下了车。

    城外河道。

    花船灯纱高挂,深红浅碧色一片,在靡靡的丝竹管弦中,把原本黑沉的水面照得波光潋滟。不断有男人登上或大或小的精美船只。在这里,只要花够了银子,就能得□□愉。

    虞嫣攥紧了衣袖,抿抿唇,假装淡定地带着阿灿踏进去。

    她身后数丈之遥,戴着面具的高挑军汉抱着弯刀,沉默地跟上,乌皮靴踏上了摇摇晃晃的船板。

    第32章

    花船内部。

    绯红纱幔层层垂落, 香风裹着酒气漫溢而出,暗处人影依偎,暧昧扑面而来——“郎君莫急, 奴家先敬你一杯。”

    “姐姐可曾听过一句话, 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阿灿窘得走路都快要左脚绊右脚。

    虞嫣与他找到荷珠的厢房,叫他镇定了一会儿, 才推门进去。

    甜腻脂粉香和熏炉的果皮清香缠绕在一起。

    屏风一侧, 女郎在妆台前懒懒梳妆,案上散落螺钿胭脂盒与珍珠钗环,听见动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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