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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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执迈一步,苏漾往后偷偷退一小步,面上仍是不会退让的倔强狠样。

    苏漾已经挨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谢执走到胸膛碰着那颤抖的刀尖,手仿若千斤重,慢慢举起。

    欲说还休。

    终于开口:“明日大婚照常进行,我已经……”

    话音止住,谢执似是不可置信,慢慢低头。

    苏漾手臂僵硬,低头看了一眼,双手猛地松开,小幅度摇头。

    玄色襕袍看不出鲜艳的红色,被泅湿后是很黯然的刺目。

    想杀谢执的人有很多,明里的,暗里的,他出生时崩溃的母后,皇叔,兄长,甚至现在朝堂大臣表面毕恭毕敬,暗地里巴不得这个拿他们开刀的手段雷霆的储君去死。

    可他们都没有成功,只有苏漾成功了,准准地,狠狠地刺中他胸膛。

    他教她练武用剑,望她不再病殃殃,能健健康康,没想到她最后用来刺杀他自己。

    不,她在天门接受过训练,本身就会用,说不定还比自己用的还好。

    又是一阵痛意。

    谢执抽出,剑刃上也是鲜血淋漓,一滴滴在地板上。

    苏漾以为谢执也要刺他一剑,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缩成一团,手臂挡在前面,后又松开。

    是她对不住他,她让他刺。

    她以为谢执伸手是要抢布防图,她只是想护着布防图的,她也不知道刀尖怎么往前刺了。

    她明明没有用力的,她不是故意的。

    谢执看着面前的女人,这就是自己捧在手上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他对她细作身份视而不见,放走她的师兄师姐,也不在意她要转换任务对象。

    他毫无保留地宠爱她,护着她,要什么都给天下最好的,夜里他抱着她,亲吻她每一处娇嫩的肌肤,吮着她吹弹可破的小脸和小嘴,怎么也疼不够。

    可她为了布防图,为了离开他竟要杀他,还护着身前以为自己要杀她,是他蠢,以为日夜相伴,十分假意中总会有一分真心。

    胸口一直涌出的血让谢执再也不能骗自己下去了。

    事实是她对他没有一丝真情!没有一丝信任!

    那些无数夜里的抵死缠绵,那湿漉漉的泪珠,那小嘴里每天吐出的“我最爱殿下”,那竟全都是作假。

    她伪装成需要被保护的林间幼鹿,满脸泪痕,如同春日里带着雨滴的梨花,哭噎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爱我好不好。”让人怜爱不已,卸下心防。

    可谢执知道她懵懂到残忍,是最无情无义的刽子手,上一刻还娇滴滴要他去买糕点,下刻就能手起刀落要了他的命。

    他把一颗心递出,被她不屑地捏碎了丢回来,这一刻,男人的尊严,帝王的权威皆被她踩踏在脚底下。

    他脸上没有表情,也看不出喜悲,眼底各种情绪太过乌黑弄沉,怒火中烧,翻滚着,咆哮着,最后无力地化为平静。

    这出戏她破绽百出,就差没在脸上贴着“我在演戏了”,他陪着他演,为她圆着剧情,可后来落幕他才知道——

    原来这剧名叫请君入瓮,原来……只有他动了感情。

    空气紧绷的让人窒息。

    “碰——”短剑被扔到了地上。

    苏漾睁开眼睛,可只看到一双平静到死寂的墨眸。

    她郑重跪下,头磕在合着的手背上,第一次完美无瑕地行了个大礼,因为裤袍里塞满了金子,硌得膝盖生疼,她面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庄重。

    嘴唇嗫嚅许久,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书房里掉针可闻,无人开口。

    许久后,“算计殿下非小女本意,谢殿下放过小女,劳殿下这些时日包容照拂,愿殿下福寿绵延,长乐无极,一路顺风,二龙戏珠,三羊开泰,五福临门,六六大顺……”

    她把自己平时在宴会上听到的,还有仅会的一些吉祥词都说了出来,最后说到无话可说。

    “殿下余生保重。”

    苏漾裙角翻飞,逃似的离开,迎面撞上青翳手上的白玉托盘,上面什么掉了下去。

    她余光看到,是枣泥糕,正明斋的枣泥糕。

    一阵剧痛让她再也不能回避,那把短刃刺向他的同时,也劈开了那层包裹着她的厚厚的茧,缠织了十一年的外衣早已混在血肉里,此时剥开,鲜血淋淋。

    苏漾身子很重,但她不能停。

    “青翳快去叫太医。”苏漾边跑边大喊,她在天门经常受伤,知道那个地方刺入不致命,但出血太多也会有危险。

    青宁还没道歉,再问良娣,现在是准太子妃,可撞疼没,要不要请太医,就听见这句有些嘶哑的话,抬头就发现太子妃已经跑远了。

    殿下答应要亲自去正明斋买良娣要的枣泥糕,可出了漪澜殿便命他前去,还说直接送到书房,殿下自己却去了书房旁的耳房,也不知要干什么,他也不敢多问,只能照办。

    他快马加鞭,回来东宫大门侍卫换了,是御麟军在值守,心中疑惑,这才不小心撞到良娣,平时他保准能及时躲开。

    书房门口也是御麟军站着,他虽不知良娣要太医到书房干什么,也没人受伤啊,但还是托其中一个去请太医,这才迈入门槛。

    “砰——”托盘碎裂四溅。

    “殿下!”青翳飞步上前,门外御麟军受命发生什么也不许进入,此刻听见声音也撩帘闯入。

    只见谢执坐在地上,胸口大片衣襟血湿,旁边一把带血短刃,细看嘴角还有鲜血涌出。

    谢执静静望着刚才女子起来时掉落的金元宝,这是他在扬州要走时给她置办的。

    第一次自称妾身是在分别前,他的毫无保留在她心中只是照料和包容。

    他被骗得人财两空。

    “让她走。”

    方才他看着她,面前恍惚浮现母后临走前的眼神,他清晰地看到,里面没有畏惧,只有解脱。

    他不是父皇,她也不会和母后一样。

    说完这句谢执再也撑不住,侧着身子倒下。

    苏漾早已泪流满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苏漾每每想起这满脸的泪,总能为自己找到一百个借口,比如她舍不得青宁,舍不得乐姝,明姗,长薇,比如私库和东侧房好多宝贝没带走,再比如,青宁酿的梅花酒还有刚才去泡的茉莉花茶还没喝,还有,不小心刺伤谢执的愧疚,他出什么事,晋朝失去一个真正为百姓着想,有大本事的君主……

    她背着沉重的包袱,步伐也被压的缓慢,竭力走在宫道上,往马厩赶去。

    此时她脑袋像被人用斧头劈砍一般疼痛,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夏荷郡看荷叶田田。”

    “妹妹,快上来!”

    莫宣卿驾着马车从对面赶来,遮帘被撩起,是师姐!

    苏漾抹了一把脸奔去。

    上了马车,李新竹什么也没说,递上来一件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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