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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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你到底在确认什么呢?”

    俞长宣没有回答,只借着稀月看向戚止胤。

    这寨中的戚止胤惯常笑着,唯有此刻这般流露些许阴郁时,才有几分似从前。

    不知是酒劲起了,还是遭他下蛊的缘故,俞长宣倦乏得紧,恍惚间捧住戚止胤的脸,说:“阿胤,你快些清醒吧,变回为师的阿胤。”

    戚止胤后来同他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翌日,俞长宣在虫子啮咬声中睁目,就见二人打着赤膊相贴,枕席间爬满了各式各样的蛊虫。

    他拧眉扫过,只扯高了被衾,掩住自个儿的身子,侧目便见戚止胤睁着一对通红的眼看他,眼有些浊。

    俞长宣不禁问:“你一夜未眠么?”

    戚止胤浑似未闻,只捱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亲。

    俞长宣任其吻着,眼也不合,戚止胤面上却流露出了令他意外的天真神情,他笑道:“这是长宣阿哥头一回容我亲。”

    俞长宣只斜眼看他,说:“阿胤,为师……我以后也容你亲,可我倦厌这寨子,我们私奔好不好?”

    那对凤眼鲜少睁得这般大,露出漆黑又滚圆的瞳子。

    惊异神情而顷散去,戚止胤抱住他的腰,卖俏一样的口气:“阿娘说寨外的天地好吓人,到处是明枪暗箭,到处是红粉青楼,到处是勾阿哥阿姐的狐狸精……”

    俞长宣追着问:“可你不已给我下蛊了吗?我如何能见异思迁?”

    话才着地,戚止胤就骤然抬手捂住了俞长宣的嘴,他双手打着抖:“什、什么蛊呀……阿哥,咱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俞长宣知他正自欺欺人,并不激他,只轻柔地扒开他的手,哄孩子一般:“是,你我情投意合。但阿胤,这山里好闷,我想走。”

    “长老他们不会答应的。”戚止胤面色沉郁少许,仍是挤出点笑,“这里不好么?寨里人也把阿哥当作自家人来看,殷瑶他更把阿哥你当了家兄……”

    殷瑶?似乎是个熟名,但俞长宣如何也记不起这名属于谁人。

    混乱着,俞长宣仍是重复:“我想走。”

    戚止胤终于落下定音,道:“阿哥,我不愿走,这事没得商量。”

    俞长宣不同他争,见戚止胤披衣下榻,就扯住他:“你要去哪儿?”

    戚止胤便淡淡一笑:“我得随阿爹上山采药去,阿哥不若去寻殷瑶玩吧……只是顶楼那间屋子,阿哥你莫进,否则要惹殷瑶他发火的。”

    如此说着,戚止胤便俯下身来给他穿衣,那是件藏青银衣,稍稍动了两下,一身银片便叮啷响。

    戚止胤就笑:“这银器一响,阿哥你无论跑到哪儿,都藏不住声了。”他情不自禁蹭起那些银片,“银衣贴肤若肉,是我给你贴上的新肉。每一响,皆如我在唤你。阿哥,你走得再远,也要记得回家。”

    这话说得暗哑,比之请求,更似要挟。俞长宣压抑着心绪,不作回应。倏听门外一声清脆的笑声,俞长宣一面任戚止胤给他系扣,一面斜了身子看外头。

    就见一个藏青衣裳的少年背着手立在门边,他骨头生得细长,与戚止胤那般大刀阔斧的锋利长相大不相同。身量不错,样貌却生得阴柔,是我见犹怜。

    这脸他在哪里瞧过?

    呼之欲出,又卡在喉底,俞长宣这般往记忆里搜寻,发觉就连褚溶月与敬黎的面容他都记不清了。

    怎会忘了?

