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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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长宣入阵前便已知晓此事,可而今再度确认,仍是心头一沉,就若见良木生虫,钻出一个朽洞,不大,却足够令祂不宁。

    俞长宣知自个儿在罡影阵没能赔去性命,戚止胤心中定要生出许多不平,今朝恐怕不知要以何般手段将祂折磨。

    戚止胤堕鬼纵然非祂本意,祂也算是个罪魁,杀人偿命,害人堕鬼也该赔命。祂身负俩重罪,自然乐意把这条命奉给戚止胤玩。

    只眼下,祂还有账要同裴晋安清算,万不能死。

    于是又软了嗓音哄戚止胤:“鬼欲修出肉身十分不易,这些日子你该是很苦。”

    “苦吗?”戚止胤抵墙而坐,反问过后再不则声。

    俞长宣就慢吞吞地爬身起来,不顾衣衫碎裂不整,只捱过去,同祂比肩而坐,道:“阿胤,你若想要为师的命,为师定然会给。可今朝,为师还有一要事需得处理……”

    俞长宣拿从前那般温温调子把话说去,有商有量:“听闻鬼界有一毒树,名唤【鸩木】,吞服其上生得的数片鸩叶,饶是为师这般百毒不侵的仙人亦将生不如死,不出一月定然暴毙而亡,且死状极为凄惨。——阿胤,你不若取了那鸩叶来?”

    “师尊想吃吗?”戚止胤语气温煦,仿佛当年檐下,兜着一衫果子问祂吃否,差些令俞长宣恍惚起来。

    如此说着,戚止胤稍向祂偏过脑袋,深邃眸子就装进了祂。

    俞长宣移目,才把头点了点,顿觉视线歪斜,整个人已叫戚止胤扑倒在了褥子上。一只冰凉的大手旋即掐住了祂的颈子:“俞代清,我当真好奇,到底是怎样要紧的事,令你宁愿服下无解剧毒,也要去做?!”

    俞长宣将十指戳入戚止胤掌间,勉强将祂的手撑离颈子点儿,吮入一口气道:“不打紧……”

    “什么事?”戚止胤仍是追问。

    俞长宣却不愿将戚止胤搅进那灭天命的浑水之中,只抿住唇,说:“此事与你无关……”

    话音未落,俞长宣的唇肉猝然叫戚止胤含住,湿润的舌尖粗暴地顶开了祂的齿。

    一时间齿舌交缠,水声闷窒,在这重重红帐间更被放大许多。

    心心念念的雪梅香不断袭在俞长宣鼻尖,久别重逢的欢心未起,祂先叫一股恐惧攫住,于是咬破戚止胤的舌尖,抗拒地撇过脑袋。

    “阿胤,你先冷静,同为师谈谈……”

    “谈?你与我还有什么好谈?”戚止胤伸出舌,供俞长宣瞧那悬在尖梢的血珠子,又暧昧地俯下身子,将那血抹去了俞长宣唇上,“百年前你杀徒证道时没想着要谈。数日前你拦下我,孤身入罡影阵时亦没说要谈。今朝赤.裸着身子睡上我榻,便想到该同我好好谈谈了?”

    “你说,这究竟是因你幡然醒悟……”戚止胤锋利的眸光剖过俞长宣的面庞,手指轻佻地剥开那薄薄破衫,滑去祂胸膛上,“还是因心中不快,觉着士可杀不可辱?”

    俞长宣深深含进一口气,就稳住了混乱的心绪。祂对戚止胤的前话置若罔闻,只照旧好声好气地恳求:“阿胤,只消解决那些乱事,为师定然回来供你折磨。”

    戚止胤却是冷笑出声:“你当真以为我还会再受一次骗?我不仅不放人,我还要吃人。”

    语罢,戚止胤的手寸寸下滑,捏去俞长宣白净劲瘦的小腿上。

    戚止胤侧过脸儿吻了吻,叹道:“师尊一介武人,倒将养出一身凝脂般的好皮肉,就这么轻轻一捏,便似欲肿,好生可怜。”

    俞长宣眉尖窦敛,霍地蓄力一脚蹬在祂胸膛上,道:“放手!”

