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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拨云见轻燕》 19、第 19 章(第2/3页)
其搓化成水,微微一笑。
“我听见了。”
头顶枯枝上忽地垂下一人,红色发带骤然飘至云初霁眼前,遮住她双眸后又落下,她莞尔:“风大侠总是这般神出鬼没。”
风轻燕从树干上双手抱胸,头朝下垂在云初霁身前,眼睛仍旧闭着,似是沉睡未醒,感慨道:“好可怜啊初霁,这世上你有一个知心人吗?”
母亲也好,女使也好,她的所有真心话,竟找不到一个人说吗?
瞧瞧,连跟个小女孩多说两句,都要避着旁人,不敢叫罗家人或捕快听见。
“总是在照料旁人,顾全大局,你就没有想放弃的时候吗?”
云初霁也未曾想过,世上竟有人能看穿她这颗石头做的心。
什么刚正不阿,什么青天明日,连陈知书都觉着她是端方君子,如竹抱节,甘受风雪。
“倒是也有过。”
不知为何,在风轻燕面前,云初霁反倒能平心静气的说实话。
兴许是这人身上有着她一直渴望且追求,却又从不曾得到的自由之感,就像是年幼时在闺阁之中,透过狭窄的窗棱,瞧见天上展翅的雌鹰。
“哦?”
风轻燕姿势不变,但睁开了一只眼睛。
“放弃很简单,可放弃了便要吃苦了。”
云初霁说着,眉眼弯弯,“厨子尝百味,光吃苦可不行。”
风轻燕倏地笑了。
她不笑时如同高山清泉,冷冰冰又带一丝森森,笑起来竟如稚童般烂漫,“你真有趣。”
能叫风轻燕觉得有趣的东西世间少有,否则她不会现身,更不可能一路跟着云初霁抵达阜卢。
“这身衣裳不错。”
云初霁得了夸奖,很是矜持优雅地伸手一掸衣袖:“只是这水鸟小了些,若是有朝一日,穿上仙鹤,怕是更衬出我玉树临风,卓尔不凡。”
这回风轻燕笑得险些从树上摔下来,看得云初霁胆战心惊。
如此细的一根树枝,究竟是如何承受她的体重的?风轻燕虽瘦骨嶙峋,身高却摆在这儿,这树枝叫云初霁瞧,怕是挂袋米都费劲。
风轻燕笑够了,丢下句有事喊我,随即便没了踪迹。
云初霁发誓自己绝对眼都没眨一下,结果却仍未看明白风大侠究竟是怎样消失的,怪不得先前来时路上,她那样努力想逮人都扑了个空。
慢慢地,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待云初霁回到卧房,她又变成了那个光风霁月的云初霁。
她先是为母亲的牌位上了香,随后脱下官服,叠放整齐置于桌案之上,烟雾袅袅中,云初霁心想,谁说她在这世上一个知心人也无?
至少面对母亲的牌位时,她向来有甚说甚。
另一边,将罗二罗平押解进牢房后,鲁不凡又坐不住了。
今日公审,她们这群快班的确很是威武,以至于直到现在她还忍不住在回味。
可话又说回来,她们的人手真是太少了,满打满算也就十个,还得算上石榴,想想去孙家时,人家那乌压压一片的家丁,虽说个个磕碜得很,瞧着不咋地,但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
“人居安就得思危。”
鲁不凡严肃地对众姐妹们道。“今日出了风头,我知晓有些人心里头怕是要飘了,其实我也飘。”
“可不是嘛。”文勇摸着自己的脑袋瓜响应,想想就美得慌:“镖……啊不,班头,你瞧见今天门口那些百姓没?一个个那眼神,跟瞅着菩萨显灵似的,看得我浑身得劲儿!这要是天天升堂该多好啊!”
说完就被敲了个脑瓜崩:“呸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天天升堂,那不得天天死人?你盼着咱阜卢点好吧,能活着谁想死了?”
鲁不凡握拳抵在唇边用力咳了两声:“好了好了,别吵吵,我正儿八经跟你们讲呢!”
她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眼下不比从前,从前她们是吃不饱穿不好也睡不够,因此个个瘦伶伶的,也没啥功夫练武,只跑出两条快腿。
“如今不行了,咱们是捕快,是要帮着大人做事的,我看呐,短时间内,县衙里应该是招不着什么人了,这万一有人使坏,或是出点啥大事,就凭咱几个,谁扛得住?”
行素在一旁默默点头,她是在存放完今日文书后被捞过来的。
“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伐?”
众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见状,鲁不凡很是满意,顺势宣布了接下来的计划。
除了上值以外,若是无案可查,又有空闲,便都来练武场!
“瞧瞧这地儿多宽敞,多气派!瞧瞧这刀!这棍!”
鲁不凡边说边在练武场走来走去,瞧见刀枪棍棒摸一把,瞧见地面平整也夸一句,“不比咱那破镖局好个七八百倍?”
何况县衙还管饭!管饱!
“不能白吃大人的米面,从今儿起,都给我练起来!”
四海镖局过去能有几分名气,自然是有点真家伙在的,鲁不凡自幼随母学了鲁家拳法,虽说不算什么特别精妙厉害的功夫,但若学会了,出去不说横着走,不叫人欺负,以一敌三是没问题的。
行素忽觉后背一凉,头皮发麻:“我也练啊?”
鲁不凡:“当然!”
行素跟石榴可是要跟在大人左右的,哪怕做些文书工作,那要万一遇着坏人呢?若是不通几分拳脚,让人打死都没地儿说理去。
“我娘我爹她们算有些功夫的了,之前走镖从未失手,可一朝意外,也是白白丢了性命,行素啊,你脑瓜子如此灵光,那就得靠拳头维系啊!”
行素心里明白班头说得对,可她真不喜欢啊。
鲁不凡才不管她喜不喜欢,总之都得照做,不做?那就要问过她的拳头了。
看着那令人惊恐的铁拳,行素臣服了。
陈知书得知后,给她们每人都把了一回脉,还真别说,鲁家镖局这些镖师们,身体都没啥大毛病,纯饿出来的,但她们年轻,底子又好,稍稍调理调理便能活蹦乱跳。
反倒是两位留守的老妇与五个孩子,身上各有各的病症。
“她们呐,都是命苦的人,我本来是富贵人家的管事婆子,好歹过过几十年好日子,后来被主人家发卖,兜兜转转叫不凡给救了。”
正在让陈知书把脉的妇人姓郑,名叫独活。
她母父皆为家生子,因着各种原因早早便去了,她年轻时随家中娘子出嫁,险些叫姑爷纳了做妾,后来自梳了头发,才得以留在娘子身边做管事婆子。
“我娘一辈子都想着销了贱籍,堂堂正正当个老百姓,可惜运道差。”
独活是一味药材,郑独活的母亲给她取这个名,便是盼着她有朝一日能恢复良籍,再不用伺候人。
“可惜主子觉得我这名儿不好听,就给我取了个别的,叫了大半辈子,上了年纪,别人便只管我叫郑妈妈。”
郑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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