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郎: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缠郎》 40-50(第17/18页)

茶炉中有鱼目般的气泡,侍女从鎏金三足盐台中取适量的食盐用于提香。

    待水汽化为连珠涌出,从锅中舀出一瓢水暂且搁置,从银茶罗子中取出茶饼炙烤后又碾成的形如米粒大小的茶末,用银则将茶末投入水中,用长柄银勺搅拌。

    茶如鼓浪,袅袅茶香。

    莫宣卿还没见过喝个茶也有这么大讲究,天门里茶叶都是个稀罕物,他们平时就喝白水。

    有时外出做任务,有闲钱了,在茶馆休息,来一壶尝尝,但因为价格低廉,喝起来也很涩口。

    侍女倒出茶水入白瓷盏中,再放在一个小盘子上面,应该是防止烫手。

    莫宣卿细看那茶托胎薄质细,釉白匀净,外部有垂浆泪痕。

    “良娣,公子请喝茶。”

    莫宣卿心里感慨不愧是皇宫这个富贵乡,但面上平静,学着苏漾的动作,拿起那个小盘子,慢慢品着。

    他现在是师妹娘家人,可不能给师妹丢脸,连个茶具都不认识。

    因旁边站的有宫人,隔墙有耳,他们聊的无非是失散这些年都过得怎么样之类,间或莫宣卿用只有二人知道的密语讲一下天门近况。

    谢执刚和沈长风商讨完政事,正双手负在身后,站在书房槛窗前,听着暗卫的报告。

    “良娣收下了她兄长送的亮晶晶的首饰,应该是个镯子。”一个暗卫说。

    谢执不许暗卫离苏漾太近,只允许他们站在有危险可以及时赶过去救援的距离。

    这样只能大概看到身形,他们通过阳光下折射的光判断出是个首饰,良娣又往手腕上戴,应是个镯子。

    暗卫训练地五感精锐,此时就敏锐察觉到空中的冷冽,赶忙说道:“良娣也回礼了。”

    良娣回礼说明二人关系可能会生疏点,就像客人送礼,主家要回礼。

    希望这样殿下心里能好受点。

    谢执心想:“无可厚非,客人送礼自是要回礼的。”

    暗卫低着头,没听主子说话,以为应该好点了,一抬头,殿下已经箭步推门离开了。

    ……

    苏漾和往常一样来书房找谢执,在院中假山前刚好遇见走出来的沈丞相。

    “丞相早上好呀。”

    苏漾随性惯了,远远望见就打起了招呼。

    很大原因也是苏漾进了宫谢执没拘着她,最开始派青宁来,说要教她规矩礼仪,她还暗暗不满。

    谁知自己错怪他了,她还要感激谢执呢,给自己送了个好朋友,还会给她做各种美食。

    “良娣好。”沈长风声音还是万年不变的沉静。

    “劳烦丞相以后接着帮我带药了。”

    谢执同意不要孩子了,不弄进去了,但她可不会因此就不吃药了。

    要是他反悔,自己也没留一手,真怀上孩子怎么办。

    将来她肯定要走的,谢执恨屋及乌,孩子生下来爹不疼娘不在的,就该有很不幸的原生家庭了,她就变成坏娘亲了。

    “好。”沈长风简单回答。

    “谢谢丞相帮我。”苏漾嗓音清脆地说。

    “不必客气。”

    算来他们每次见面,苏漾都在感谢他,可也只有感谢。

    他应感谢她的。

    “良娣不想要皇孙吗?”沈长风问出了令他困惑许久的问题。

    他打听过,知道苏漾是孤女,前几天还亲眼见到她找到兄长。

    按理说孤单的人想要多个人陪自己,孩子是与自己骨肉相连的血脉。

    何况宫里的女子都想要皇嗣来傍身的,她弱女子,没有母族帮扶,有个孩子总归是个在宫里的仪仗。

    太子和她还很相爱,君心易变,不应该在最相爱的时候诞下麟儿巩固宠爱吗?

    “想要孩子,但不想要皇孙。”

    沈长风是朝中大臣,但他既然愿意帮自己,二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他哪怕告发她,协助谋害皇嗣,不忠皇室,算下来他也好不到哪去。

    对他没好处的事竟然也答应了,说明沈长风对自己没坏心。

    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愿帮她。

    阳光洒落,照的苏漾本就水润的眸子更加明亮光彩。

    种子在土壤里萌芽,靠着强大信念,穿透压着他的名为道德礼制的顽石,干劲十足地朝着太阳生长。

    可太阳属于头顶上的大树,阳光也全洒在枝叶上。

    阳光不愿见他。

    可某天他发现太阳挂在空中,普照大地,是所有人的太阳。

    “良娣会离宫吗?”

    “嗯嗯,肯定会。”

    沈长风要笑出声了。

    “敢问良娣会去哪里呢?”

    “夏荷郡。”

    她不想常住在姑苏,虽然那是她长大的地方,但没什么好回忆,父母还在时很美好,但他们也不在了。

    苏漾打算回去祭拜父母,接上禾儿,就去明姗和长薇口中慢节奏的夏荷郡住。

    沈长风轻笑,如炎炎夏日一阵清凉的风。

    夏荷郡,他的家乡。

    他知道苏漾是一棵大树,挺拔坚韧,看似一生在一处固定,根系却绵延不绝,向心之所向奔去。

    谢执站在穿廊的阑干后,身影刚好被遮了大半。

    他看着假山前明明只见过几面,却好似很熟悉的两人交谈,指骨作响。

    为什么苏漾对谁都可以笑得这么灿烂?

    他头一次觉得她的笑是陷阱,一但坠入,就让人不再平静,被嫉妒和占有欲席卷得面目全非。

    偏偏始作俑者什么也不知道,还傻乎乎地对着一个图谋不轨的人笑,两个眼睛像夜空中弯弯的月牙。

    单纯又懵懂,是朵洁白的茉莉小花,像钱财都被人偷了还当对方真心待她的小蠢货。

    就半天不在他身边,先是见了一起长大的师兄,还收下了他给的镯子,又对着猎场上认识的野男人笑嫣嫣地讲话。

    突然,一个令谢执心底生寒的猜测涌进脑海,只是想到就让他烦躁地想把一切撕裂。

    “殿下我来了~”苏漾对此毫不知情,像个小蝴蝶一样欢快地扑着翅膀钻进花丛的怀抱。

    谢执握住她纤瘦的肩,将苏漾拉出他的胸怀。

    苏漾固执地往里缩,“不要,我喜欢在殿下怀里。”他喜欢谢执的怀抱,在冬天比小暖炉还热,帮她挡住所有寒气,不愿离开。

    谢执浑身血液凝固,看着苏漾的笑脸,只觉得刺眼。

    男人展现从未在她眼前展露过的厉色,大声怒吼:“是不是你可以钻进随便一个男人的怀里?是不是哪个男人你都能对着说爱他?”

    谢执说着这话,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猩红,似下一步眼角就会留下血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