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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20-25(第5/13页)
褚天纵歪在一张贵妃椅上,朗然地抬眼瞧过来,哼笑:“你这绣花枕头,竟连睡两月!”
两月?已至仲春了?
俞长宣皱了皱眉:“年关已过了?”
“不错。”褚天纵添油加醋,“你徒弟一个人过的年。”
俞长宣只道:“挺好,过年一类事,不大合适我。
“什么叫不合适你……”
俞长宣打断他:“你来做什么?”
想了想又问:“你莫不是这两月都来叨扰阿胤吧?”
“嘿,一醒来就屁话连篇,究竟是谁叨扰谁?!”褚天纵怒极反笑,“睁你狗眼看清楚了!你此刻待的是老子的屋,躺的是老子的榻!如何?睡得可舒坦?”他将身下的木椅猛一拍,恼道,“告诉你,老子这两月都歇在这椅上,缩肩蜷腿如蚯蚓!”
“哦。”俞长宣点点头,“难怪这榻上味道闷重。”
“啥?!老子专燎的沉香,那是多少银子买不得的宝贝!”
俞长宣便笑:“俞某算是明白少主那穿金戴银的品味是随的何人了。”
褚天纵气愤道:“你真不识货!”他起身往榻边走了走,说,“你小心点儿,方醒,当心跌下来,又磕着脑袋了!”
俞长宣不听,向帐外更伸了伸颈子。
褚天纵这屋子较他与戚止胤那屋要靡丽不少,屋子三面开窗,皆可望着潺潺流水,应是座水榭。
“掌门这般阔气,先前还说日日啃草根,真是谦虚。”
俞长宣说着,移目看向屋中一柱,便见柱上刻满咒文。沿柱上看,方注意到梁上悬了不少符纸,白的黄的,耷拉下来,叫这屋子盘丝洞似的。
褚天纵忙将近旁的符纸薅下来,又挡去那柱前,说:“嗐,我司殷宗再怎么落魄,也拦不住祖上皆为王孙贵胄,缺人都不可能缺银子!”
俞长宣直视那挡在他眼前的魁梧身躯,冲他展开手:“符,给我。”
褚天纵说:“老子偏不。”
俞长宣就噙住笑,一动不动地看他,褚天纵遭不住他那笑,只得将那揉皱的几张符往他手心丢。
俞长宣极快地将那符面读上一读,全是杀符,就又笑起来:“掌门还当真是想死。”
“嗳。”褚天纵不安地将瞳子往旁挪,不肯对上他的眼珠子,“忘了清理罢了。”
俞长宣明白人各有选择,他于褚天纵而言是外人,自是不该干涉他的选择。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他今朝所见故人,无一不寻死呢?
解水枫想死,褚天纵也想死,活着有何不好,为何明知死后再无转圜之地,还是要死?
又一想,或许正是因不能死,才想死吧。
俞长宣把手搭在褚天纵臂上,由他扶着下床。
褚天纵正要把他送去洗漱,俞长宣却停了步子,眸子直盯在某处。
那是一块被绣咒红布掩着的墙,看模样,那墙应是向里凿了开。
遮了什么呢?
俞长宣心生好奇,正欲揭开,手却给褚天纵握住了。
俞长宣轻言细语:“挡了什么?”
褚天纵咳了声:“不重要。”
“既不重要,为何不容我看?”
褚天纵没回答,那手却紧紧压在他的手背上,不容他掀开。
俞长宣只得耸了耸肩,收回手去:“看来咱们的交情也就这样了。”
褚天纵撇开头,脸涨得紫红,结巴道:“……是……是淫.具。”
俞长宣皮笑肉不笑,十分爽快地收回手去。
他望一眼窗外,见外头还飘着小雪,不由得心情愉悦,当即决定不洗漱了,准备躺回榻上:“你这山真好,仲春还有雪,看来今日不需扫阶,我再回榻歇会儿。”
褚天纵气笑了,毫不怜惜地像是揪猫似的揪住他后颈的领子:“你快起来洗漱去!回来我带你去看看那戚小子!你就不好奇过了两月,你那宝贝徒弟过得如何么?他那样年纪的孩子,隔月不见便恍若隔世呢!”
“阿胤悟性极高,长得也漂亮,总之是向好了变,不需得我费心。”
“这倒不错,才两月他就活似开了窍般。”褚天纵拊掌道,“真是奇了!他的剑术分明是我亲手教的,但我愈看他愈有你年少时的风范。”
俞长宣说:“怕你带歪我的好苗子,我给他开了回夜灶。”
“不出我所料。”褚天纵推他,“起来,洗漱去!”看俞长宣耍赖不起,就冲外头喊道,“来人,带俞仙师洗漱更衣去!”
俞长宣意味深长看他一眼,还是随进来的杂役去了,只还听身后褚天纵吩咐侍仆:
“仔细点伺候他更衣束发,衣裳拣前些日子量衣制出来那套……你问哪套?哦,就那条……”
俞长宣回头:“掌门这是给我裁了几套新衣?”
褚天纵挥挥手:“去去去,以为你要死了,给你定做了一百条丧衣!”
这水榭的仆从随他们的主子一般好折腾,洗漱沐浴,更衣,再到挽发规矩都颇多。
更衣罢,他们将俞长宣往一九尺铜镜前领,要他看看是否满意。
俞长宣不喜欢照镜,因为任他如何看,镜中唯有那张七万年来看倦的脸。
这回倒不一样,他身后伸出一双手来。
原来他身后立着一位娇小的侍仆,正踮脚为他束发。她并未将他的满头青丝束高,只在脑后精心挽了挽,戳进根精雕的白玉簪。
待为他系好香囊褚类,那侍仆才笑道:“这袖底青窃蓝衫真衬人,淡色佐丽颜,您真似神仙一般!”
俞长宣淡淡瞧着那铜镜里的面孔,道:“姑娘抬举,俞某丑头怪脸,全仗这华服装点。”
侍仆甫一听,就甩头如拨浪鼓。她正要说什么,却听褚天纵差人来催,忙道:“就来了!”
她给俞长宣佩上耳坠,问:“仙师,这玉珰可需置换么?掌门他托人打了一套……”
俞长宣抬手将耳上那戴了多年的玉石抚了抚,笑道:“这就不换了吧。”
回屋时,褚天纵已坐回了椅上吃茶。见他来,瞳孔滞了滞,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去吹茶:“老子的品味,那是你一辈子也企及不得。”
含了口茶后,褚天纵才冲俞长宣招手要他过来,随即在他腰间系上一块烟紫玉,说:“当初我下山为官,一回京城那玉器行碰着一块镇店的璞玉,像极你的瞳色,就买了下来。这么多年收在库房里无甚用处,不曾想有朝一日竟能再遇你。这玉是珍品,如絮似仙,恰合适你这冷美人。”
俞长宣道:“我总笑,这算冷?”
“你却众人于千里之外,还不冷?”
褚天纵拉他到椅上坐下,说:“你醒前一刻,戚小子才来看过你。只是吧,他这人一肚子坏水,我要他顺便给我泡壶茶,再奉一杯,他却故意给我奉那烫得很的!”
“您多想了。”俞长宣一口否认,“阿胤他心思单纯,必是看掌门皮糙肉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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