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二度春风》 30-40(第10/20页)

    “专用箭矢离营,现身水匪手中,意图截毁震天雷,此乃通敌叛国之举,恳请陛下彻查。”

    徐行一撩公服下摆,跪了下去。

    早生霜发的皇帝面色憔悴,久久无声,蓦地靠回了椅背上,枯瘦手指摩挲着那枚断箭,语气轻轻,隐含威怒却听得身旁大内监的心快跳了几分。

    “徐行,朕晾了你一夜,你没道理不明白。”

    “既明白了,还坚持,是想同他一样,也来逼迫朕吗?”

    徐行神色一凛,抬头欲语。

    皇帝疲惫地挥手打断,“朕知道你忠心,但太子尚幼,还不是时候,你退下吧。”他没有留给徐行再分辨的时机,吩咐身边的大内监将他送出养心殿。

    半截箭矢搁在案上,还有焦灰。

    皇帝注视片刻后,招来个小太监。

    “瑞王生辰快到了,从朕库房里挑一件礼物,连着这箭头,今日一起给他送过去。”

    “陛下可有什么话要一并带去?”

    “就这么送。”

    雷声愈响,皇城内,太监宫娥行走匆匆,忙着掌灯,落帘,挡雨。

    徐行只让内监送到殿门口,独自行走在宫道上,远远地,看见钟太医提着个医药箱在等,是听闻他进宫的消息特意赶来的。

    两人就近,找宫人借了一间还算清净的厢房。

    钟太医端详过他面上,皱了皱眉,“老夫的医嘱不是军令,但将军也不能将它当耳旁风吧。”

    徐行默然片刻,“去腐最快要多久?”

    “将军最初说要治疗,老夫便说过,此疗法耗时颇长。”

    钟太医在瓷碗里倒出红粉色药膏,用刷子蘸取,替他重新涂上:

    “去腐三四十日,期间面目红肿疼痛;生肌近百日,每日厚敷不可断;最耗时是针灸与内服汤药,需褪去火毒红气,使新长出的皮肤颜色与其余部分无异,故而想要彻底大好,非经年累月之功不可。”

    药膏重新抹上,百蚁啃噬的痛痒,密密麻麻刺上来。

    徐行的眼皮有几分灼热,心头说不出的焦躁。

    魏长青昨夜给他递消息,虞嫣外婆不见了,他拘在宫里等待召唤,只让负责巡逻的手下去找,最后得知人找到了,却听闻陆延仲又去了蓬莱巷。

    “好了,”钟太医端详两遍,净手,合拢了医箱。

    一转身,看见徐行起身,大掌从怀里掏出了半扇面具。

    “徐将军!”

    钟太医气得胡子抖动。

    青年武将立在门槛处回头,肩背宽广平厚,像是能挑起千斤重担,神情却罕见地寂寂然,他慢慢把那扇面具戴在脸上,“只这一个时辰,这日过后,我遵照医嘱,再不违背。”

    紫电划过青空,雷声滚落,憋了大半日的暴雨倾落下来。

    徐行抓过

    宫人递来的蓑衣,披在身上,大步踏入了雨幕里。

    *

    “这雨下得,好像要把天都捅穿了。”

    丰乐居里,妙珍和柳思慧一人一半烤橘子,塞在嘴里一边咀,一边嘟囔。

    雨势瓢泼,持续了快一个时辰都没有停止。

    盛安街上空落落的,还不到晚钟敲响的时辰,天已黑得像是一更时分。

    虞嫣将丰乐居的门掩上,只留一条小缝。

    阿灿问她:“要不要挂个打烊牌子?这么大雨,没有客人来了,那位军爷应该也不来了吧?”

    虞嫣犹豫了会儿,“不用,就是有路人想到檐下躲躲雨,还能招呼他们进来喝杯茶。”

    “说得很对,就是为了路人,都不能打烊。”

    思慧笑得贼兮兮,虞嫣没接话,心里隐隐不安宁。

    她是想等徐行来,才能当面问清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力道沉实。

    阿灿赶去把门拉开,声音热情起来:“官爷可是要来躲雨?来吃一盏茶……”

    话音未落,就被推搡开了。

    一队皂衣执杖的京兆府衙差闯进来,霎时围拢了整个大堂。

    为首捕头一双虎豹眼,精光四射,目光扫过檐下的灯笼。

    “奉京兆府钧令,象居书肆私藏禁书,妖言惑众,涉嫌传递密文,有通敌叛国的嫌疑。丰乐居与其勾连,悬挂其话本灯笼为暗号,一并查抄!所有人等尽数带走!”

    厨娘妙珍年纪最小,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案上。

    柳思慧与阿灿闻言,都变了脸色。

    虞嫣先一步,挡在了捕头身前:“官差大哥,丰乐居本分营生,与象居书肆是普通生意合作,我们悬挂话本灯笼,书肆在店内宣传食肆菜单,灯笼上头的诗文都是清清楚楚,能够查阅的。”

    捕头眼皮都未抬,大手一挥。

    “府尹有令,凡是与书肆相关者,尽数带回查问!带走!没空同你啰嗦!”

    衙差们上前,枷锁的碰撞,声声刺耳。

    虞嫣扶起快软在地上坐不住的妙珍,示意阿灿给捕头塞银子,“食肆除了一个伙计,都是女娘,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本领。我们配合官爷回京兆府调查,相信清者自清,锁链就不必用了。”

    “锁链可免,手还是得绑上。”

    捕头收了银子,命人拿麻绳把丰乐居众人都捆起来,押送出去。

    四人被关在同一个牢房里,都在路上淋成了落汤鸡。

    牢房湿冷,混杂霉味与腐臭血腥气,呛得人鼻腔发紧。

    思慧和妙珍都靠着斑驳土墙,缩在了一块,阿灿倒是生出了几分男子汉的气概,捡出还算干净的草絮,给她们铺在一起,“那些潮湿的不要了,垫着这些。”

    铁窗高而狭小,透出昏昏然的天幕,看不出什么时辰了。

    虞嫣额头有些发烫,等了不知多久,最先被狱卒提去了讯问室,“丰乐居的东家是哪个?跟我来。”她顺着廊道,去到最尽头讯问室,霎时被灯笼火把的光晃得闭了闭眼。

    两个负责审问的官员坐在长条案后。

    盘问如连珠,不知休止,一连串射来。

    “你与书肆东家何时相识?”

    “灯笼是谁提议悬挂的?”

    “可有见过可疑之人与他往来?”

    虞嫣反复解释,反复回答。

    审问官得不出有用的东西,语气愈发严厉:“虞娘子,你前日给书肆伙计送过饭菜,真的只是寻常合作吗?再不老实交待,休怪我们动刑!”

    “我所知道的,已经全部交待。案情还未明晰,大人如此相逼,莫非早已认定我是有罪之人?”

    “刑讯之地,岂是容你放肆的地方!我数三声,你再不交待,我只能用刑。”

    虞嫣昨夜在街头找阿婆吹了风,晨起已觉得疲惫,此刻更是头晕目眩,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