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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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拱手道:“娘娘若有大碍,小的愿以死谢罪!”

    青翳已经审问过那批人了确认没有对娘娘动过武,他们只是跳上马车要刹停而已,“陛下,审讯完毕,娘娘受伤并非他们所为。”

    谢执并未答话,从见苏漾满头是血地躺在地上起就像失了魂一样,双手捧着女子放在床沿的手,感受还在跳动的脉搏。

    女主皮肤薄,血管清晰可见,这般瘦弱,往日捏疼了就要怨他半天,如今额头竟被石头磕伤,流了满头的血。

    这是上天来惩罚他的,知他无所谓身体,耐得住疼痛,就把过算在了他的软肋身上。

    是他太冲动,怨不得别人。

    “下去给皇后熬药。”

    红罗不住磕头,“谢陛下!谢陛下!”她知道已经是主子对自己的的宽恕。

    青翳和红罗都一一离去。

    谢执轻轻碰着那圈绷带,又似被烫到收回手指蜷在一起。

    手下来报苏漾出事,他快马赶去,就见她不省人事,身上粘满翻滚时的杂草和尘土,她被救起,靠在马车阑干上,头上被简易处理,包上圈黑布,但脸上那残余的有些风干的血痕昭示着方才她受了多大的惊吓。

    那刻他不敢上前抱她,他没资格,明明来夏荷郡是要把她带回,二人一起生活,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如今她却因为自己的大意受了伤。

    “陛下,药来了。”红罗掀开遮帘,端着药碗进屋。

    谢执将苏漾从后扶起,将她圈进怀里,单手接过碗盏,搅拌后一勺勺喂着。

    苏漾意识缓慢凝结,只觉头痛欲裂,眼睫扑闪,身子却像没缓过来一样不想动弹,映入眼帘的是披散的床帘和对面挂着的一副山水画,手下是被子那种绵软的触感。

    这不是自己家,自家只有架竹床,没有床帐,家里墙上光秃秃的,更没有这么软的被子。

    苏漾这才意识到不对,侧身瞧,“哎呀,你谁呀,爹!娘——你们在哪?”

    “我头怎么回事?怎么缠了圈纱布,唉呀好痛,我怎么会受伤,我怎么想不起刚才发生什么了?”

    “你是谁!不要拉我,这是非礼?!”

    谢执知道苏漾会怨他,但没料到会反应那么激烈,放下药碗,就要拉着苏漾乱挥要离开他的胳膊,“是我大意了,漾儿,别乱动,伤口刚包扎好。”

    虽然不知为何这男子知道自己名字,苏漾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也顾不上头上的大包,扯着嗓子喊:“来人啊,快来人啊,爹爹,娘亲,这有个登徒子。”

    苏漾除了村里的同伴叔伯,就没见过其他男子,现下都要吓出泪珠来。

    谢执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苏漾眼里的恐慌并非作假,漾儿再与自己置气也绝不会是这副反应。

    “青翳,叫医师。”

    谢执听说过一种人受外部撞击会短暂失去记忆的病症,但具体还要医师确诊方可下结论。

    目前他顾不上伤心“被忘记”这件事,只能先稳住苏漾,证明自己不是抢掠女子的登徒子,“漾儿听话,我们是夫妻,成过婚的。”

    苏漾还在扑腾,听这话就脸颊泛红,恼得哪怕这人长得怪好看也要抓花他的脸,“怎么可能,你胡说,说闲话的坏人,我才十二岁,怎么会成亲!”

    谢执:……

    第68章 想不起来

    瞒着我什么

    医师背着药箱急冲冲赶来, “公子,这位娘子应是撞击下脑部有淤血一时难以消散,这才导致失去了些记忆,这才导致记忆错乱, 像在说胡话般。”

    没等谢执发问, 苏漾就急着问道:“那医师这要多久才能恢复啊?”

    医师摸着胡须, “这难说, 失忆本就少见,属于疑难杂症, 医书记载也较少,有几日便恢复的, 还有几年的, 甚至一辈子都记不起的也有。”

    苏漾听这话就要接着哭起来, 她不要糊里糊涂地活着,“这可怎么办啊, 呜呜,医师快点给我开药,多开几包,多喝药就好了。”

    谢执在苏漾反对下坐在离床有些距离的凳子上, 此刻心疼地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苏漾太过伤心也没再反抗, “一定能很快恢复的, 没关系,有我在, 我和你讲我们的过去。”

    苏漾哭了一会儿就累了, “给我镜子, 我要看看自己。”

    谢执这里装扮简洁, 也没想着久住就没有镜子,吩咐下去,过会儿红罗拿了个镜子过来。

    苏漾拿着镜子手柄,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脸,“怎么回事,我怎么变了个样子?”还是自己的五官,但明显褪去了青涩,还多了些她说不出的韵味。

    谢执说:“你今年二十岁了,我们已经成婚三年了。”

    苏漾眨着眼睛,听了医师那些话她还是有些怀疑,这容貌骗不了人,自己就是再显小,一看也绝不是十二岁模样,但又搞不懂,失忆这种戏码怎么在自己身上上演?

    “不信!我才没有成婚!我要见爹娘还有禾儿!我要他们亲口给我说。”

    谢执摸着怀中女子蓬松发顶,“行,但爹娘还在姑苏,弟弟离我们近些,明天我带他来见你。”

    谢执打算找到好时机再告知苏漾爹娘早已去世的事实,这对一个自认十四岁的闺阁女子太过残忍。

    苏漾感觉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她莫名觉得男人语气太过亲密了,还有大手在自己头上抚来抚去,像在把玩一样。

    谢执试探道:“漾儿还记得天门吗?”

    苏漾说:“天门?是什么地方吗?是家里的门吗?”

    说着就看向家里的木门,平平无奇啊,是她忘了什么重要事情吗?

    十二岁,苏漾是七岁就进了天门,按理说应记得的。

    谢执一时不确定苏漾究竟把什么忘了,又还记得什么,但能确定的是,她不记得自己在天门的经历,也不记得他了。

    “漾儿还记得孟阳吗?”

    苏漾摇了摇头,没一点印象。

    “莫宣卿呢?”

    “不记得。”

    谢执紧盯着苏漾,不错过一丝细微神情变化,“那,沈长风呢?”

    “他们很重要吗?可我想不起来唉,你和我讲——”

    “不,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不必讲,不必再提。”

    这时咕噜噜的声音响起,不大不小,两人清清楚楚地听见。

    苏漾囧了囧,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他一定听见了。

    谢执笑了笑,“漾儿饿了,要吃些什么吗?”

    虽然他说她们是夫妻,可她根本不记得二人怎么相爱成婚的,心理上还觉得自己年龄小,还是个孩子。

    可他对自己态度和善,她反而有些无措。

    苏漾绞了绞手指,“我想吃槐花鸡蛋。”

    见男人没有回应,苏漾赶紧说:“没有鸡蛋也可以的。”

    家里平时就不常有鸡蛋吃,攒下的爹娘不舍得都给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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