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雨: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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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没人说话,盛昔樾也很安静。

    翟曜偶尔看路况时望向车内的镜子,不时对上池逢雨呆滞的目光。

    “你们明天要回老家?”翟曜问。

    盛昔樾点头,“给缘缘老家的亲戚送请柬,顺便扫墓。”

    盛昔樾想起翟曜的老家和池逢雨很近,便问:“反正也是周日,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也去扫墓?”翟曜觉得他脑子坏了。

    盛昔樾好笑地说:“想什么呢?你不是也好久没回老家了,不回去看看?”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后面的兄妹俩始终安静,各靠着窗。

    池逢雨知道梁淮喝多了,他玩游戏被惩罚时喝的啤酒,又点了威士忌,喝酒最忌讳混酒喝。

    从坐上车以后,他就闭眼靠在窗上,呼吸声听起来也有些压抑。

    过了一阵,他身体扭动了一下。

    “缘”这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池逢雨听着他的呓语,从身旁拿出一瓶一直握在手里的矿泉水。

    “要水喝?”

    梁淮不接,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她,他视线里的感情太过浓烈,池逢雨垂眸拧开盖子,将水递到梁淮嘴边。

    “真是喝醉了,赶紧喝点水,别吐我车上。”

    她说。

    梁淮就这样沉默不语,盯着她的眼睛,嘴巴张开一点,一口一口地咽,只是翟曜没来得及过红绿灯,车忽地停下,池逢雨手没拿稳,下一秒就看到水顺着梁淮的唇角滴下来。

    他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就好像车上除了他和她,再没有其他人。

    池逢雨收回目光,看向车内镜,“你能不能车开稳一点?”

    翟曜仍是那个语气:“有红灯,你是要我一个警察闯红灯吗?”

    池逢雨无话可说,明明说了找代驾,自己非要凑过来。

    翟曜故作关心地问:“让你哥哥呛着了吗?”

    盛昔樾这时终于找到机会回过头看了一眼梁淮,正抱着一瓶水闭上了眼睛,而池逢雨抱着手臂,看起来心情一般。明明以往她和翟曜你来我往,总是越说越有精神。

    “还好,一会儿就回去了,早知道今晚就不叫上大哥了。”

    车停下,盛昔樾跟池逢雨指了指翟曜,说:“我谈点工作上的事,马上就上楼。”

    “那我跟哥先上去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翟曜,什么也没说地走在梁淮身后,不远不近,没有扶他的意思。

    这三天似乎总发生这样的事,他们相顾无言往回家的路上走。

    没人说话,池逢雨看着梁淮摇摇晃晃,差点踩空,绊了一跤,她慌乱着

    扶住他。

    梁淮整个人倒在池逢雨的肩头。

    这时好像又清醒一点过来。

    他扯了扯唇角,声音带着酒后的喑哑,“怎么?现在不怕被看到了?”

    “有什么好怕的,你站好了。”她表情难看地说,“妹妹扶着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梁淮踉跄着往前走,过了一阵:“缘缘,你刚刚在想什么?”

    不用梁淮说得清楚,池逢雨也懂,他在问,如果真的被发现,她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总是说一些伤感情的话。”她说。

    “为什么?分手的时候,你说了那么多,现在怕我伤心了?”

    池逢雨也不愿意想起那次的话,“我不想伤害你,你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梁淮笑了,又是“最”,他的妹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撒谎的人,说过最爱他,永远爱他,最后一件都没有做到。

    他停下脚步,幽幽地问:“今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和他,你更心疼谁啊?”

    见池逢雨抿着嘴唇不说话,他那股自虐的劲儿又在酒精的催发下往脑内冲,“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同时出事,只能活一个,你会希望谁——”

    “你给我闭嘴!”池逢雨气急败坏地踩了他一脚,想说去死,可是不可以,想说滚,但是他们本就不剩几天了,她极力压抑着声音问,“你一定要看我痛苦才满意?”

    说出这句话,梁淮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眉头皱着,像是陷入了折磨。

    “我让你痛苦了么?”他喃喃道,而后退开一步,离开池逢雨的身体。

    身体开始变冷了,但至少不会冷着她。

    明明承受过池逢雨更难听的话,但是这句话还是受不了。

    梁淮看着她:“其实我可以走,装作走不好路,是想靠你近一点。”

    他把池逢雨煎熬的神情看在眼里,扯了扯嘴角。

    “别这个表情,我放过你,好不好?”他低声说,“但是跟你做不了寻常兄妹,做一秒都想发疯,就当陌生人吧。”

    池逢雨没说话,木木地问:“陌生人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梁淮平静地看着她,嗓音低沉,“不过帮个忙吧。”

    池逢雨沉默着听着梁淮毫无灵魂的声音:“明天去看爸爸。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今晚放过我吧。”

    一直到池逢雨和梁淮已经走出视线,盛昔樾听到耳边翟曜的声音。

    “什么工作上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盛昔樾随口问了件案子的细节后,才问:“今晚,他们在洗手台那里吵什么呢?”

    翟曜在夜色里好笑地看着朋友,“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你怎么连这种事都好奇,池逢雨一天跟人说了什么话,恨不得放个监听器在她身上吧?”

    盛昔樾没有理他的调笑,过了一阵才说:“你不懂,可能快要结婚了,总是患得患失。”

    “那你可以不要结。”翟曜奚落道。

    说完,翟曜看向地上的一朵开在道路外、刚刚差点被他停车轧死的小花儿,淡声说:“跟亲哥能吵什么?很无聊的话,她哥让她少管他喝酒,管好自己,这么说,是不是不满意你这个妹婿,哈哈。”

    盛昔樾这样听下来,反倒松了口气。

    “好在他马上也要走了,满不满意都不妨碍我和缘缘的幸福生活。”

    翟曜做了个想吐的表情。

    盛昔樾锤了好友一拳,“你别跟缘缘碰到一起就和猫捉老鼠似的,成熟一点吧。”

    “别废话了,我走了。”翟曜说着转过身。

    盛昔樾在身后轻笑着感叹了一句,“还好当初相亲你没去,让我替你去了,不然真难想象……”

    翟曜脚步顿住,在黑夜里回头冲好友满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知道就好。”翟曜想,和她,想想就,受不了。

    盛昔樾顺着池逢雨和梁淮回家的轨迹,安静地往前走。

    “他们刚刚回去的路上,会聊些什么呢?”

    这是他脑中第一个想法,盛昔樾承认自己因为职业的关系容易多思,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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