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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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衾被叫戚止胤一把掀开,就露出了俞长宣左手握着的刀。

    俞长宣当即旋腕要藏,戚止胤却扑上来拿手覆住了那削铁如泥的刀锋。

    俞长宣握刀不稳,勾起的唇角不自觉抖了抖,恳求:“阿胤,撒手……”

    戚止胤眼白泛红,只拿一双困惑的眼看他,五指越发收紧,一行血线就自刀身滚了下来。俞长宣心中百感翻涌,终于咬牙将那刀松了开。

    戚止胤便灵巧地提指一勾一挑,将匕首转入手心,刀落下,于俞长宣亵裤上割开条直线。才一息工夫,便已将他一条玉似的腿剥了出来。

    绸布尽作碎条时,俞长宣猝然扯了被衾来遮挡。然而戚止胤跪身于他两腿之间,加之有双臂阻拦,任是他如何扯动被衾,也不过担雪填井,劳而无功。

    这样屈辱的姿势!

    难堪的心思还来不及消化,他二人相抵着,俞长宣便觉出了戚止胤那令人心惊的胀欲!

    幸而戚止胤仍为不经情事的童男,当下也不知如何品尝,只能深拧着眉头,双眼迷乱地顶着俞长宣:“师尊……我……难受……”

    床笫之欢虽与俞长宣这无情道仙尊相隔甚远,架不住他活得长,也多少识些皮毛。然而今朝显然要受罪的是他,他又怎会乐意教,只隐忍地侧过脑袋,咬住下唇:“别唤师尊!”

    然而不至一刻,戚止胤便红着眸子洒下眼泪:“师尊不要我了?”

    俞长宣前关突突跳,他最受不住戚止胤同他哭!终是慢回桃花眸,抬手去揩他的眼泪:“为师怎会不要你?”

    才接下一滴浑圆泪珠,当下便听得外头敬黎道:“我夜深睡不着,想着来寻大师兄吃酒呢!”

    俞长宣一抖,若是敬黎推门见戚止胤不在,十有八九要将段刻青引入他屋……

    正骨颤肉惊,戚止胤的眼泪又砸下来:“师尊既要我,又为何眼睁睁瞧着我难受,而不肯帮我?”

    俞长宣正为外头那二人费神,哪里顾得上戚止胤,只作了个要他噤声的姿势,焦急地望外,惟愿段刻青能设法拦住敬黎。

    却没有。

    敬黎的脚步声显然响至戚止胤那厢房前。

    俞长宣几乎心灰意冷,不曾想就在敬黎把戚止胤屋门叩响之际,段刻青哈哈一笑:“敬师侄,你师兄近来身子不适,估摸是因替你师尊引了鬼气。今夜你还是让他好生歇息吧……这酒,师伯陪你喝!”

    敬黎才不理会什么人情世故,直白道:“虽说你为我师伯,我多少得给你个面子,但你我远非熟识,何必同我套这近乎?”

    “嗨呀!”段刻青道,“师伯我能言善道,通情达理,你还有什么顾虑?”

    敬黎为难:“不……师兄若不成,那我便去寻师尊……”

    段刻青的声音登即冷沉下去:“你师尊大病初愈,能吃酒么?”啪一声,不知那掌落去了哪里,他只呲地又笑起来,“怎么?给师伯吓住了?走吧,咱们一块儿吃酒去,师伯给你讲讲你师尊当年事儿,这可是千金买不得的……”

    敬黎应是被这话诱惑了,脚步声渐趋远去。俞长宣眼底喜色盈满,才要抬腿踹开戚止胤,脚踝便被攫住了。

    不待俞长宣细想,一股钻心剜骨的贯穿之疼已逼得他遽然仰起了颈,清莹迸出的泪水就因此而斜入鬓角。

    “什……什么……”

    俞长宣想说些什么,却在那陌生的苦楚中作了哑巴,干涩的响就替代了他,在朔风中飘荡起来。

    疼!

    俞长宣眼中杀气近乎锁不住,黑魆魆地萦绕着他,可甫一见戚止胤那蕴着泪水的凤目,这股子怨恨便无处落脚——

    戚止胤又有何错?若无他在戚止胤心中栽下邪种,他岂会生这般歹心?岂会被迫违拗心中道义,染指一个无情之人?

    俞长宣生生受着那撕裂之苦,突地笑开了。

    他在取得血仙冢时便经人告知,这血仙冢一旦成熟,寄主必历一回颇难捱的散粉期。彼时唯有散出体内久积的邪精,方能缓解。

    原想着待那日到来,他便设法锁住戚止胤,拿手帮他抒解度过。再不济,就将他送去青楼人家,唤那些个熟于此事的哥儿姐儿帮个忙。

    哪里晓得今朝会步入这番田地?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此笑着,那为人所强迫的苦痛就成了一场细雨在飘。

    既受之,则安之,他想,如若能叫戚止胤好过些,如若能叫戚止胤快些痊愈,拿他这不值钱的身子作一炉鼎,供其泄欲,又有何不值当?

    他不择手段至今朝,终究是把自个儿也当了器具。

    “师尊……”

    “呃!”俞长宣遥飞的神识,叫那一声低唤粗暴地捉回。激痛逼锐了他的五感,叫如今所感知的一切变得明晰,变得更加不可忽视。

    俞长宣六神无主,眼前竟浮现出前些日子旁观戚止胤铸剑的模样。

    那人紧抿唇线,全神贯注地盯着身前炉与铁,手上执锤,臂上青筋粗似青藤攀缘,

    铁块叫炉膛烧红,砰,重重一捶打就溅出噼啪火星,催得铁易了形。

    如今他便是戚止胤手下那铁,叫他锤炼,又叫他磋磨,连脏器都好似移了位。

    俞长宣泡在冷汗里,疼得肉与骨好似剥离,倒满意起那莫大的痛苦。

    这痛苦叫他清醒,也叫他恍惚,足叫他自欺欺人——自个儿仍是那涉遍沙场的悍将,一切痛苦不过是叫刀光剑影所携至!

    不曾想呼吸辗转间,苦痛俱被润去,难堪的酥麻就似潮水无情拍打而来,将他吞没。

    可这于俞长宣而言,才更似凌迟!

    霎时间,他又记起那先知鼎中被捆缚的俘虏,而眼下的自己正逐渐与那片影子重叠。

    俞长宣心头一紧,他身为无情道者涉足床笫之私已然违逆道义,又岂能堕落至那般地步?!

    万万不成!

    他不要戚止胤近似情人般的抚慰,他要的是惩罚一般的苦痛的给予与施加。

    他要将爱与欲切割,沾欲,而不触碰半点的情!

    于是俞长宣勾低了戚止胤的颈子,轻声说:“阿胤,不够,再给为师多点疼。”

    那话语落在戚止胤耳里,仿若惊雷,轻易便劈碎了他的理智。

    于是他近乎残暴地将俞长宣的双腿抱起,令那人脊骨弯得更是厉害,腰窝处几乎悬空。

    如此再捱来,俞长宣通身骨骼都似将散架一般,喀喀响动起来。

    俞长宣勉强松开显露脆弱的眉,只抵着枕,唇微微动了动,弯起水光盈满的眼。

    戚止胤经他这样刺激,便短促松开他,将他一把翻过来,大掌自后伸来,噌地卡住了他的喉结。

    渗入脊髓的痛苦,周而复始。

    牙痕落满他的后颈、肩头,每一落齿,都似在雪池子里留下一道红锈涟漪。

    俞长宣无声地承受,不落一泪,身后人的热泪却落进他的背沟里。

    俞长宣没了回头的余力,唯有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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