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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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冷极剑光。

    嚓——

    戚止胤的颈敞开个巴掌长的血口。

    泪因绝望而生,在眼眶里积满再溢出,戚止胤倒去地上,不可置信:“为……为何?”

    俞长宣微微一笑:“因为你们全是镜中花,水中月呀。”——

    作者有话说:

    小宣:杀杀杀!(大开杀戒版)

    71:zzZ…(下线睡会儿)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30章 老·此傩戏 白末叫涎水浸开,一点点裸……

    那“敬黎”和“褚溶月”登时在俞长宣眼前成了灰,只剩“戚止胤”还伏在地上,痛苦地去捞流去体外的脏污。

    “你、你你好狠的心!”那“戚止胤”嚎哭,“分明是你心头的人儿,你却这般……”

    “我心头的人?”俞长宣笑道,“有用者我记挂,无用者我照拂。我心头空荡荡,哪里有人?”

    “慢走吧,不送。”

    说罢,一簇小火自他指尖飞出,落去“戚止胤”身上,直将祂烧作一把焦灰,那灰又似蚯蚓般扭动起来,凑出“死境”二字。

    哐当——

    谁人敲响铜钟,唤醒了这寂寞又破败的城。

    于是劲风扑来,揭瓦卷墙,城中一切皆被连根拔起。

    唯有俞长宣八风不动,是那翻滚的尸灰黄尘中独一的雪光。

    他遭无数尘灰裹挟,四望,皆是黑黢黢一片。倏然间,那黑中掺进了一个豆大的白点。

    俞长宣一哂,将手一抻就将那东西抓至眼前。

    【枯念纸】!

    操纵魇城的魇称【魇主】,而枯念纸正是那魇主之【念】所化。若要破魇城,则必须将这城中的枯念纸聚于一处,一并焚烧。

    他从前为祈明国国师时,奉命为国拓土开疆。然而夺他人城,占他人地,多数时候不占理。因此,他和褚天纵没少去清理那些个叫魇占据的魇城,拿到的枯念纸少说也有上百张。

    但彼时他二人从没深究过那纸片背后的故事。

    如今他却不知为何将那纸片摩挲许久,竟很宝贝似的看了再看。

    纸薄字重,写的是——【镜中爱,无颜看。】

    得了枯念纸,便代表这一层魇境已破。谁料涌来的却非走尸的焦腐气味,而是九重紫的异香。

    俞长宣拧起双眉,他简直厌透了这气味!

    当年他师父爱惨了九重紫,便栽了一株在道场。纵使那株九重紫给暴风打坏了,折了腰,其貌不扬,那人也依旧不舍得伐去。

    他们师兄弟五人就在这九重紫的树荫下读书弹琴练功。有时后主携着近臣造访,也陪着他们在那棵树下吃茶清谈。

    那九重紫的荫蔽里站过好些人。

    末了,活着的生不如死,死了的不得好死。

    俞长宣嗅着那香,全然尝不得半点甜,舌尖一扫全是苦。

    某一刻,俞长宣回过神来,却见昏黑远去。

    是尘灰散尽么?

    不。

    是他睁开了眼。

    眼前不再是战后的荒城,而是一个静谧的渡口。稍远处流水声潺潺,近旁有一吸一顿的哭声。

    俞长宣移目去看。

    原是那花信拿竹筐罩着脑袋,畏畏缩缩地蜷着肩膀哭泣。

    “缘何哭?”俞长宣轻声问。

    花信一顿,看俞长宣醒了,如蒙大赦,忙把竹筐掀了,双臂缠住他的手:“仙师……你……你醒来了!快快劝劝戚小仙师!”

    戚小仙师?戚止胤?

    俞长宣把目光放长,果真见戚止胤黑着脸立在前方。他手中劣刀虽已钝了,剑气依旧迫人。

    俞长宣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花信怀里抽回,笑道:“阿胤,这是干什么?”

    戚止胤将刀往地上一扎,扶俞长宣起来:“你问他!”

    花信扯着俞长宣后背的衣裳:“小的、小的不过是同小仙师说、说这魇城的魇境不止两层!”

    俞长宣面色倏地一沉。

    魇主惯常以【念】为根据,在城中编织多层【魇境】。他七万年来遇到最恶的魇也仅能造出两个魇境,分唤【生境】、【死境】。

    适才拿到那死境的枯念纸,还以为只消再破一生境便能出城,不曾想这城竟含有四境。

    这城的魇主法力怕要远超寻常天仙,如此一来,那三位少年就是执有梅安玉牌也保不齐要死。

    难怪辛衡说他要悔。

    俞长宣思及此处,倒笑起来,仿若眼前难题不值一提,他问:“这魇城哪境最凶?”

    花信面色惨白,他咕咚咽下一口唾沫,伸出四个手指头,边念边折:“生境、少境、老境、死境……要属那少境和老境最不可小瞧……”

    俞长宣乐得拊掌。

    “你何不早说!”戚止胤眉棱下压,拿刀戳破花信的衣衫,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花信双腿疯摆着挣扎,衣襟勒得他差些噎气:“那、那闭言咒不叫小的说!”

    “阿胤,收手吧。”俞长宣扶花信落地,问,“那这渡口是哪儿?”

    花信衣裳也不敢理,缩去俞长宣身后,怯怯道:“这是两境之间的【桥】,若挑对了路,或可不破境而逃出生天,否则便要进入下一境。”

    “这敢情好,这城我不破不还。”俞长宣道,“往哪儿走?”

    听他这样说,花信自然没声了,只抬手指了指眼前忽然出现的一条水道:“那儿。”

    有风,潮意扑打在俞长宣面上,似是要渗入他的骨那般的执着湿黏。

    水道中停了一只小船,船细极脆极,看模样至多能纳下两人。

    俞长宣冲戚止胤一勾指,说:“阿胤,你过来,上渡船。”继而转向花信说,“你身上那刺青是魇主给你的护身符,可佑你出城是不是?”

    花信不知他是如何晓得的,嗫喏着,点了点头。

    俞长宣就摆手说:“那你走吧。”

    戚止胤扣住了他的手:“你确定?”

    俞长宣将面庞微微侧过去,看进他的眼:“魇主庇佑他,是他的恩公,谁知来日他是我们的罗盘还是魇主的明枪呢?”

    戚止胤认理,于是任那花信跑了个没影,摸住俞长宣的那只手却忘了收回去。

    俞长宣就挣了两指出来,在他的手背蹭了蹭,见那人打了个激灵,就笑:“为师手冰,冻着你了吧?”

    “你也知你手凉!那司殷宗多少宝药供你挑选,你何不煎几帖来补补气血?”

    “为师从前差些吃补药吃出毛病,依旧没用。一故人曾言,为师这四肢蕨冷是因体中血冷,而血冷是天性冷血所致……唉,真真是伤人!”

    “那话有哪一点说错?”戚止胤先一步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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