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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25-30(第7/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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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鬼将军 “若胆敢另觅新欢,我就化……
辛衡已去,神障早褪,这愿望没能叫一个真神仙听着不说,还叫他这假神仙心里五味杂陈。
许久以前,他师门师兄弟五人情同手足,曾瞒着师尊,在秋初偷酿几壶酒,埋进地里,再于下一年春末刨出,在草野吃了个痛快淋漓。
吃够了,便各留一碗,滴血于酒,拜把子结义,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不料解水枫才叛离师门几年,留下来的四人便攻讦不断。末了四人中,梅兰君子双升成仙,竹菊君子双落作鬼。
彼时世人多数扼腕叹息,却不乏有人道,仙鬼两道都有个伴何尝不是幸运,不曾想彼时四人皆已恨透了彼此。
俞长宣垂眸落在戚止胤身上,眼底像是经了霜,灰茫茫,却又玉似的透。
编织了那么些年的情谊都薄似纱,那么戚止胤又会喜欢他、爱他多久?
俞长宣矮下身子,供戚止胤摸个爽快,叹声:“阿胤啊,若没了你,为师可怎么活?”
“就不要活吧。”戚止胤慢慢转过眼,阴恻恻地说,“我死了,你不活。来日若你先死,我也不活。”
俞长宣无端觉得有些冷,就从袖里摸出那破炉子出来捧:“你好狠的心,今日待师长尚且如此,来日待道侣又该如何?”
戚止胤瞥了眼那炉,道:“人心易变,若不同日而死,同穴而葬,如何能保一颗真心不被污损?”
俞长宣摇头:“你若爱她,理当放她自由。”
“可笑!”戚止胤看来,眸子陷在眉弓浓灰中更显得漆黑,“他若胆敢另觅新欢,我纵使身死,也要化鬼缠死他!”
俞长宣见这小子油盐不进,只得干巴巴一笑,心道千万莫叫他养出第二个戚木风。
二人归楼时,楼内仍喧闹,邻屋的褚敬二人却已熄灯歇下。
赶了几日的路,俞长宣身子也乏,只扯着戚止胤倒去榻上,一觉到天明。
尚是拂晓,天光乍现之后便是精白一片。
俞长宣将手搭在窗台,呼吸凛春含有夜露的冷风。他想,此刻走在那白雪间,就要辨不清何为天,何为地。
恰是看得眸累时候,外头人把门轻轻敲动:“爷、爷!”
俞长宣便启门去看,只见一人披着张肮脏的斗篷,以面具遮面,开口前先清了清嗓:“爷,小的来领您去那无涯城……”
那是一把极粗哑难听的嗓,与昨日那花信的细嗓大相径庭。
俞长宣眯了眯眼,打断他:“你嗓子怎么了?”
来人就愣了愣,忘乎所以地摸了摸颈子,又倏然像是清醒般垂下手去:“无、无妨,就是害了点儿风寒,烧坏了嗓。”
俞长宣抱着臂就笑:“害了风寒,所以连年纪老了数十岁,是吗?”
那人儿闻言战栗不已,抬手往头顶一摸,才发觉斗篷不知何时已被扯下,露出他如枯枝般的苍苍白发。
他转过身子便要逃,不曾想俞长宣一个飞腿扫向他的膝弯,他霎时以跪姿及地。
俞长宣只腾地攥住那斗篷,将那老头拖入房中。手才往面具一点,那木雕作的物什便碎作了渣。
木屑飞扬,纷纷扬扬洒在那爬满皱纹的面容之上。
俞长宣原要逼问眼前这老头假扮花信有何谋求,俯身一瞧,这人的模样竟与花信有七八分相似。
俞长宣凝视着他,心道,这位是花信的父亲?姥爷?
不对。
俞长宣心头一动,抬手去拨那人鬓角的碎发,就见了两道瞩目的小疤。
“你是花信?”
那老头仓皇地捂住脸,答非所问:“别看我!别看我!”
戚止胤才洗漱回来,见那老头打扮得俗气,满头簪子不说,面颊还搽满红铅粉,不禁微微皱眉:“这又是谁?你认得他?”
“认得的。”俞长宣道,“阿胤也认识呀。”
戚止胤望了许久,犹豫道:“他……是昨夜给你斟酒那小倌?”
俞长宣点了点头,他拿靴尖顶了张凳子去花信身边:“起来,坐。说说你这脸吧?”
花信不敢不从,艰难地爬上椅,只因不知如何开口,攥得袖子都破了。后来哇地一声哭出来:“小的这些从无涯城中逃出来的人儿,皆遭了咒诅,每逢廿七便要变作这副模样!小的、小的也是没办法!”
俞长宣忖量,少者枯骨,难怪这镇上人要管他们叫“枯奴”,只是这世上竟还有能夺人青春的法器么?
他无视了花信的眼泪,薄情道:“这事既已说清,那就烦请带路吧。”
花信无法,只得咬紧牙关,把眼泪鼻涕收拾干净,说:“好。”
恰隔壁屋子里那敬黎和褚溶月整衣出门,见俞长宣跟着那粉面老头,也都安分跟了上去。
才步出小楼,便见有个素衣渔女踮着脚在往楼里望。
花信本想走的,那渔女却上前拦住了他:“老先生,花信哥哥今儿可在楼里么?”
众人一听,就都将视线往花信那儿斜。
不料适才还哆嗦着的人,忽而变得分外平静,他摇了摇头说:“姑娘家,您莫非便是花信的相好?”
渔女一听那话,登时羞了脸,只还点了点头。
花信就从袖里取出个装满碎银的囊袋,塞进那姑娘手里:“那您快些走吧,花信同老夫交代过,若遇着您,就要老夫把这银子交给您。”
渔女的眼睛就红了,她抹了抹眼泪,不甘地仰头:“他是嫌弃我碍着他生意了,要拿银子打发我走?”
那苍老的面庞因苦笑而皱痕更深:“姑娘,老夫劝您一声罢,那小子是个贱卖身子的,今儿说爱您,明儿便会同别人说爱去!天涯何处无芳草,您还是趁早另寻个好人家吧。”
那渔女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只狠狠将那布囊抛了,抹着眼泪跑开。
花信目送她离开,屈身将那布囊扑了扑收回去。
他转向俞长宣,又向先前那般点头哈腰:“实在对不住,耽搁了各位的时辰,诸位请随小的来吧。”
众人盯着他那泪流的笑脸,无言。
戚止胤前些日子误打误撞开了天眼,这会儿都没能阖上。他戳戳俞长宣的腰际,问:“这适才那女子的红线分明还与花信系着的,这会儿怎么各自连去了他方……这红线也能更改的么?”
俞长宣耸耸肩:“这倒算不得稀奇事。”
“可红线不是天命线么?”戚止胤道,“花信这番算不算是亲手改了命数?”
俞长宣只坚持:“人力微弱,定然无能更改天命,或许那红线更替本就写在他命里吧。”
戚止胤没吭声。
无涯城前满是泥腥味,地面只有稀稀落落的一点雪,裸.露出黑魆魆的大地的脊骨。
花信把唇抿着,面无表情地瞧着遮挡于城前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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