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70-80(第5/22页)

不是您身上一块割不下来的肉?!”

    “爱本污浊,生此想法,并非你错。”俞长宣抚住他的面颊,说,“可你断不能如此行事。天地辽阔,光阴悠长,你这一生,并非每一刻都有为师,并非每一处都能寻着为师。阿胤,你应学着放手……”

    戚止胤就摇头:“师尊不欲受缚,徒儿便收起爪牙,安静跟在师尊后头。”

    “你难跟一辈子。”

    “不难。师尊不也知道的么?人虽弱小,不知寿命能延续多长。可凡是人,便有决定这寿命能有多短的本事。”戚止胤道。

    俞长宣眯起眼:“你在拿命要挟为师?”

    “不。师尊与徒儿非一体,来去自由,那么生死亦自由。”戚止胤耸肩,“难不成师尊也想要束住徒儿了吗?”

    话及此处,戚止胤见俞长宣面色沉得厉害,就含笑转了口风:“您既无情,便莫要再给旁人多余的希望。那魏祢今已死,徒儿便不再追究。可来日师尊若再如此,徒儿只怕真要犯疯病。”

    戚止胤最后在他额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那师娘的位子,徒儿若坐不得,他人也休想。”

    梅香远了些,俞长宣就失神般耷下手去,后颈贴回石墙。

    数个时辰后,地窖门忽而启开,二人不约而同摸上了腰间佩剑,齐齐望向那门。

    外头光堪堪泄进来点儿,便见来者背光而立,单是一个剪影,便足叫人辨出那不属于凡人的狐耳与九尾——是妖!

    藏云铛然出鞘,戚止胤眸光犀利,道:“杀。”

    俞长宣却猛然将戚止胤向后一别,冲那妖说:“肆显,你莫再装神弄鬼。”

    “……肆显?”戚止胤制住藏云,露了嫌,“奚白没取了你性命?”

    “仰仗他撕毁了贫僧的人身,贫僧如今不是半妖,是妖了。”肆显侧身让道,说,“山上追杀你二人的人马已叫贫僧除尽,你们接下来往哪儿去?”

    “明知故问。”俞长宣瞟他一眼。

    肆显就噙着笑自林间拖来一辆简陋驴车,俞长宣定睛一看,才知那正打响鼻的乃褚溶月爱宠踢雪乌骓。

    “你可是食了雄心豹子胆了?”俞长宣叹声说,“拿溶月驴子拉车,他病没好,先要背过气去。”

    肆显还是嘻嘻笑笑:“贫僧乃这驴子的救命恩人是也!你不知道吧,那楼大人前脚方走,魏咏便下令烧毁楼府。这小畜生得亏有贫僧记挂着,早成驴炙了。”

    戚止胤点头:“倒真是畜生最知心疼畜生。”

    肆显干巴巴一笑,多年未见倒变得宽和起来,并不同戚止胤打嘴仗。

    戚止胤扫望着他,视线停在他唇角一点残血上,一针见血地问:“奚白道你若不娶妻结契,便会化作食人妖——你今朝便以食人过活么?”

    “不错。”肆显道。

    “你痛苦么?”

    “生不如死。”

    戚止胤便再一次提剑指向肆显,凛声:“你是为了溶月而来。”

    肆显抓着草料喂驴,并不否认。

    “肆显,溶月生就菩萨心肠,若知与你结契,能令你不再造杀生孽,定然乐意之至……”戚止胤的声色越发沉下去,“为免叫他为难,我不若当下便取了你性命!”

    肆显只笑:“贫僧在楼府蛰伏了多时,若当真想要同溶月结契,还需等至今朝?再说,就他那瘦弱病秧子,能满足贫僧吸食.精元的欲求么?”

    “阿胤,收剑。”俞长宣抬掌压在剑身,“魏咏若久未收到山上兵士音信,不难得知你我仍藏身此山,此地不宜久留。”

    “大道是走不了了,魏咏将你师徒四人连同楼雪尽划作金刀犯,眼下临近京城的各城皆加强了守备。就连御剑也不可,龙刹司头子由房椿接任,近来忙着巡天逮人,唯有山路能走了。”肆显说着,隐住狐耳与九尾,说,“……贫僧已吃饱喝足,估摸得有半月不会饥饿,恰巧闲来无事,便给你们驾车吧。”

    俞长宣默许了,停顿须臾才又道:“京城周遭多野山,若全走山路,只怕溶月等不起……可还有别路么?”

    肆显迟疑了会儿,道:“自是有一捷径的,只是难行呐……”

    俞长宣便问:“怎么?”

    肆显道:“第一道难关是穷山恶水,第二道难关是布在道中的银谷寨,人道是阴歌飘万里,寨中人疑有鬼助,进寨者有去无回……”

    俞长宣只又问:“能缩短几日路程?”

    肆显道:“少说能简省一月。”

    俞长宣捏着袖子里的药匣,说:“就走那条道吧。”

    因此事牵扯褚溶月的性命,饶是戚止胤那般最恨俞长宣走险路的,此刻也噤了声。

    踢雪乌骓食饱喝足后便吭呲吭呲向前走,肆显也知它不待见自个儿,不敢大催,如此在雪林中行了三日,路肉眼可见地缩窄了起来。再走了一阵,就遇了个极狭窄的石道,

    “卸驴。”俞长宣道。

    板车很快便被解下,三人牵着踢雪乌骓往前走,惟觉得光愈来愈暗,鼻腔塞满苍苔潮湿的腥。

    起初还攀在壁上的枯枝不知所踪,耳道忽涌入一点风摇叶的声响。

    在这样的凛冬?俞长宣困惑。

    呼——!一阵阴风遽然吹来,风中挟着芦笙高亢的乐音,伴着一阵尖尖细细的摇铃声。

    银铃拨动的细响愈发大了,尽头处倏地探出一道影。俞长宣勉力去辨,却看不出是少年还是少女,只见那人跳着蹦着,嘴里哼着咿呀山调。调子拖得好长,好若蚕般吐出一道好长好长的丝,将他们一圈一圈绕住,裹住。

    那身影时隐时现,俞长宣终生不耐,扶住朝岚剑柄,步步冲那虚影行去。

    遽然间,就听一道陌生声音绿风似的,轻盈地滑进他耳道:“阿哥,你有憾缘么?”

    “我……”

    铃!

    俞长宣乍然睁眼,竟坐身于一张陌生榻上。昏晦之地,他头顶喜帕一张,还叫人束住了双手。

    区区麻绳,往常只消轻轻一挣,便能催得绳断。可今时他耗尽力气,依旧动弹不得,甚而唤不出一丝一毫的灵力。

    他唯有挺身站起,设法甩下那张喜帕。如此,方知此刻正处在一陌生竹屋中。

    竹屋明净如洗,梁上垂着几缎艳布,墙壁又张贴有许多双喜。距榻不至十步的木桌上,还置着两杯游着蛊虫的喜酒。

    这是谁人结亲?

    俞长宣愣了愣,适才榻上昏暗,他未能注意,这会儿垂目一看,才知身上着的竟是大红婚服。

    只因见多了诡事,倒也不多吃惊,稳着心神将这屋子环视一番,寻起出路。

    这竹屋有两扇门,一扇小门,估摸着是扇通向别屋或廊道的内门;另一扇则是双开门,十有八九通向外头,只那门上满是刀痕指痕,极深。

    往哪儿走?

    俞长宣正举棋不定,忽听那小门外传来一道足音。

    那人应是未着鞋,步音极轻。脚踝似乎套了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