    那他们的嗓音呢?俞长宣仔细回想,却似水中捞月,均空空。

    在这当口里,外头此起彼伏的山歌声灌满了他的耳,芦笙的乐音尖锐地衬在底头。他听见有人在河面摇竹筏,篙橹在水面划开一道又一道细痕。还听见绿叶沙沙摇,听见虫在瓷盅里的低鸣,听见隔岸吊脚楼里小小的笑语。这些极轻极轻的声响不断叠加,就成了一座山,骤然冲俞长宣砸去。

    俞长宣忽而跪下来,双手捂住耳朵:“好吵……阿胤……好吵啊……”

    那唤作殷瑶的少年便小跑进来,陡地抓过俞长宣的腕骨,也是这么一扯,俞长宣才瞧见自个儿腕间竟生了一朵桐子花刺青。

    这是什么?

    他昏沉着,那殷瑶却叹声从布囊里掏出一枚红丹,塞进他嘴里,而后看向戚止胤:“你给长宣哥放了情蛊?”

    俞长宣就明白了,原来这是情蛊留下的印记。

    殷瑶看向戚止胤,话说得很急:“止胤哥,情蛊性烈,不能同疯蛊同下,我同你说了几回了?眼下它们在长宣哥体中互相撕咬,定要伤着他的脏器。呕血事小,若害着了性命……”

    “阿幼,够了。”戚止胤照旧噙着笑,“我既没插手你同日匀姐的事,你便也别对我指手画脚。”

    殷瑶耷下睫去。

    俞长宣迷糊着,扯回手来,把指甲当了刀,要剜掉那肉,给戚止胤一把锢住了腕骨:“阿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当疯子呀。”俞长宣双瞳几乎涣散了,只固执地挪向戚止胤,他咳着血,“情蛊犹不足,你还给我下了疯蛊?”

    戚止胤毫无闪避意思,坦然得令俞长宣心头一抽。戚止胤拿拇指揩去他嘴角未净的血,笑说:“阿哥不怕,那情蛊拿我的心头血泡了一千五百余日,定能咬死那些疯蛊!”

    俞长宣双唇发白,鲜血却不断自他喉间溢出来,将唇抹得艳红如牡丹:“你不说我们才认识了五年么……这情蛊……”

    “不错,”戚止胤唇角更上勾了些,“我对阿哥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何其美而动听的词,可为何他这受爱者,唯觉出了痛苦?

    檐下的铃铛突响了极大一声,一把粗嗓在楼下叫喊:“阿胤,你怎么还不下来?若待会儿没老子帮衬,你给药草毒死了,情郎同别人跑了,算自个儿吃亏!”

    殷瑶也催:“哥,你快些走吧,长宣哥有我看顾着。”

    戚止胤这才依依不舍松开俞长宣的手,殷瑶就扶他到榻上歇着,道:“长宣哥,你这血估摸着还要呕一阵子,我去寻蛊婆买几帖药去……”

    冷汗自俞长宣额间滑落,润湿那檐瓦一般的睫羽,他缓慢地眨眼,问:“你要去多久?”

    殷瑶道:“蛊婆住得远,算上来去脚程,少说也要两个时辰,委屈哥熬一熬!”

    俞长宣当然乐意他走,却不泄半分欢喜意,只故作拘谨地点了点头:“好,只是……”目光斜去他身上时缩了一下,“不、没什么……”

    殷瑶就笑起来,薄唇被扯长:“长宣哥,咱们认识也有五年了,你有想问的便问吧。”

    俞长宣道:“那疯蛊会叫我变成疯子么?”

    殷瑶搓动着自个儿那白皙的指腹,反问:“怎样算是疯子呢?”见他绷着表情,又噗呲一笑,“阿哥,止胤哥那样爱你,怎舍得毁了你呢?中疯蛊者仅仅会嗜睡,会对一切声响感到狂躁,还会遗忘许多往事……”

    仅仅?俞长宣颇不满意那用词,面上倒端着平顺:“阿胤为何要如此待我?他不怕我连他也一并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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