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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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去鼻尖——是戚止胤的味道。

    已是清晨,屋内稍有微光。然而双目在屋内逡巡一番,不见人,唯见榻边落下一堆锁链。

    戚止胤来过了?

    俞长宣凝眉,忽感颈后刺痛不已,伸手摸了摸,那地方竟较昨日还更肿胀了些。再看那帛枕,沾了星点血。

    俞长宣不多在意,只下了榻。他方洗漱完,就遇了敬黎,那人手中捏着什么,视线落在戚止胤门上。俞长宣便知他是寻戚止胤有事,却很不识眼色般把他唤住了:“阿黎,来给为师上个药。”

    “师尊伤着了?”敬黎忙不迭把一叠书信往怀里塞,有些讶异,“前些日子我问了师兄,他分明道您身上几无外伤的……”

    “昨夜挫着了,不碍事。”俞长宣把膏瓶往他手里塞,将青丝旁撩,指指颈后,“这儿。”

    敬黎便要他去榻上坐着,先到俞长宣案桌取来一根白玉簪,这才跟去榻沿。

    俞长宣瞥了一眼他的面色,道:“怎么攒眉苦脸的?适才你藏住的书信是谁人寄来的?”

    “这……这……嗨呀!师尊尚处病中,大师兄本不要我说的,怪我心里憋不住事儿!昨儿那楼雪尽来信,说二师兄突害重疾……”敬黎看着粗,手却极巧,将他头发侧挽了些许,“查不出病因,看遍了大夫,都说是命中病,是天命使然!狗屁!庸医!”

    俞长宣拧了拧眉头,道:“再有五日,我们便去京城寻溶月。”

    “好……”敬黎挤出一丝笑,“好!二师兄他嗜甜,我们路上买些透花糍给他带去。”说罢,为俞长宣戳好簪子,手指探进玉罐里蘸取药膏。

    俞长宣正等那温凉之物上颈,须臾却唯感受到敬黎干燥茧厚的指腹。

    “怎么?”

    敬黎轻抚着他的伤口,纳罕道:“师尊,你颈后这莫不是人的牙印吧?怎么一圈圈的……”

    俞长宣只不作声色地抿唇一笑:“阿黎说笑,谁能咬着我呢?”

    敬黎就泄了口气,替他上药,只那药上到半途,忽跑进来个松家下人:“二位仙师,万事不好啦!辛仙师叫一、一魔头捅了!”

    “魔头?”敬黎惊起。

    那下人还欲说,偏偏双腿抖得芦苇似的,吓软在地,话语全滚回了肚子里。

    俞长宣便一把拨开那人,大步行至祠堂之外,只见内里一魔执着把长刀,刀身已然将辛衡贯穿!

    见辛衡呕血晕厥,俞长宣立时便施青火去袭那魔,不料火尚未降至魔头之身,那魔便倏地扭头看来,愣生生叫火作了白烟。

    敬黎骇住,退开一步:“这、这辛公子怎么有俩?”

    “是心魔。”朝岚骤然划开雪风,直指那心魔颈间,俞长宣断喝,“子策哥,既见此除魔剑,还不快快退回辛衡神识当中!”

    “师尊,”敬黎讶异,“你认识祂?”

    俞长宣不语,仅驱剑向前,暗道,这几日,先是松凝“误作仙”,又是他遇了庚玄心魔,连日体虚,再是戚止胤邪种成熟,褚溶月害病,辛衡被刺,桩桩件件撞日来。

    在这当口里,脑海漫出段刻青昨日一声“不悔”。俞长宣攥紧了剑,冲敬黎提指指向门外,道:“为师屋中有个铁链,你拿去阿胤屋里,把他捆住,决计不能叫他动弹。”

    “锁住师兄……”敬黎瞧着那神情古怪的辛衡,“这……”

    “不走么?”俞长宣哂笑,“师尊的话也不听了?”

