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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生戏骨》 20-30(第17/26页)
开机前一周,所有主要演员齐聚云溪,与导演、编剧、制片等核心主创进行首次剧本围读。
就在这一天,时音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钟离昱。
第一印象就是帅,很帅。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却又毫不张扬的英俊。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似悬胆,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端正得恰到好处,完全符合东方审美中最经典的俊朗模样。他身姿挺拔,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针织衫穿在身上,也显出一种清隽的质感。
然而比相貌更引人注目的,是钟离昱周身沉淀的气质。那是一种被“红气”滋养出的,不疾不徐的从容。他平和的目光扫过全场,温润而明亮,仿佛一块被时光与盛名细细打磨的美玉,光华内蕴,静默生辉。
时音只能想到“君子如玉”这个词。
钟离昱环视一周,目光在甄雪身旁那个特意空出的,位于正中的C位座位上一掠而过。他迈开长腿,走向会议桌另一侧,在苏飞白和时音这边停了下来,随手拉开一把椅子,自然而然地坐下了。
甄雪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恰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导演许青穗、总编剧严雯与一众主创鱼贯而入。许青穗径直在C位坐下,严雯笑着拍了拍甄雪的肩膀,示意她往里挪一个位置,自己则顺势在许青穗旁边坐下。
甄雪这才恍然,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讪讪地起身调整了座位。
严雯首先站起身,视线缓缓扫过全场。
“大家好,我是严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她嘴角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我最开始动笔,想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民国爱情故事,想写点才子佳人的老套桥段。”
底下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
“可写着写着,怪事发生了。”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份力量,“高震霄不再甘心只当个谈情说爱的军官,葛慧君也不再满足于被命运摆布。他们,还有每一个青年,甚至剧本里那些无名无姓的报童、工人,都像是活了过来,在我脑子里吵架、抗争、欢笑、流泪。他们不再是我笔下的提线木偶,而是那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里,必然会做出那些选择,走上那些道路,活生生的人。”
严雯停了停,目光变得深沉而郑重。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不是把这些冰冷的文字交给你们,我是把他们的灵魂,他们滚烫的心,暂时托付给诸位。请珍视他们,理解他们,然后带着他们,在镜头前再活一次。”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久久才平息下来。
众所周知,严雯是圈内极少数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大编剧,甚至有“华裔第一女编剧”之称。在别的剧组,演员自带编剧改戏加戏或许行得通,但在她的组里——绝无可能。严雯守护的,是笔下每一个角色不容篡改的独立灵魂。
许青穗双手虚按,示意全场安静:“我们第一遍先通读,不求尽善尽美,但求把每句台词顺下来,让我也看看大家的台词基本功。”
导演助理朗读剧本中的场景说明:“笕桥机场上空,乌云密布,一架架疲惫返航,燃油几近耗尽的霍克III战机,正对准跑道准备降落。就在这时——天际传来异样的尖啸!敌机来袭!”
第一个开口的是钟离昱。
他甚至没有看剧本,目光如炬,仿佛已穿透墙壁,正凝视着那个硝烟弥漫的空中战场。
“拉起!统统给我拉起!看不见敌人已经到家门口了吗?!”
钟离昱并非嘶吼,嗓音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瞬间攥住所有人的呼吸。他语速加快,指令如连珠炮般迸发:
“听我命令:所有战机,第一梯队立刻爬升,抢占高度!用尽最后一滴油,也要把敌机拦在笕桥之外!第二梯队抓紧补充燃油,随时准备接应出击!”
念到此处,他语势一顿,沉声道:“记住,我们身后是檀城,是南都,是整个华国!我们无路可退——”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第四大队,跟我升空!”
会议室里有片刻的寂静,仿佛战机的轰鸣与警报的尖啸仍在耳边回荡。
许青穗率先打破沉默,他看向钟离昱,赞赏地点头:“中气很足,节奏和层次也好,有情境,有画面,让人能代入。”
时音在一旁暗自吸了口气。
不愧是白玉兰视帝,即使没有字幕,他的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接下来是时音和苏飞白,许青穗偶尔会打断,挑些情绪上的小毛病,但总体而言,她的表情仍是满意的。
轮到甄雪。
助理导演再次为众人构建情境:“葛慧君站在学堂礼堂的木台前,青衫黑裙被风吹动,目光扫过台下同龄人的脸庞,开始。”
“同学们!”甄雪一开口,声音就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甚至破了音。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架势,拔高声调道:“方才先生教我们读《左传》——‘居安思危,思则有备’。可今日华国,还有何处能容我们安坐?”
她似乎急于展现角色的激昂,台词念得抑扬顿挫,表情也随之眉飞色舞。
“三天前,高震霄队长击落敌机六架!今早报纸说,第四大队又少了三位航校七期的学长!他们用性命换来的时间……”
“停一下。”许青穗揉了揉耳朵。
她的目光先是在钟离昱、时音和苏飞白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向甄雪。
这一刻,许青穗忽然想起女儿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网络语——“我们几个嘎嘎乱杀”。眼前这情景倒是完美对上了:钟离昱三人负责“乱杀”,甄雪就是那个负责“嘎嘎”的。
“你在干什么?演话剧吗?”许青穗语速不快,字字却像鞭子,“这不是在舞台上靠嗓门和动作唬人。我要的是真实,是共情!你得像活生生的人在对同龄人说话,要日常,但比日常更清晰,更有力!你现在这样,比读课文还做作。”
作为水蜜桃台力捧的小花,甄雪脸上挂不住了,下意识嘴硬反驳:“导演,我只是想表达得慷慨激昂一点,葛慧君不是在动员同学吗?”
“慷慨激昂?”许青穗直接被气笑了,“你管这叫慷慨激昂?你这是矫揉造作!我告诉你,葛慧君要真像你这样在台上喊口号,我第一个扭头就走!”
“我不管你是怎么选上这个角色的。在我这儿,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刻调整状态,好好演;要么我现在让人给你买张票,送你回家。你自己选。”许青穗毫不客气地说。
甄雪被骂得脸色由红转白,手指掐着剧本边缘。她死死抿住嘴唇,终究没敢再顶撞,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导演……我再调整一下。”
经过这一出杀鸡儆猴,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之后进行的围读,气氛凝重许多,却也进行的异常顺利。
~
一周后,剧组正式开机。
打头阵的第一场戏,就是沈望舒与程黛西在机场劫后余生的“亲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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