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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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求不得·盲 直摸过喉结,颈窝,锁子骨……

    问祂给了谁?

    俞长宣喉间痒还未能止住,那急问就如一只无形手,揪扯着头发,将祂的脑袋摁进松家老宅的帛枕里,迫使祂回想那些淫靡,又重拾已然模糊的震颤。

    ——红帐暖,春衫薄,徒儿叫情.欲烧了身,为师者则甘愿以身为棋子,如此,能凑出怎样的好图景?

    自当是悖逆人伦,不堪回首。

    九释见祂抿唇不语,就知祂因旧忆失了神,陡然扬声:“你说啊,究竟是何人胁迫你?!”

    浓眉压低,几乎抵住了双眼,九释那不可名状的怒意叫俞长宣淡然收进眼底。祂睨着九释的眼眸,淡道:“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九释不可置信地咀嚼那字词,血丝爬得白瞳满。

    外头的敬黎还在拿手捣着车帷,九释只若未闻适才那话,自顾又问:“是谁?”他的瞳子颤得厉害,“哥哥莫怕,我定帮哥哥寻仇!”

    “看来在小仙师眼底,俞某是个高洁不染的君子了。”俞长宣抚平叫他抓皱的衣裳,又提指抹去嘴角梅瓣,也学九释先前那般一字一顿,“可不劳您费心,俞某心、甘、情、愿。”

    九释似乎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抽去了魂,叫俞长宣推开时迟迟不能回神。

    “鬼……”九释轻声呢喃,突地一笑,含混道,“是庚玄么?”

    “你说什么?”

    九释却将眼瞟向外头,再不言语。

    车轱辘滚上绣屠山山道不久,便叫一粗制滥造的拒马枪拦停。

    那拒马枪是石头制成的,瞧来不重,却似往地里生了根,饶是俞长宣与敬黎合抱也半分挪不动。只还因尝试,触动了一道细线锈铃铛。

    飞鸟扑空,敬黎惊得一跳,脚落地后还掩饰着往地上叶子碾几下:“这林子瞧着本就邪门,人也专干些吓唬人的事儿!”

    俞长宣环视周遭,山道两边皆是墨绿的野林,旁儿有一生满青苔的石屋子,看模样应是久无人居。

    祂抬脚才要去察看那老屋,窗子忽嘎吱嘎吱叫人自里推开,扫落窗槛指头厚的灰。

    一个花白的头颅从小窗里探出来,四白小瞳眼,窄长脸蛋,双腮凹如沟。

    他衣衫褴褛,面上有许多抹开的泥印,偏生那一头银发,梳得极齐整,十分矛盾。

    九释随在俞长宣身后,一觑见那人便同敬黎道:“敬大人,往后撤些。”

    敬黎冷笑一声:“我敬明光天不怕地不怕,更有无边灵力,还需得你这黄口小儿庇护……”

    话音未落,那屋中老人已瞪着怪目,翻出窗子,疾行至敬黎眼前,骇得敬黎蜷着身子往俞长宣后肩埋,嘴里直念:“杀神保佑杀神保佑……”

    俞长宣知晓敬黎刀枪不入,唯因童年差些给家中长老折磨没了性命,心底养出个疙瘩,最怕老头鬼。

    这事在他们师门之中并非秘密,只是那九释是如何知道的?

    疑云满腹,然祂仅以玩笑口吻轻轻揭过:“阿黎,你睁眼,这位老人家可非鬼。”又闹他,“你眼前便有一死而复生的神仙,又何必向他神求助?”

    敬黎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伸出来,应道:“徒儿岁岁年年给那位杀神供了多少香火钱,总得赚回点儿吧?”

