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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缠郎》 50-60(第8/21页)
起,他们八个人要压着步子,装作有人的样子,心里也是疑惑不已,没太子妃,太子怎么成婚?对着空气对拜?
*
崇明殿中央香案上供奉着谢氏祖先牌位,稍侧御座上坐着皇帝,他身旁桌上放着叶皇后的牌位。
皇室宗亲,朝廷要臣着礼服分列殿内两侧肃立,神情庄重中带着喜色,见证储君大婚。
谢执穿衮冕九章,玄衣纁裳,头戴九旒冕,在鼓瑟吹笙中沿汉白玉丹陛拾级而上,踩着红毡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只他一人,目光阴冷又坚定。
不想嫁?由不得你。
此次大婚拜堂由礼部尚书主持,张尚书看着桌上的月白滴漏,这快到吉时了,太子妃怎么还没到场?
这么重要的场合容不得一点差池啊,出啥事他可是要掉脑袋的啊,张尚书额头上冒出热汗,焦急地望向门外。
“开始吧。”皇帝挥手示意。
张尚书这下清楚了,太子妃这是不来了?!
“一拜天地——”谢执双膝跪地叩首。
“二拜高堂——”谢执对着皇帝皇后行大礼,皇帝微微点头示意。
“夫妻对拜——”
张尚书咬牙喝声,在场大臣都极力维持着不失体面的微笑。
有些腐儒老臣受不了了,各个脸色涨红,吹胡子瞪眼的,这对拜啥,新娘子都不在,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离经叛道,疯魔得不行,这次对着皇家列祖列宗竟也敢胡闹,把婚姻大事当过家家!
小的也就罢了,这老的也配合地坐在上面!
偏偏这流程都到这了,刻进骨子里的忠君信念,更是为了帝王威严,皇家脸面,他们是有口说不出,只能憋着嘴,瞪着眼,当作对面有个盖着龙凤红盖头,凤冠霞帔的新娘。
皇帝和太子仗着有经世之才,自负傲慢,就是早点发现太子妃不在,他们反对又能改变什么,往日朝堂上他们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之前那高门老臣抬棺上书,扬声推行科举动摇国本,皇帝不改主意就要一头撞死在这柱上,以死明志。
旁边龙椅上坐着的幼年太子又是怎么说呢?
“来人,给丞相一根麻绳,别溅得到处都是,污了这太和殿。”
在场大臣都是世家出身,要和那些平民百姓分一杯羹,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愿意,这商量后决定由位高权重的丞相出头劝阻。
可这高台上坐着的皇帝也不吭声,明显支持太子做法的。
晋朝修养生息,朝堂风平浪静,让他们一时忘了台上的是什么狠角色了,太祖和还是太子的皇帝从西北领兵屠杀贵族的场景再次浮上脑海,牙关打颤,都不敢吭声了,生怕被开刀,骸骨用来铺路了。
皇帝兵权在手,御麟军像无数个暗处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分权就分权吧,总比被砍头灭族强。
谢执仿若看不到他人的异样,面色平静,手撩了下婚服长长的袖摆,转身,专注朝南方弯腰一拜。
大臣们一脸疑惑,他们随着看向外面,南边只有一层又一层的飞檐啊。
南边到底有谁在啊?!
只有皇帝面色镇定,可只有侍奉跟前几十年的林公公看出,平静下有几分无奈和——追忆?
只是想起这两字就带着他遍体生寒,还好太子是个规矩的,和太子妃也恩爱非常。
“礼成——”,鼓乐再次奏响。
谢执向皇帝拱手后转身沿刻有龙凤纹的御道走去,瞧也没瞧两侧恭敬肃立的大臣,一群侍从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
稍圆滑的年轻要员最先祝贺,“恭祝皇太子、太子妃新婚之禧,愿两位殿下琴瑟和鸣,绵延子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子、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呼百应,大殿内和室外丹墀上的百官高声和道,行三叩九拜大礼。
皇帝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心里感慨颇多,看向身旁的牌位,“柔儿,我们的孩儿也成家了。”
大臣还跪在大殿,皇帝面色一凛道:“太子妃身体抱恙,不能见风,谁敢多嘴揣测……”
掌权者视线从容扫视,如刀尖抵着他们的脖颈,大臣们冷汗浸湿后背,“微臣不敢——”
谢执身后侍从面面相觑,正在想一会儿该怎么办,这合卺礼,结发礼可怎么办,所幸殿下并没有去漪澜殿,而是去了书房,他们默默松了一口气。
谢执挥退众人,关上书房的门,一个人待在里面。
青翳也被关在了外面,面露忧色,从昨夜醒来到现在完成各种仪式,殿下都是毫无表情,波澜不惊,别人察觉不出,因为殿下一直都是这副冷脸,可他知道殿下心里肯定不好受,从小殿下都这样,心里难受也不说,一个人把自己关起来。
“要怎么去拥抱竖起尖刺防御的刺猬呢?”青翳想。
谢执站在门前,从早上耳边一直环绕的噪音中推消失,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环顾四周,第一次觉得整日办公的地方这么陌生拥挤。
地上铺着毛茸茸的绒毯,和往日一样,地龙烧着还放了炭盆,此刻时而发出嗞的一声,他冬日本就体热,进来便更觉闷热;书架上放着庸俗的话本,夹在自己派人搜罗来的典籍孤本中;山水屏风后放了一个小榻,上面放着绣花引枕,铺着虎皮毯,对了,那是他亲手猎的虎皮;小几上放着几个攒盒,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零嘴,饴糖,糕点,这些自己都不喜欢;书案上的瓷瓶里插着茉莉花,太过甜腻,桌角还排了一列纸叠的纸鹤和小船,整整齐齐,与旁边的奏折,太湖石笔架形成鲜明对比
书房里充斥着与沉静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杂物。
谢执缓步走到书案前,见到被青翳拾起的那张纸,呼吸一滞。
全是谎话,从遇见开始步步都是她计谋好的!
灯烛惶惶,他神色晦暗阴郁。
谢执手用力捻了捻纸上画的茉莉花,叠起薄薄的纸张,靠近燃烧的灯烛烧掉。
可当信纸靠近火苗,下一刻就要被吞噬成灰烬时又猛地收手,抓起撕成碎片。
谢执起身离开,打开门时面上已经不见刚才的狠厉。
“把这碍眼的东西都收拾出去,别让我再见到。”
青翳还在担忧中,被吓了一跳。
殿下这么快就出来了?
碍事的东西?
平日殿下对用品没有要求,也不喜回答这些琐事,都是二十四衙门推测或者来问他殿下要什么形制的,唯独这书房里面都是殿下亲口吩咐的,材质,样式也都过目了的。
书房里还能有什么,他收拾的时候就感慨,冷寂的书房都塞的太子妃的物品,见缝插针,可有放在一起又十分和谐,让人看着就心暖。
青翳抬头观察殿下神色,发现并无不舍,好似是被干扰,终于可以彻底舍弃这纠缠他的东西,连语气也淡然无波。
“是。”
青翳也不敢再问关于苏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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