    戚止胤锢住祂的脚踝,眼神更晦暗得厉害:“俞代清,你从前杀徒证道,又令白无常赶尽杀绝,望我彻底湮灭于世,再打扰不了你。我恨你入骨,堪堪忍下来,才苟活至今朝。”

    “在绣屠山上你又自作主张要拿命偿我,舍身入阵,留我像条狗一样守在阵外。你以为我会因此感激你?我只念你若能安然而出,定要将你碎尸万端,以平心中激恨!”

    戚止胤恨得语声发颤:“可今时我还没提动刀磨人之事,你就又欲走!”

    俞长宣只道:“何物能比身体之痛还更磨人?”

    祂吐息渐急,玉颈至锁子骨皆若敷了粉,晕了几多酡红,可祂依旧强装出个心平气和,劝说:“戚止胤,为师教过你用刑审问之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你干脆对为师用刑!”

    “可师尊不怕身子痛啊,刀枪剑戟都抢在徒儿面前吃,鬼袭亦然。”戚止胤俯视着祂,手一阵重,一阵轻地在俞长宣身上游走,“照徒儿看来,您这般纤尘不着的仙君,最不能忍的怕是脏身。——您说,一介仙尊,甘不甘心失身于男人?”

    “戚止胤!”俞长宣终于吼声,“你欲羞辱为师还有无数种法子,何必择那般损人又不利己的方法?”

    “不利己么?”戚止胤单手褪了自个儿的衣裳,又曲了手臂支在祂颈侧,压低身子贴住俞长宣的小腹,道,“听说这男子交.媾,承受者又辱又痛,施力者却很是、爽。”

    酥麻自耳道窜入俞长宣的四肢百骸,祂平生头一回感到惊心动魄,白玉身却不自禁因污言秽语染上了红。

    这不受控的情动令俞长宣万分难耐,只用起激将法子,妄图堵住戚止胤的嘴。因而,俞长宣压制喘声,劝诱道:“阿胤,杀了为师,你就报了仇。”

    “仇?”带着茧的指腹摩挲起俞长宣泛红的眼尾,“徒儿只知师恩似海,无以为报。”

    纠缠间,戚止胤就垂头咬上了俞长宣那截漂亮的锁子骨,其间渗出的浑圆血珠又叫祂慢条斯理地吮去。

    俞长宣仰着颈,嗓音哑涩:“我修无情道,你怀着那般旖旎心思缠着我,终究讨不得半点你想要的东西。”

    就着血,戚止胤闷笑道:“徒儿从来不敢贪多。只盼师尊能如往日那般——欺我,瞒我,可怜我。”

    祂吮吻着俞长宣的耳郭,不疾不徐地补充:“更何况,徒儿对师尊又能起什么旖旎心思呢?千年光景,再浓的物什,也该叫鬼界的腥血泡烂洗净了。”

    痒,俞长宣极轻地“嗯”了声,戚止胤一怔,就弯了凤目,皮笑肉不笑道:“早闻师尊已同鬼有过情事,不知开拓的是前头还是后头呢?”

    俞长宣不语,只不断搡着祂,末了双手便被戚止胤钳住,压去了头顶:“俞代清,说话。”

    俞长宣就打眼看过来,睨着祂道:“俱都有,脏得很。”

    青筋鼓胀,虬结于戚止胤的手臂。俞长宣能感受到两只手被剪得更紧,再上些力道,腕骨怕要碎开。这会儿,祂倒不知服软了,只抿着唇,冷冷地觑着戚止胤。

    那记冷眼惹恼了戚止胤,祂正欲撕衣而食,厢房之外却传来敬黎与褚溶月的声响。

    俞长宣本能地要扬声呼救,又一刹咬紧了舌尖,戚止胤就淌着汗笑道:“师尊何必忍着声音?喊大声点儿,供他们听壁脚呀。不喜欢么?不如向他们求助,喊他们进来?溶月和阿黎何其关心师尊,师尊若喊上一声,他们定会义无反顾地冲进来救人。”

    话说到此处,戚止胤又压低了声:“让他们进来吧,叫他们好好瞧瞧,徒儿是怎样的悖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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