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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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儿不大,偏偏在酒席间

    ,因为二人言语机锋,而极为安静。

    在场目光有如实质,密不透风将虞嫣笼罩起来。

    她余光的右边,隐约有一声重重的,酒杯搁在案头的声音,“王掌柜……”

    “贵客不妨再说一遍……”

    陆延仲的声音,和虞嫣的反驳撞到了一起。

    虞嫣刚要启唇,脚下猛然一晃。

    不止是她,在宴会厅的所有白瓷银盘琉璃盏都跟着晃,发出清脆碰撞声线。

    烛火乱摇,光影明灭。

    好几个胆子小,陪夫君来赴宴的女郎低呼出声,但片刻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老海商们并不意外,“行船时有风浪,这还算小的。”

    宴会厅外围值守的士兵走进来,附耳对郑大人说了一句什么。

    郑大人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气候有变,恐怕要起风雨了,宴会正好到此结束,不若诸位都回船舱早些休息吧。”

    这么一打岔,没有人在意王元魁点破虞嫣被夫君厌弃的小插曲了。

    一个小食肆的厨娘,不是什么要紧人物。

    席间嗡嗡地响起了一些议论,“我就说今晨有雾,没准要下雨。”

    “回去吧,早些睡,明日傍晚就到下一个港口了。”

    宴内宾客出海商人占了一半,谁没见过大风大浪,只是容色轻松地起身,理理衣袍,正正帽子,带着家眷妻儿,打算走动几步消消食。

    虞嫣正待离去。

    王元魁的声音拔高:“虞娘子留步!”

    这句留步一出,众人脚步迟疑,目光又回到了酒席这边。

    虞嫣的耐心已经到尽头。

    她深吸一口气,回身去看,只见王元魁低声对进来禀告气候的士兵说了一句什么,士兵一愣,随即同他确认后,看了虞嫣一眼,就小跑着离开了宴会厅。

    王元魁从酒席上起身,“我的鸽血红玉坠不见了,开宴前还在。此物极贵重,是海外运来,我不得不报官处理,敢问在场各位,可有看见有谁拿走了我的玉坠?”

    宾客们相顾无言,没有人看到谁拿了玉坠。

    “随从已经在酒席底下找过了,没有。宴席间只有虞娘子近了我的身,还请虞娘子归还给我,莫要开这种玩笑,否则请卫所士兵们过来,或是当众搜身,或是扣押询问,就太难看了。”

    “我如何证明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

    虞嫣漂亮的眼眸起了火,对王元魁的刁难感到不理解。

    “王元魁,商人最重诚信,你这是为了一时之气,在拿自己商誉做赌。”

    “虞娘子的巧言善辩,就留给官兵吧。”

    王元魁胜券在握,只看向她的身后。

    不过是个和离了,夫家娘家两头靠不上的女人,再好的手艺,再巧的嘴,又有什么用?

    齐整而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响起。

    披坚执锐的士兵们霎时包围了宴会厅。

    厨房灶火大,虞嫣穿得单薄,在这里站久已觉得几分冷意来。

    她攥紧了拳头,恍惚地想起了阿灿的话——上了船,水路茫茫的,你往哪里跑啊?

    该说不说,还是被阿灿料中了。

    虞嫣抬眸,正要跟士兵们离去,却错愕地看见,两个士兵推搡着还留在酒席上的王元魁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我才是苦主!放开!”

    王元魁同样不可思议。

    “风浪突变,行船安危第一,所有人即刻起撤离宴会厅,回船舱等待。没有命令前,不得擅自离开,违抗命令而遭遇任何后果,卫所概不负责。”

    一管属于青年男子的声线,遥遥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有如实质的重量。

    虞嫣浑身凝固的气血好像重新流动了起来。

    她想回头看,不敢,怕是自己听错了。

    说话人很快来到了距离她更近的地方。

    那熟悉的声线好像就响在她耳边。

    “虞娘子是否涉案,还需卫所调查,风浪平息前,请回船舱等待。”

    虞嫣不需要转头了。

    她手边蹭到了徐行衣饰的布料,是那件她穿过的,厚实垂顺的披风。

    她余光看到了徐行的乌皮六合靴。

    她甚至嗅到了徐行身上有冰凉的雨雾。

    船还在未知的风浪里。

    她已经觉得安全。

    王元魁挣开了身侧士兵的手,眯眸认出了徐行的脸。

    就是这张面具,就是这个男人,在丰乐居打烊的时候,还堂而皇之地进去。

    他不怒反笑,还笑得极其恶毒。

    “卫所让你来负责?你天天往她食肆跑,怎么,现在是奸夫来给□□撑腰了?”

    这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包括迟疑着不愿离去的陆延仲,以及护着肚子,拉着他手臂想快些回船舱的玉娘。

    市舶司的郑大人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这条船的安保是谁负责,更知道这条船,除了启航宴之外的另一重目的。

    “王掌柜!你……”

    他正要劝诫王元魁慎言,王元魁却自觉想通了其中关窍。

    “你无非是想掩护她脱身。郑大人只是建议我们回去船舱休息,哪里轮得上你驱赶我们?谎报气候突变,越权指挥,冲撞了贵客,你和你卫所的兄弟们担得起这责任吗?!”

    徐行的服饰,武器,同现场任何士兵都没有差别。

    就和虞嫣那间小本经营的食肆一样。

    王元魁不信这个邪。

    他正要再质问,官船猛地再一晃动,比上一次更剧烈。

    好些酒杯从酒席跌落在地上,因为铺了厚重毯子,只砸出闷闷的响动,或者咕噜噜地滚了两圈。

    “我重申一遍,卫所职责,必须在风浪平息前,控制所有潜在风险。”

    “所有人,现在,立刻回船舱!”

    徐行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他手势一出,围拢在宴会厅的士兵齐刷刷地拉开了弯刀。

    目之所及,都是寒光闪闪的利刃,森冷铁器的味道霎时盖过了奢华宴会的幽幽熏香。

    众人脸色大变,先前生出看热闹的心思顿时跑得毫无影踪,争先恐后地往宴会厅出口去。

    随后赶来的另一队士兵在维护秩序:“两人一队并行,老者妇孺先出来,不得推挤。”

    虞嫣心跳得有些快了。

    她不敢同显得生人勿近的徐行讲话,也不该在这时候讲。

    但她还是觉得冷。

    她抱着手臂,想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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