    敬黎心中一横,扭头便往外头奔去。

    祠堂门“砰”一声在俞长宣身后拢紧。

    那心魔便开了口:“俞代清,你动手呀!”他步步紧逼,挨住剑锋,“你不是最能权衡是非得失的么?若你不杀了我,当心我当真将辛衡砍死了!”

    俞长宣何尝不想杀祂?

    早在师门,俞长宣便见过祂。那心魔终日羞辱辛衡卑鄙无耻,辱没师门,又时常予其伤痛。

    寻常心魔常以身主姓名自居,偏生这辛衡的心魔仿佛以辛衡为耻,祂将本我视作辛衡,而自己仿佛是辛衡这具皮囊中的另一人的灵魂。

    俞长宣于是半是调笑,半是讥讽地将辛衡本我唤作“二哥”,而唤祂的心魔为“子策哥”。

    他想杀祂,可他不能!

    对于辛衡这赎罪无门者来说,若无那心魔予以鞭笞,只怕早便因独乐乐羞愧而死。

    俞长宣攥得手背青筋凸起,却冲祂朗然笑道:“子策哥乃规训二哥的好心魔,三弟有什么必要杀你?”

    心魔道:“辛衡今朝疯癫不堪,是师门合力逼迫!段刻青念情舍义,乃小人之中小人……那样大的一笔冤债记去虞观命册里,虞观要怎么还?!祂罪该万死,师门中唯一一个敢忤逆祂的宁平溪也被祂驱逐至郊野,又在那儿遇了谪仙,酿成惨祸……段刻青固然该死,可俞代清,你当真以为你这束手旁观者就无辜么?!”

    “俞代清,你乃其共犯!”

    “俞代清,我与辛衡处处关照你,处处疼惜你,最爱你,最怜你,你却视我们如金银铜铁,称斤两,单因认定辛衡用处远大于虞观,便默许了段刻青的行径……你分明清楚我二人宁死也要保住清白,要他人替己受罪毋宁死,你却还是那般纵容段刻青!!”

    “蝮蛇口中草,蝎子尾后针,两般犹未毒,最毒负人心【1】!俞代清,你同那段刻青根本是一丘之貉!”

    祂是这样想他的?

    俞长宣虽知那心魔口不择言,心脏仍不由得揪紧,倒是笑语微微:“你要这般想,我还能说什么?你恨我也好,爱我也罢,我从未向你讨要过什么感情。只同你说句公道话,今朝辛衡他若死在此处,定要招来天道,到时你费尽心机保住的虞观,可就彻底没救了。”

    “虞观?”心魔把那二字咬得极重,几若嚼碎银牙。

    俞长宣发觉端倪,朝岚剑更近了,戳住心魔的一缕黑气:“问你,你今日为何伤辛衡?”

    心魔以层层黑气为身,这会儿因愤怒,那团黑不断膨扩:“我要杀了那皮偶人,辛衡却不肯!”

    俞长宣一顿:“你知道松凝为假?”

    “何止我知,辛衡比我更早要知!”心魔瞪视着他,竖眉睁目,面目扭曲,“俞代清,你怎么这样的天真?你当真以为那恨不能将师门人都投入牢笼中饲养的段刻青,会捏出个他人模样的偶人来陪伴辛衡?!”

    “什么偶人什么假松凝,根本是段刻青扯下的弥天大谎!”心魔吼得撕心裂肺,“那偶人身上布满鬼气,段刻青将它布在辛衡身边,是为了将他同化作鬼!”

    “而辛衡祂甘心乐意!”

    轰隆隆——!

    这丘陵之上又落了雨,晨间时候,那心魔扯嗓道出那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俞长宣将辛衡扶去卧房歇下,替他处理好伤口,又在那儿守到夜深,见他仍没有要睁眼的迹象,这才走了。

    路上遇见段刻青,只一言不发,闷头回了房。

    这夜他睡得颇不安宁,一闭眼便入了梦。

    梦里是无边血海,一线的岸。海水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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