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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20-25(第8/13页)
又回到那方半雅半俗的水榭,俞长宣扶着褚溶月坐去榻上。
他正要帮褚溶月解衣疗伤,不料那人蓦地攥住了他的手,虚弱道:“仙师,你走吧,三爷会照顾我的。”
“不成。”
“您走吧……”褚溶月还在坚持,可是他却把俞长宣的手握得极紧,分明是不愿他走的意思。
俞长宣于是说:“我不走。”
那手这才慢吞吞地收了回去。
刀伤极重,俞长宣仔细给他抹了药,可是看他神情,似乎依旧痛苦。
片晌,褚溶月的身子就变得滚烫,烧得他瞳孔扩出一团红。
褚溶月突地坐了起来,直盯着那榻边的褚天纵,若非俞长宣压住了他,那人就要下榻去寻褚天纵。
“三爷!”褚溶月遭俞长宣摁着,艰难道,“求求您,不要送溶月见杀神!求您了,溶月实在……实在受不得了!”
他哭喊着,适才弥散的黑气再生。
适才情况危急,俞长宣来不及细看,这会儿才一眼便笃定——这是魔气!
俞长宣锢着褚溶月,打眼看向褚天纵:“解释。”
褚天纵只冲褚溶月扬了扬下巴:“救他一命,来日你要想我四脚着地当狗我都认了。”
俞长宣深换一口气,就将那少年人压去了榻上,只见黑红色的斑纹自他心口往四肢攀爬,在他身上开出数朵细小血花。
那花,根在心,瓣为人皮,蕊为血瞳,正是令修士闻风丧胆的【魔目花】,无人不知那是【半魔】的标志。
屋内阒然,这魔目花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这正道仙门之中。
俞长宣已懒得去同褚天纵纠缠,自顾咬破指头,以褚溶月的胸膛为纸,绘出一道抑魔符。旋即将手上那扳指取下,灌入煞气。
幸而褚溶月常年拉弓射箭,手指长且粗,那玉戒恰好合适。
只很快,魔目花渐渐收枝敛叶,从他身上褪去。
俞长宣并不停于此,只掌灯过来,替他拿针刺一道新符在身。
待事了,外头月已升至头顶。
“可以了么?”俞长宣面色苍白,可是那抿唇淡漠的模样,不像个需得搀扶的病者,反叫人想跪下来求他饶命。
褚天纵于是将衣袍掀了掀,跪下来。
俞长宣淡道:“谁令你跪?”
“我心甘情愿。”
“好,你若乐意就跪着吧。”俞长宣冷然道,“彼时龙刹司缉拿的魔头是何人?”
“溶月他爹。”褚天纵道,“极早就走火入魔了,偏偏他与他夫人乃是青梅竹马,打小便定了娃娃亲。那好女子对他死心塌地,死也要嫁给他。有她作陪,那魔头清醒了一阵子,便同她生出溶月这半魔孩子。在溶月八岁时,他爹又疯了,将他娘掐死后便彻底疯魔。若非那好女子临死前求我饶他一命,我早将他就地正法。后来,我将他锁进宗门禁地,不曾想还是被龙刹司的官兵察觉,清理了个干净。”
“褚溶月是半魔的事儿,宗门里还有谁人知道?”
“天不知地不知,唯有我知你知。”褚天纵道,“半魔非真魔,我宗师祖曾言,若能教他抑制魔气,他或许比之凡人更是块可雕之才……”
“可你没教他。你急于求成。”俞长宣眼神冷冰冰的,仿若能将褚天纵给刺透,“他颈子上吊着的那平安锁,不是从福星庙里求来的,是从我的杀神庙。——你借我的煞气遮掩他的魔气,不料我煞气至烫,灼伤了他的体,这就是为何他体弱多病。”
“黄昏时我就觉得你这方水榭之中煞气颇重,这绝不可能是符咒使然……”俞长宣凛声,“你究竟还藏了什么?”
“那块红布。”褚天纵不打自招,“揭下来吧。”
俞长宣就挥手将那红布扯下,瞳子骤缩。
只见红布后头露出一个被凿开的小室,内里摆着一尊巧夺天工的杀神金像,周遭还列有七七四十九尊土像。
俞长宣“哈”了一声,揪住褚天纵的衣襟将他连人往上扯:“镇极凶之物都未必有这阵仗!”
“褚兴尧,你为遮掩褚溶月的魔气如此行事,你可知若一个不慎,他便死了!”
“我……”褚天纵苦笑了一下,还是闭了嘴。
俞长宣滚了滚喉结,勉强压下心中躁怒,才又问:“你非仙非魔却得长生,违逆天地之道,而褚溶月虽为半魔,于仙人眼底与魔无异。你可知你二人皆在我杀之列,拜谁人也不能拜我?!”
俞长宣遽然挥袖,一阵疾风便将神龛上的神像尽数扫下。
“我无路可走!!”
褚天纵很深地看了他一眼,便默声将脑袋磕去了地上:“无名与不定皆是正派中的正派,眼里搀不进一粒沙,若叫溶月拜他二人为师,终有一日会叫他们察觉他为半魔之事,只怕会不留情面地除魔……唯有……”
褚天纵乍然仰头,看进俞长宣的眼底:“代清,求你收溶月作徒!”
他的前额咚地一声砸去地上,咚再一声,只磕了百余下,叫额前青紫漫开。
他似不知痛,捣蒜似的咚、咚、咚,将皮肉碾薄,捣出来许多粘稠的血汁。
“兴尧,你是病急乱投医了。”俞长宣冷笑,“你也知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将那泪菩萨交予我,终将害了他。”
“四年。”褚天纵慢慢将头抬起,额上已冒出了蛛网似的血痕,“四年后,溶月有一死劫,越过则得新生,越不过则下九泉。这师徒情缘,以四年为期,彼时你若想解除便全听你的。”
俞长宣回头看一眼那沉睡的褚溶月,想到适才那少年舍命救他的场面,缓缓吐息说:“何时?拜师大典,还是眼下私了?”
“你答应了?”褚天纵欣喜若狂,起身时气血冲头,直直冲眼前跌去,幸而扶住了桌角,才不至于栽下去。
“不急、不急!”褚天纵兴奋地去握俞长宣的手,纵使那手很快给抽了回去,也仍傻笑着,“你答应就好!待春末拜师大典筹备完毕,我定要溶月端端正正地拜你为师,到时你风风光光地坐上我司殷宗第一长老的位置,就连那秘宝也给你亲手奉去……”
褚天纵胸膛起伏极快,他说:“不过照顾溶月已很累,你若对戚小子无所图,不如就将他交给我,我知道一个法子能解师徒契……”
话音未落,就听屋外一声细响。
俞长宣毫不犹豫抽了发上一根簪子,钉去门上。
屋门霎时洞开,便显露出外头二位少年的颜容。
敬黎作尴尬神色,道:“小、小爷我并非有意窃听,只是杂役煎好了药,要我送来……恰巧路上遇了戚止胤,便要他为我分担分担……”
俞长宣轻言细语:“你们从几时开始听的。”
“唔……”敬黎难堪一笑,瞥了眼褚天纵的脸色,道,“不多不多,就掌门说要你收溶月为徒那会儿……”
戚止胤托着药盘,顶开敬黎,道:“把药碗搁桌上就成了吧?”
“嗯。”褚天纵不自觉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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