    俞长宣轻叹一声,便招褚溶月下车。

    褚溶月见状忙翻身下来,将缰绳放去敬黎手里,拱手上前道:“老人家,晚辈乃司殷宗褚见川,今日前来乃是受丹珑帮帮主所托,来为万浮村清除鬼患。”

    这老头不搭理人,一双怪眼在四人间逡巡了几个来回,方摆出一张苦脸道:“可怜可悲,一行四位,竟无一位同行人!”

    又转着脚踝,猛然蹿到了俞长宣跟前。他将祂周遭的气味使劲嗅了嗅,就伸出一个手指向天向地各指了指:“你是其中最可怜!你身上有祂的味道,就要撞大祸啦!”

    敬黎啪啪拍嘴,恨不能把掌拍到那老头嘴上:“我呸呸呸!你这老头儿,竟敢说坏话诅咒我师尊!”

    俞长宣拦住他,笑眯眯道:“老人家,您这指的又是天又是地的,究竟是天上仙的味道,还是地下鬼的味道?”

    老头亦笑:“你说是仙就是仙,你说祂是鬼,那也不错。”

    敬黎便骂:“又打什么狗屁哑谜?”

    俞长宣给褚溶月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上前来道:“老人家,不知您是?”

    这老头便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唤‘江轼’。这山上人都唤老子‘江疯子’,你们跟着喊便是。老子就是泥鳅一条,你们甭想拿山外那些个繁冗礼教束缚老子,同天上人沾边的事儿,老子一概恨透!”

    “‘江疯子’……”敬黎道,“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褚溶月就踩他一脚:“敬明光,你没完没了了?”

    那江轼浑若无闻,自顾自从那陋屋里翻出一盏小灯笼,又行上前去,轻巧将那拒马一提,丢去旁儿的林木里:“前头路收窄得厉害,车是行不上去了。——这马你四人稀罕么?若宝贝得紧,就留在这儿,不要往村里带。”

    “为啥?”敬黎摸着俞长宣的肩,偏要盘根究底。

    “你那畜生也是公的,送上山去不是白白给舌刀鬼吃么?”江轼搔了搔头,又绕到屋后牵出一匹骡子,道,“天黑鬼吃人,快些跟上来吧。”

    骡子跛了只脚,本就走得慢,这江轼还不知体恤,一个翻身便坐上了骡子,那骡子便走得更慢,以至于四人还得专程放慢脚程去等。

    江轼也不知羞,晃悠悠地打着灯,唱起山歌——

    “求不得哎,聘婷娘子红妆熔。”

    “求不得于烟鱼尾哎,英姿龙子白绫赐。”

    俞长宣趁他换气的当儿,张口问:“老人家,那舌刀鬼不死了万年了么,今朝那吃人的邪祟,当真是舌刀鬼么?”

    那江轼就停歌而笑:“老子本也不信,直至前些天夜里梦起,听着婴孩啼哭,嘴里直喊“娘”!老子那屋子小呀,窗子就对着榻,一睁眼便见窗上摹着个影子。那影子腮边有长长俩尖儿,真如刀一般。老子虽侥幸活了下来,可听闻那夜,鬼东西进村杀了许多人,且只杀男人。你说祂不是舌刀鬼又是谁?”

    俞长宣又道:“仅有山上人受难么?”

    江轼便回头指了指身后那渐趋模糊的拒马枪:“就以那儿为界,恶鬼下不了山。”

    敬黎便皱鼻子:“既如此,何不举村往山下迁?”

    褚溶月有心,专程替那老人家垫后,把声音稍稍拔高一些:“那村子是个万年老村,如今住着近四百户人家,宗祠遍地。又因村中老人多,守根的心思要比他地重不少。”

    九释自打下车后便默默无言,此刻才启唇:“不止如此。那鬼物白日缩在暗处,只在夜里出没。然祂觅食有度,每夜至多吃十人,有时也不吃。可若祂见猎物生了逃出心思,便耐不住要将猎物一网打尽。到时,这山上可就一个人也活不成了。”

    敬黎哼哼:“你这般了解?见过舌刀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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