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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50-60(第14/20页)
迫切地为少年取了名,将自个儿的痕迹刻进少年的命里。他心满意足,以后每一回俞长宣被人呼唤,都将带着他庚玄的印记。
俞长宣入宫是在十四,他不知自个儿生辰,就由庚玄翻选吉日,定在了腊月二十。
那一整年,他们情同手足。晨间庚玄忙于上朝听政,俞长宣则由薛紫庭管教指导。夜里他批完奏章,俞长宣也就回了宫,随他抵足而眠。
庚玄称帝时不过六岁,经了多年磨砺,养出个少年老成,于是喜怒不形于色,惯常挂笑。
世人都说他温慈,无人解他心中意。
俞长宣却与众不同,他双眼利极,心思深极。纵庚玄不语,也能猜知他所思所想。就连听他抚琴的轻重缓急,亦能猜中他的心绪。
这样的知音,他怎会不为之着迷?
于是乎,每遇闲暇,他皆同俞长宣腻在一块儿。有时兴起,还会将褚天纵召来身侧,随他们骑马射箭,下棋划拳,好不恣意!
庚玄将俞长宣认作自个儿的珍宝,故而没给俞长宣置备一座单独的殿宇。他将龙榻分两半,要俞长宣挨着他睡,就像是坊间那些个玉石痴,夜里总要把玉石摸在怀里睡。
他又不完全像那些痴人。譬如,他不常碰触俞长宣,他把俞长宣供在高台上,只远观,不亵玩。
他还装饰俞长宣。他给俞长宣打了一副佛头青耳铛并青白二色玉戒,又亲手为他佩戴——此乃祈明国帝王封后的旧俗,他却这样对待一男人,属实坏了规矩。
他却半分不理,还乐在其中。
不论过去多久,每每回忆起为俞长宣佩戴耳坠的情状,他皆难掩心潮澎湃。彼时,那银亮的一根细针先是轻轻搭在俞长宣的耳垂上,旋即噗地便戳穿了那薄肉,温热的一小摊血就溅去了他的指腹。
那似有若无的一点重量压在他指上,仿佛很快便能渗入他的皮肉,叫他与俞长宣血液相融,合为一体。一股莫大的餍足感就遽然生出,几乎令他浑身发颤!
不曾想自此,扭曲的欲望悄摸在他心底植根,在其不经意间愈长愈茂盛,直至无可挽回的地步。
某夜,春梦霎袭,庚玄陡然坐起,满身皆是热汗,唯有亵裤上留下点儿温凉与暧昧的腥。
他攥紧襟口,心头突突直跳,梦中那半解衣衫的玉影却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了榻尾。
仿若毒蛇狩猎一般,那影子缓缓撑起身子,盯住了他。
它通身是浸了水似的湿润,薄衫贴紧肌肤,些微透出肉粉。它看过来,眼神亦是叫春雨淋过般的粘腻,好若要诱他前来,也弄湿他的衣衫与身子。
待他回过神来,影子已跨坐于他腹。
透亮的桃花眼弯起,它启唇,蛊惑一般的口吻:“阿玄,我就在旁儿呀,你何不看看我?”
庚玄喉头一紧,却半分不敢移开眼去,生怕一眼便要万劫不复。
却听身旁一声极轻的闷哼,似极梦中那催他意乱情迷的呻吟。他终是抵不住诱惑,挪眼看向身畔那熟睡中的人儿。
于是欲念疯生,悲剧终始。
他噙着热泪,俯下身子,拿一掌紧捂住俞长宣的唇,掌心直触着那柔软,令他战栗不已。就在那震颤间,他在手背上落下忘情而发抖的一吻。
他吻得极久,久得眼泪滚落下颌,蘸湿了俞长宣鬓角。
他说过要给俞长宣自由。
他绝不能禁锢这只自由鸟。
他知道……他知道!
可他迷途不知返,仍是跌入了翻卷的刀山。身子和心被切作一片片,每一片都在叫嚷着苦痛,每一片都在哭着说爱。
他贪得无厌,却别无他法——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回归准备中
阿玄:[墨镜]!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58章 死·别惊梦 偏生那雪色上还堆着两抹桃……
庚玄与俞长宣相遇在春三月,眨眼间却已来到了腊月二十——他给俞长宣圈定的生辰。
庚玄同薛紫庭讨要得俞长宣一日闲,甫一罢朝,便换了套便服,与俞长宣一道出宫游玩。
他们策马山野,乘舟渡河,走走停停,吃茶,也吃酒。
祈明夜里不设宵禁,今夜又是腊月难得的无雪夜,街市分外热闹。
二人年纪虽轻,奈何身段容颜皆是上上乘,路上不乏容貌姣好的女子暗送秋波。
庚玄不看那些好女子,他只看俞长宣,见俞长宣始终平静无澜,不由得生起丝希望。
庚玄瞧着远天,状若无意地问:“长宣,你已至婚配之龄,如此多的好女子冲你示好,你却怎么似个木头?”
俞长宣只道:“既无望,何必给希望?”
庚玄心头一跳,调笑口吻:“怎么,你不喜欢女子?莫不是生了断袖之癖吧?”
俞长宣就嗤地一笑:“男男女女,位于我身之外,那便皆为外人,我爱我自个儿尚且不足,又怎会爱他人?不过我那位四师弟倒很有那方面的意思,近来黏我黏得厉害,花饧似的。”
庚玄就捏紧了袖,干巴巴一笑:“水枫年纪尚浅,尚不识事,家中又好养猫狗,举止难免轻佻了些,你多多担待。”
他这话说得好宽和,心里却已恨透,只暗道果然商贾鄙俗,养儿竟这样的娇纵。待他来日遇了解水枫他爹那富户,定要他好好管教管教儿子,最好一径给他儿子指个姻亲!
俞长宣道:“这倒没有什么,水枫他心思柔软,师门之中要属他最知我心,我拿他当知己呢。”
庚玄怔住。
他拿俞长宣当知音,却从来读不懂他的心。如今一看,他对俞长宣渴极慕极,可是俞长宣哪里需得着他,瞧来还更需得解水枫一点儿!
庚玄心头咚咚直跳,忽觉得入肺的气流变得极窄,几乎要他喘不上来气,只勉力放慢吐息,说:“说罢师弟,也说说师兄吧?那二子待你可好么?”
庚玄心道,段刻青阴险歹毒,辛衡木讷无趣,总该不讨他喜欢了吧?
俞长宣想了想:“大哥是个绵中藏针的,表面上稳重如山,背地里却闹将得厉害。同他一起玩虽有趣,可若叫他缠上,便很烦人。”
“二哥……”俞长宣轻笑道,“阿玄,二哥最有意思。他笑也不给人看,哭也不给人看,总在我们跟前板着脸,训起话来也十分啰嗦。平日里修行,大哥不带好,总揽着我们瞎闹,二哥起先还告予师尊听,后来见师尊他老人家半分不管事,就气愤地在旁边干看着。”
“他看我们玩水,还看我们玩火,要笑时也是遮掩着笑。前些时候,我烫着点皮肉,专程拿去给他看。他先是将我劈头盖脸一通骂,骂着骂着就走出屋子,哭得比谁都厉害。本来抹了药,也没什么疼滋味,专程拿来闹他的。他哭得那样可怜,叫我都不舍得逗他了。——世上怎么有他这样的好人?”
庚玄并不觉得那辛衡有多好,哑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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