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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25-30(第1/13页)
第 26 章 嫁哪里不是嫁?
淮阳侯府各处灯笼大亮。
耳边处处喧嚣热闹, 不知多少人闻讯而来,黑压压地塞满了前院。
“新妇入青庐——!”
主持婚仪的赞者也不知哪里找来的,总之有这么一位, 站在临时搭建的青庐里,高声唱道:
“夫妇交拜, 永结同心——!”
耳边无数声音乱哄哄地大喊:“恭喜主上!”
“萧侯大喜!”
南泱惊魂未定,被牵引去一处陌生的大屋, 手里还抓着出嫁的团扇,人发懵。
十月初二出嫁当天, 她和新郎拜了堂。
新郎却不是陆家三郎清泽, 而是半路把她抢走的淮阳侯, 萧承宴。
萧侯突然领兵回程, 在城门下意外撞见她的婚车,临时起意把她抢走……侯府用来成婚的青庐, 都是当着她面临时搭的!
至于成婚的新房……这哪是婚房的样子?
南泱把团扇悄悄挪下半寸, 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圆眼, 谨慎四处打量。
这是一处青瓦大屋,中央明间堂屋,左右两边梢间摆着床榻屏风。
房梁架得极高, 南泱仰头去看,目光里带惊叹,她从未住过如此敞阔的大屋。
再定睛看第二眼——这么敞阔的大屋, 空荡荡的。
除了起居必要的床榻书案屏风, 什么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没有床幔, 没有绿植,没有书画,床褥子都是素青色。偌大个屋子雪洞似的, 迎面正对一堵白墙。
一阵穿堂风刮过,南泱坐在素青床边打了个寒战,冷风刮得透心凉。
她放下团扇,默默地扒拉几下半新不旧的素床褥子。
人都抢来了,十几车嫁妆应该一起抢进侯府了罢。至少把她绣了两个月的簇新被面铺上啊……
淮阳侯府这场毫无预兆的婚事,卫家人一个都没有现身,连阿姆也不知去处。
南泱冻得不轻,起身拍了拍门板,冲外喊:
“有没有人?”“来个人。”
门外没有想象中的女婢婆子,只有几个侯府亲兵,炸雷似的高喊:“夫人有何吩咐!”
把南泱吓得往后一仰。
站在门后,她努力嗓音平稳地传达了开嫁妆箱子、取两床婚被铺起来的意愿,赶紧回转。
一转身时,脚步不由顿住了。
这间大屋原来有装饰的。刚才她坐在西边内寝间,没看到而已。
大屋正中的明间高处,悬挂着一把半新不旧的长刀。刀鞘木质色泽暗沉,显然有年岁了。
两边各自一道楹联,古朴隶书写道:
【战城南,死郭北】
【野死不葬乌可食】[1]
描述战死的不祥诗句,堂而皇之高挂在侯府青瓦大屋的明间正中央。
南泱仰头注视着散发血气的战诗,片刻收回目光,走回西边寝间坐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屋里更冷了……
外头喧嚣人声里,她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
她梦见丁香苑的上百盆花成了精。
枯死的、没有枯死的,一个个花盆底下生出脚,变成三尺高的花盆精,挤挤挨挨地围住她,委屈地喊:“南泱,南泱,你把我们丢下了。”
梦里的自己心疼地挨个抚摸花枝过去,“出嫁太匆忙了。不止你们留在家里,我连阿娘都没能带出卫家。”
花盆精们嘤嘤嘤地哭泣不止,花枝缠上她的手臂肩头,“带我们走。”“带我们走。”“带我们走。”
……
有什么东西压在脸上,南泱呼吸被压住,睡梦里一个弹跳惊醒过来。
眼前昏暗,沉甸甸的东西压住整张脸。
触手蓬松柔软,她都不必看,用手捻了捻便认出,是她带出卫家的三床陪嫁婚被之一:
绣满金钱菊和绿牡丹的大红喜被。
才关上的木窗被打开了。初冬的穿堂风一阵阵往屋里刮。
萧承宴抱臂站在敞开的窗前,仿佛扔南泱头上把她压醒的那床厚被子跟他没关系似的。
南泱一骨碌坐直身体,把柔软的大红被褥抱了个满怀。
毕竟,这是屋里唯一熟悉的物件了。
她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强抢她拜堂的萧侯。
总不能关怀地问对方,“萧侯今日心情不好,把我抢了?等明日心情好点能不能送我回家去?”
屋里有刀,她怕对方一言不合拔刀把她砍了……
“被子绣得别致。”萧承宴先开了口,留意到大红喜被上显眼的金钱菊和绿牡丹。
“喜欢菊花?看你窗外摆了四五个花盆,都是秋菊。”
南泱倒不是特别喜爱菊花。主要还是丁香苑里的百来盆花死了一多半,她心疼得慌。剩下能开花的几盆也就格外珍惜。
时令秋冬之交,开花的当然都是秋菊。
她本想默默无言地混过去,忽地感觉哪里不对,脱口而出:“萧侯怎么知道我窗外摆花盆的?!”
萧承宴一哂。
在南泱略显紧张的视线里,迈开长腿几步从窗前走来床边,一抬手。
大而蓬松的喜被往上一提,兜头盖脸把人盖住了。
“睡你的去。”
南泱整个人陷进喜被里,听脚步声走远,房门开了又关。
“今晚事多,管不上你这边。”
视野黑暗,南泱蜷在床上,全身裹住被子,抱着自己亲手绣了整个月的被面不放手。
在这个陌生而失序的出嫁之夜,她紧抱自己的被子,仿佛这样可以寻回几分熟悉的掌控感。
人不知何时睡去了。
……
“我的二娘子,你、你这样也能睡得着?”
南泱再惊醒时,迎面看到阿姆坐在床边,一只手掀开被子,晨光漏进被子边角。
阿姆瞧着整宿没合眼的模样,眼下发青,精神萎靡不振。
像面对一件不慎掉落摔碎的珍贵瓷器般,小心翼翼掀起被子边角,查看被子里南泱的情况。
衣着完整,睡眼惺忪……最糟糕的局面并没有发生。
阿姆绷紧的肩头瞬间放松下来。
人放松了,垮下的精神明显好转,阿姆开始有力气痛骂始作俑者。
“怎么就拜堂了?侯府上下现在都称呼二娘子夫人!那天打雷劈的活煞星!昨天他强抢永兴伯府女儿成亲,就在南城门下,众目睽睽之下,偌大个京城,竟没地告他?”
一夜过去,南泱想开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洗漱,边洗脸边安抚阿姆:
“嫁哪里不是嫁?嫁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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