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戏骨: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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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雒闻声的语言有些无序,似乎在斟酌用词,和他平日里精英的说话方式全然不符:“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让他改变主意,或者至少……在他需要的时候能在场,我想,可能只有你了。”

    时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雒助理,你直接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雒闻声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说:“阿晅准备接受神经修复手术。主刀医生已经约好了,就在梅奥诊所。”

    时音张了张嘴,一时没发出声音。手术?李晅瞒着她,跑去国外做手术了?

    她稳了稳心神,追问:“所以……手术有什么问题吗?”

    “——时小姐,他要做的是实验性手术。”

    雒闻声的语气沉重起来:“方案目前还处于临床阶段,成功率……不到30%。而且一旦开刀,会造成永久性的神经创口,意味着后续如果出现更成熟的治疗方案,选择路径会受到很大限制。我们之前综合评估后,决定暂时搁置此方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下定决心要做……”

    雒闻声深感头痛和焦虑。他的雇主是李晅,理应无条件执行李晅的一切决定,可这次的手术风险太高,他不敢、也不能独自把事情压下来。

    万一李晅在手术中出现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时音的眼睛慢慢睁大,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你说什么?”

    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前几天的画面:说好的同游园林,李晅却突然改口;他手腕和下巴的擦伤;那晚在车上莫名的疏离;还有他低落地说“要出门一趟”……以及,现在这场高风险的手术。

    李晅这么着急,甚至不惜赌上不到30%的成功率,非要立刻去做手术的原因……

    ——是因为她。

    因为那天晚上,她的遇险让他担心和自责了。

    “手术安排在哪天?”时音霍然站起身,“我马上过去。”

    “后天早上。时小姐,行程我来安排,会以你的安全和低调为首要考虑。”雒闻声立刻说道。

    雒闻声动用了些渠道,订到了当晚从沪上直飞山姆国的航班。落地后还需转乘两次国内航班,最终目的地为罗彻斯特。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航程,机舱内灯光昏暗。时音裹着毛毯,戴着遮光眼罩,却毫无睡意。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系统里李晅的金色八卦,那些过往鲜活的画面,此刻重温却像钝刀子割在心里。

    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从一个能上天入海的天之骄子,骤然跌落成无法自由移动的残疾人,李晅独自承受的痛苦和绝望,外人永远无法真正体会。

    时音想起那四封申请“安乐死”的冰冷邮件。如果……如果这回手术失败了,后果会怎样?李晅会不会再一次被拖入黑暗的念头里?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为什么要为了她……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30%……连三分之一都不到的成功率。谁能保证,他一定是那幸运的少数?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等的吗?

    眼罩之下,晶莹的泪珠汩汩滑落,又被时音迅速抬手抹去。

    长途航班落地后,恰逢恶劣天气,山姆国国内的转机延误了近六个小时——差不多正好是一台手术的时间。

    时音坐在候机厅里,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随行的保镖几番去交涉,得到的也只是无奈的摇头。

    当他们终于辗转抵达罗彻斯特的梅奥诊所时,时音几乎一路小跑冲进大厅。这座传说中全球最好的医院内部明亮温暖,大厅里到处摆着钢琴,病人和医生还有退休的音乐家轮流演奏,放声歌唱。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一地,可时音却只觉得刺眼,根本无心欣赏。

    为了保护病人隐私,这里每层楼都没有明确的科室标识,初来者极易迷路。幸好雒闻声安排的人及时出现,沉默地带她上楼。

    走廊尽头,雒闻声正和几位医护人员低声交谈,神情郑重。看到时音,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快步迎上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那个,时小姐……”

    “回头再说。”时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径直绕过他,推开了虚掩的VIP病房门。

    宽敞的单人病房里,一道身影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午后热烈的暖阳穿过落地窗,将他包裹其中,金色的光线描摹着他消瘦的肩膀和安静的背影,像一座兀自矗立,与世隔绝的孤岛。

    李晅听到了开门声,却没有回头。

    时音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他面前,然后蹲下身,仰头打量他。

    李晅这才垂下眼眸,看到了她。

    他整个人似乎呆住了,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惊讶于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疲惫催生的幻觉。

    让时音心脏骤停的是,李晅除了脖颈能微微转动,从胸膛到双手,身体其他部分全部处于僵直状态,无法移动分毫。

    时音心里骤然升上一股难言的酸涩和委屈,她好不容易才把他从绝望的泥沼边拉回来一点,好不容易才养得有生气一点的,怎么又死了呢?

    李晅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手替她擦掉眼泪,却无力做到。

    时音再也忍不住,她伸手环住他的后颈,将额头抵在他肩上,紧紧抱住了他。

    “没关系……”她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一遍遍重复,“没关系,没关系的。”

    “我没事。”李晅干涩地说。

    “不管怎么样,”时音把脸埋在他颈窝,抽噎着说,“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都会。”

    李晅喉结滚动,想说的话堵在了胸腔里。

    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领口,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李晅尝试了很多次,却依旧无法抬手回应。时间在沉默的拥抱中流逝,直到时音眼眶酸胀,哭声渐渐化作断断续续的细碎呜咽。

    “……只是麻药。”李晅终于低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时音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李晅别开眼,不太自在地咳了一声:“做了一些神经穿刺检查,打了局部麻醉。有几项术前指标没过关,手术……早就取消了。”

    他的确是被刺激到了。那天晚上眼睁睁看着她遇险却无能为力的画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和淡然,只想不顾一切地抓住任何可能站起来的机会。但冲动过后,理智渐渐回笼。李晅依然想站起来,想保护她,可他更怕的是,万一赌输了,留给她的是更深的绝望和漫长的伤心。

    时音:“……”

    微凉的眼泪还沾在李晅的皮肤上,仿佛顺着血管流进了他心里。

    李晅哑着嗓子,试图再说点什么:“我……”

    “嘶……”

    话音未落,颈侧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时音在他唯一有触觉的脖颈上,毫不留情地,狠狠地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腿会好的,已经在积极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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