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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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我的骨肉血亲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联合外人害我!”

    这场发作来得剧烈而毫无征兆,周夫人已经很久没有激烈发作,又哭又闹,情绪激动,许久才安抚下去。

    但比起前几次剧烈发作,周夫人情绪最激动时也未试图抢夺刻刀。她不想伤害周围的人。

    庭院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夫人趴在女儿肩头痛哭一场,哭到筋疲力尽,睡了过去。

    安抚生母入睡之后,南泱坐在窗边,思索着,提笔写下一个“周”字。

    她和外祖家断绝来往已久。

    哪怕在平安镇的大半年,生活最窘迫那阵,出门借船采藕采莲蓬,也不惦记着向财大气粗的外祖家求救。

    外祖周家行商,是江南数得出的大商贾。外祖母早不在了,外祖父做主,把阿娘风光高嫁入京城。

    小时候,母舅家的舅父舅母时常往来京城,和卫家走动频密,南泱和周家亲戚见面的次数不少。

    她至今清晰记得,舅父生得一张团团带笑的和气面孔,舅母头上总簪着几只硕大沉重的金钗。

    女眷们坐一处闲谈时,舅母有意无意的,总会提起阿娘当年出嫁的风光。

    “小南泱,你可知道,你外祖父有多疼爱你阿娘?”舅母笑吟吟地抱着年幼的南泱,讲古似的夸耀起当年盛况。

    “当年啊,你外祖做主,把周家半个身家都陪给你阿娘做嫁妆。装载嫁妆的舟船在京外码头一船船地卸货。第一抬嫁妆入了卫伯府大门,最后一抬嫁妆还未下船。当日那场面,满城轰动。多少人涌上街头看热闹……”

    年幼的南泱听得神往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阿娘。

    阿娘却未显出多少欣喜模样,笑容浅淡而疲惫,一阵风便能吹走。

    “嫂嫂夸耀得太过了。嫁妆看起来多,许多都是木料大件罢了,并未到半个周家那等豪奢程度。”

    七八岁时两边逢年过节还勤快走动,互送年礼。后来不知怎么的,阿娘突然和舅父断了来往。

    最后一次见舅父,是八岁,还是九岁?

    南泱记不大清晰。大人发生的事,阿娘未跟她细说。

    她曾经疑惑问过阿姆,但阿姆整日跟着她,对周家的事也知之甚少。

    多年后阿娘发了疯。看到福叶上刻下的【周】字,当场发作,浑身颤抖,一声声地尖利叫喊。

    “他们是我的骨肉血亲!”

    “他们联合外人害我!”

    “谁是外人?如何害了阿娘?骨血至亲,外祖父知道么?”南泱捏着叶片自语。

    藤黄快步从门外走进:“萧侯归家了。”

    南泱起身,把刻下【周】字的福叶收去书案,随手夹进成摞的账册里。

    ——

    “夫君回来了。”

    门一打开,冷峭的初春寒风扑面而来。南泱呵着手赶紧关门。

    萧承宴大步踏进门来,解开斗篷,扔去长凳。

    自从上元节当天午后抽空回了一趟侯府,傍晚又进宫,之后他连续四五天没归家。

    南泱无语地拎着新做的玄狐皮斗篷。

    出门时还油光软滑蓬松,穿戴在身上气派十足……怎么入宫一趟回来,凄惨成这副模样?

    看狐皮上沾满的泥点和污渍。

    人家进宫一趟出来都干干净净、洁净如新;

    她这位夫君进宫一趟,怎么像去野林子打滚一圈回来了?

    斗篷除下,身上隐约的血气便发散出来。南泱耸耸鼻尖,倒退一步,赶紧开五斗柜寻换洗衣裳。

    萧承宴把刀放去明间长案,瞥她一眼,直接进了水房。

    洗沐用的所谓水房,其实就在内寝间角落。一扇大屏风隔开里外,屏风里摆沐浴用的木桶,这便是水房了。

    南泱掂起脚尖,把里外换洗衣裳一件件地搭去屏风高处。

    屏风后水声哗啦啦地响。

    洗沐中的人影映去屏风上。

    健壮宽阔的肩头,上臂隆起的坚实肌肉,带着水汽光泽,从屏风缝隙一闪而过。

    “我不在家这几日,家中如何。”

    南泱坐在屏风外应答:“前院有明先生和杨先生照顾,该发饷时发饷,该用饭时用饭。一切按部就班,无人打架闹事,晚上清清净净,还不错。”

    “后院平平稳稳,大家该起床时起床,该用饭时用饭。无人逃走,十几盆花都活着,锦鲤也没死一条。嗯,也还不错?”

    屏风对面水声阵阵,萧承宴的嗓音混在水声里:“听着确实不错。”

    轮到南泱问起,入宫这四五日,过得如何?

    萧承宴答得简单直接而粗暴。

    “吃不好睡不好,半夜总醒,防备各路人马。杀了几个心思格外不正的。把天子寝殿的墙角旮旯都翻开了,掘地三尺,彻底搜了一遍。”

    南泱心里嘀咕,难怪斗篷脏成这模样!

    “狐皮斗篷拿出去赶紧洗洗。”

    她抓着斗篷转身要出去,萧承宴从屏风后道:

    “不急着洗衣裳,取点汤饼来。饿得慌。”

    “哦。”

    灶台上热腾腾的汤饼,南泱前后端了三趟。三大碗。

    萧承宴连汤带饼吃了个干干净净。

    看得出真饿了。

    南泱把三个空碗一字排开,“灶上还有。要不要第四碗?”

    萧承宴人还在浴桶里,两只结实长臂展开,散漫搁在木桶两边,露出点餍足表情。

    “归家终于吃饱了。”

    哗啦一声水响,人从浴桶里站起,赤脚踩地,随手抓一件单衣,边穿边直接走出屏风。

    猝不及防端着碗的南泱:…………

    穿好再出来不行吗??

    萧承宴敞着衣襟,乌黑发梢还在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滑下宽阔肩头,敞开的赤裸胸膛全是闪亮水痕。

    走近南泱面前,直接把盛满汤饼的碗薅走,扔去旁边。

    “吃饱了。当我是饭桶?”

    南泱无言地扫过三个空碗。

    你自己说呢?

    内寝紧闭的窗户被一扇扇打开,初春日光透进室内。萧承宴握着南泱的手走去窗前,在日光下仔细打量。

    “四五日不见,让我看看——似乎胖了点?”

    萧承宴确认般的抬起南泱小巧的下颌,左看右看,脸颊被捏了又捏,笃定道:“确实胖了一圈。”

    南泱怀疑地瞅瞅自己。

    她哪里胖?

    冬日多吃少动,身上藏点肉怎么了?

    “圆润。”她把自己被揉个不停的脸颊软肉从魔掌里扯回来,不大高兴地指着自己。

    “这叫圆润。”

    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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