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5、第 5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二度春风》 5、第 5 章(第1/3页)

    京畿大营隶属龙卫军的校场,正是躁动不安时。

    传闻中的新指挥使还未到,乱七八糟的流言就不知从哪个角落传出来。

    “听说了?”

    “什么?”

    “新来的指挥使名义上是定北侯义子,实际上是私生子,受了侯爷大力举荐才当上的,论资排辈,还不如平哥老资历。原指挥使当时亲口说,打算退下来位置给平哥的。”

    “平哥昨日就放了话,定然要叫新来的指挥使好看。”

    沉沉鼓声响起,是催促所有人集合的信号。

    正低声议论的小兵对视一眼,“来了。”

    几人纷纷小跑着去了点将台下,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但见点将台上一人,玄色戎服,姿态挺拔,右手拿着本军籍名册在翻。男人从眉骨到脸颊的伤疤赫然,是差一点就没保住眼睛珠子的凶险。

    新官点兵,循例从高阶武官起。

    “副指挥使戴锦平。”

    “未到,告病。”

    “都头赵大阔。”

    “到。”

    “都头濮春。”

    “未到,告病。”

    “都头农敏达。”

    “未到,告病。”

    “十将郏川。”

    “到。”

    ……

    名册前列的武官都点完了。

    负责通报军士病假,代为应答的押官心头怦怦跳。

    旁的不论,光是正副都头里就有将近一半的人告病未到,摆明是不给新指挥使脸面。点将台下的队列有细微骚动,人人不敢语,只看徐行如何收场。

    徐行将名册抛到一边。

    “这么些人,都病了?应一声到的力气都没有?”

    他问得不算大声,押官双唇嗫喏答不上来。

    徐行目光逡巡,束紧了皮革护腕的绳索,“军医何在?”

    “徐指挥使,卑职在。”

    “你去营里给这些人看诊。要真的病了,即刻起,这十二人停饷停职,专心养病。”

    他指令清晰,面上不见怒色,“空缺由预备役补入,我们现在操练。”

    军营心下暗道不好,连忙提了药箱,直奔副指挥戴锦平所在的营帐。

    都头赵大阔有意见了。

    “指挥,预备役是训练不足的新兵,怎么能补上这些领头的指挥位置?”

    “谁说都是新兵?预备役出列。”

    预备役立时小跑出一队人。

    十多个青壮高矮胖瘦不一,古铜小麦肤色都有,动作整齐如一人,眼神冷厉沉默,一看都是真刀真枪见过血的。定北侯拨的人,徐行一半安插去了街道司,另一半留在这里。

    “预备役填补操练时的空缺,操练过后……”

    徐行从一人高的点将台下跃下,身形稳健,“能者居上。”

    赵大阔眼神一亮,不再有异议。

    预备役填入空缺,整理好队列,往操练场入口去时,好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众人这才望见戴锦平一身常服,带缺勤的十一人匆匆赶来。

    “末将戴锦平,见过……”

    徐行连个眼风都没给,长腿一迈,从他面前经过。

    戴锦平咬牙,重新追上徐行:“末将戴锦平,见过指挥使。”

    “不是病了?”

    “一点小恙,已经好了。”

    “你后头的这些人?这么默契,都好了?”

    戴锦平身后的武官们目光闪烁,不敢同徐行对视,谁也没料到一个普通告病,能落得个停职停饷的结果。

    戴锦平冲徐行猛地一抱拳,腰躬得更低:

    “回指挥使,昨日休沐,我与濮春他们入城饮酒至夜才归,耽误点兵时辰,我身为副指挥,却未能以身作则,该当重罚。其余人是受我连累,指挥要罚,便罚我一人!”

    “挺讲义气。”

    徐行的视线慢慢掠过他身后十一人,“谎报病假,按照擅离职守论。军棍免了,你自己背个沙袋,操练场负重三十三圈,一个时辰内跑完,他们的罚就算了。”

    要搁往常,这是一个半时辰才能跑完的训练。

    还是按选拔精锐的强度。

    士兵哗然,没忍住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可能?”

    “跑完半条命都没有了吧?”

    “还不如去领军棍,打了回去躺半个月。”

    ……

    同戴锦平一伙的几个老兵面露不安,正要出声表示自愿受罚,被戴锦平抬手拦下了:“末将感谢指挥使手下留情,这三十三圈,我跑!”

    他想给徐行下马威,叫他当个光棍司令,反而险些害得弟兄们被停饷,正愁没机会挽回来,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不跑谁是傻子。

    小兵合力抬来几个沙袋。

    一个沙袋二十斤,这里整整六十斤。

    戴锦袍脸色一变,以为他要临时加罚,不料徐行把二十斤沙袋扔他脚下,自己背起了剩下的沙袋,“今日点卯,我来迟半柱香,与副指挥使同罚。”

    他一字一句,话音沉稳有力,手指却快点到了戴锦平的鼻尖。

    “三十三圈,一个时辰,我和你,谁跑不完谁滚蛋。”

    徐行转身跑了。

    戴锦平咬牙切齿,他负重少了一半,要是跑不过徐行,不止想挽回的人心没挽回,脸面都得丢。他发了狠,背上沙袋,三步并两步超过他,却还是在第八圈的时候被反超了。

    戴锦平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呼吸间全是腥气。

    徐行始终跑在他前方半个身位,呼吸匀长,汗水浸透了戎服,勾勒精壮结实的肩背。

    三十三圈毕,刚好一个时辰。

    徐行卸下了沙袋,头也不回,“人齐了,操练!”

    那气息雄浑厚稳,完全不像个负重训练完的人。受戴锦平鼓动,特地告假称病的几个老兵都面露惊骇。他们信了戴锦平的话,还以为新指挥是个绣花枕头。

    “平哥,你没事吧?”

    “别说了,快去操练。”

    戴锦平撑膝,大口大口喘气,对徐行的背影,恨恨地咬紧了牙关。

    操练结束,到了放饭时辰。

    魏长青端着伙头兵备好的饭食,入了徐行的营帐,“这姓戴的兵油子,不好弄。”他大咧咧坐在徐行对面,一边扒饭,一边跟徐行说他观察到的阵营划分。

    徐行默默地听,问了一句。

    “好吃吗?”

    “米饭没嚼头,不如面饼香。”

    “不是问饭。”

    魏长青一愣,想起来在朝天门买的点心。轮到他时,都没剩三五个,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