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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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如何回答,并无差别。”

    “何必费心应答?葡萄酒甚美,吃酒便是。”

    南泱:“……哦。”

    你们自家兄弟吵去吧。

    一看就是多年旧怨、纠葛深重,她就不夹在当中做出头榫子了。

    她果然闭嘴,端起酒盏,专心品起葡萄酒。

    萧征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在他看来,弟妹张口欲言语,萧承宴却严令她闭嘴,当他的面以势压人,压迫弟妹的铁证如山!

    南泱才喝下半盏葡萄酒,萧家兄弟便激烈地争吵起来。

    句句都是旧怨。

    争吵的内容乍听跟她这个新嫁妇有点关系,细听又无多大关系。

    萧征陌冷声告诫,“父亲在世当年,时常劝诫我兄弟二人恪守臣纲,谨言慎行。二弟如今却肆意妄行,做下种种令人发指之事。”

    萧征陌一句句地斥责,萧承宴无所谓地边听边饮酒。

    “萧家一门双侯,看似光鲜。二弟看似身居万人之上。呵!福兮,祸之所倚。为兄时时半夜惊起,对月无言。却不知我萧家的大祸事,何时会突然临到头上。”

    “我和你长嫂的合葬墓穴,位置早已定好,就在父亲墓旁。为兄心中却日夜难安。”

    “不知百年之后,我和你长嫂能否安然入葬?还是会被二弟牵累,我夫妻二人,连带着你年幼的侄儿侄女,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言语凄切,声声入耳,南泱手里的葡萄酒滋味再美也喝不下了。

    对面的长嫂显然被夫婿的言语所影响,无声拭泪。

    刘氏强压悲伤,勉强举杯劝酒,“二弟难得登门一次,大家何必说些不高兴的话,还在正月新年呢。来,举杯——”

    萧承宴举起酒爵一饮而尽,掷下空杯,砰一声大响。

    响声在客堂嗡嗡回荡。

    “听来听去,都是长兄心中忧惧,怕弟弟召来祸事,祸害了你的好日子,怕死后不能入葬。忧惧日久,以至于夜不能寐——”

    萧承宴一哂,修长手指缓缓摩挲案上长刀鞘。

    “长兄怕得如此厉害,不如弟弟索性成全了长兄?”

    “今日就把长兄杀了,对外称病死,直接入葬。长兄能够如愿安眠在父亲身边,再不必日夜忧心,再不必担忧死后无法葬入家族墓穴。如此安排,长兄安心否?”

    对面的长嫂刘氏惊呆了。

    啪嗒,筷子夹的鱼脍片掉落食案。

    萧征陌也呆住了。

    坐着发怔片刻,暴怒如雷!

    南泱正专心吃菜呢。鲜美的炙鸡心还在嘴里咀嚼,唇齿留香……

    眼睁睁看着对面的萧家大伯暴怒站起,动作仿佛裹挟风雷,抬手一把掀翻了食案!

    “拔你的刀!萧承宴!”

    萧承宴坐着未动。食指中指按刀鞘,缓缓来回摩挲。

    大嫂刘氏面色发白。

    原地呆坐片刻,慌里慌张地伸手拉扯夫婿,声线带出哭腔。

    “征陌,征陌!自家兄弟,何必互斗,让亲者痛仇者快呢!想想我们的孩儿……”

    南泱:……………………

    实话实说,比起面前场面,卫家内宅姐妹那点龃龉实在算不上什么。

    看看这对萧家兄弟,一言不合,那是真掀案拔刀啊!

    南泱囫囵咽下嘴里的炙鸡心,也扯了扯身边晃动的玄纹织锦广袖。

    “夫君……”

    萧承宴唇边带凉薄笑意,侧转半身,斜睨过来。

    “怎么,夫人,你也要劝我?不必劝了,那套自家兄弟的说辞不管用。”

    南泱当然看出不管用。

    萧家兄弟多年恩怨,新仇旧恨堆积,她一个新嫁妇说什么管用?什么也别说了。

    “宴席吃喝得差不多,对面,呃,食案都撤了。”

    南泱扯扯身边夫婿的衣袖,“我们走吧。”

    萧承宴起身便往客堂门外走。

    南泱扯着长裙摆,几步小跑跟上。

    身后响起追赶的细碎脚步声。

    长嫂刘氏气喘吁吁地追来前院,不敢直面萧承宴,只对着南泱说话。

    不住地致歉。

    身为主人家,接待不周,宴席不欢而散。看在自家血亲的份上,还望不要往心里去,以后常来往……

    南泱同情地对着长嫂发红的眼角,未散尽的泪花。刚才吓到了吧?

    “长嫂家的葡萄酒着实美味。”

    她问起印象深刻的宴席美酒,“不知是自家酿的,还是市集上买的?我们家里也想常备一些。”

    刘氏喜出望外,急忙招呼仆妇取一壶葡萄酒来,死活塞给南泱带走。

    “自家酿不出味道正宗的葡萄酒,从走西域的骆驼商队手里买来的。”

    拉着南泱的手,细细交代市集哪处有的卖,市价几何,如何挑选。

    南泱抱着大酒壶,弯着眼应下:

    “多谢长嫂。不白拿长嫂的,我们家里也有几坛宫廷御酒,回头送来长嫂这处。”

    闲聊几句的功夫,刘氏绷紧的神色明显放松许多,发白的面色也恢复过来。

    笑容带出几分真切意味,终于敢飞快地瞥一眼南泱身侧的萧承宴。

    鼓起勇气上前攀谈:“你家阿兄酒后失态,还请萧侯不要放在心里。”

    萧承宴压根不甚在意。

    “长兄年纪上去了,父亲的本事没学到,脾气倒学了十成十。嫂嫂习惯就好。”

    刘氏带三分尴尬七分欣慰,应下这声难得的“嫂嫂”。

    亲自把位高权重的二弟和新婚弟妹送出大门外。

    刘氏目送淮阳侯府马车出了巷口,卷起滚滚烟尘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回返进门。

    ——

    萧家敞阔的会客堂中央,只留萧家家主独坐。

    宾客散场,杯盘狼藉,主家未下令,无人敢入内收拾。

    萧征陌目光远眺,直视人影消失的前院正门,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瘦小身影从会客堂背后的山水大屏风后踱出。

    “长亭侯。”

    来人身材虽瘦小,语气洪亮,抑扬顿挫。

    来人以咏叹的口吻娓娓道来:“老萧候之嫡长子,萧家袭爵之家主,功勋高门之后,金尊玉贵之身。正月坐在家中,竟被兄弟登门欺凌。怎奈何之?其可忍乎?”

    萧征陌目光一动,从远处收回近前。

    方正的面上无甚表情。

    “你是东宫的人。萧某和皇太弟殿下素未谋面。阁下正月里三次登门,今日又来作甚?”

    身材瘦小的东宫谋士,姓袁。向来以口舌辩才自傲。跟随豫王入京,又跟随入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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