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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反派说我马甲有大病[综武侠]》 40-50(第9/16页)
不管叶孤城在哪里,角落里总有一个板着脸、冷漠而疏离的年轻人。
偶遇聿飞光的第五次,叶孤城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聿飞光不想白白接受叶孤城的好意,所以在看叶孤城身边是否有他能帮上忙的地方。
叶孤城心情微妙,客气疏离到如此地步的人实在少见,并且显得如此笨拙——更罕见了。
白云城主在自家船上当然不会需要旁人帮忙的机会,船上的人对他有求必应。聿飞光两天之后便放弃了回报人情的念头,转而对叶孤城道:“我是个镖师,所以如果你要找人护镖,我可以无偿来帮你。”
叶孤城接受了他的好意,眼中含着淡淡笑意。
这人情薄得像纸,却被聿飞光看得重若千钧。他觉得若是自己不答应,聿飞光恐怕能跟他到地老天荒。
远岸从海雾里浮出来,轮廓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痕,愈近愈清晰。
缆绳甩上码头石桩时,船身猛震了一下。
聿飞光一跃而下,靴尖点在湿滑的舷板上,衣摆翻飞如鹞子掠波,足尖落地时连砂砾都不曾惊起。
叶孤城悠然自台阶走下,他将聿飞光的身手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并得出聿飞光实力不差的结论。
那根银鞭在阳光与海浪的映照下,折射出灿烂的光辉,乍一眼看,犹如银蛇游动,嘶嘶吐信。
叶孤城听过聿飞光在岛上□□的事,那根鞭子似乎只起到一个渲染氛围的作用,倒是抽裂过礁石,石屑迸裂,比染血还要唬人。
直到目前为止,叶孤城对聿飞光的看法仍是“看似不近人情拒人千里,实则怕生重情义”的反差萌人设。
登岸的第二天,两人便再次出发。
叶孤城的目的地很明确,他要直奔京城,聿飞光只是暂时与他顺路。
这个时候,本体还在和小二哥偷偷摸摸顺蝙蝠岛的请柬,京城的书古今熬夜赶稿,无妄报社正在创办中;伯初大杀特杀,不管来者何人,杀杀杀丐帮的南宫灵在追踪他,并遇见了楚留香。
而聿飞光遇见了一伙真正的镖队。
镖旗红得刺眼,斗大的“纯”字在风里卷动。
雨声如雷,雨落如瀑。十五名女镖师牵马入棚,革囊裹着的刀剑被雨砸得铿锵作响,杀气混着雨雾,如有实体。
叶孤城的青篷马车恰在此时轧过水洼,停在驿站东檐下。
车帘撩开时,聿飞光似乎和对面马车中的人影对上了视线,帘后身影隐隐绰绰,雨雾浮动,天地空茫。
两路人马隔着一道淌水的石阶。檐角铜铃狂摆,声音尽数淹没在大雨之中。
两刻钟后,聿飞光双臂环胸,倚着屋檐角落的石柱,望着雨幕发呆。
天公不作美,半个时辰前还是朗朗晴空,骤雨忽至,此刻驿站里全是匆匆来避雨的人马,挤挤攘攘,吵吵闹闹,乱成一锅粥,他索性来檐下躲清静。
跳落的水滴溅湿半边衣摆,檐下的年轻人眉眼比雨更冷,在蒙蒙雨雾中更显阴沉。
哒哒声穿透雨帘,马蹄踏碎水洼,溅起串串碎银。蒙蒙雨幕中,朦胧的影子愈来愈近。
从骤雨中纵马而来的少年在驿站前勒住缰绳,马儿扬蹄嘶鸣,水珠甩出一道银弧。少年翻身而下,望着驿站内乱糟糟的场景,斗笠下的脸隐约流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视线一转,和檐下的年轻人对上视线。
隔着斗笠和雨幕,聿飞光神色淡然,没有移开视线,目光如冰湖映照出的寒星,冷冷的。
雨天赶路的倒霉蛋——冷血捕头,因此感到莫名其妙。
冷血已经向天峰大师求得真相,知晓了无花的真实身份,早将消息寄了出去,如今正在返程的路上。
这场大雨来得突然,冷血前几日一直在急匆匆地赶路,难得有机会休整,奈何是爱操心的命,好不容易登记入住驿站,已经开始盼着雨停。
马儿被安置在后院马厩,冷血特意去看了一眼,随后从后面绕回前面,一抬头,和屋檐下那名腰佩银鞭的年轻人对上视线。
与方才那直勾勾的目光不同,不过一个照面,冷血连他的脸都没能看清,对方便迅速扭头,盯着茫茫雨帘发呆。
冷血微怔,想起自己不同于中原人的碧色眼眸,微微垂眼,径直从此人身边走过。
虽然西域设府二十年,但中原人的面孔上有一双碧绿双眸,仍是鲜见的。
冷血早已习惯了与不同人初次见面的各种反应,但像这人一样的反应……实话说,稀罕得令人心中沉沉。
再进了驿站大厅,却有人告诉冷血,他的房间可以更换至天字号房的别间,不知他意下如何。
冷血来时已经天黑,房间只剩大通铺,洗漱沐浴都不大便利,听闻此言,略有心动,但更多的是疑惑。
是谁愿意收留他?
来人带冷血去见了一个人。
白衣乌发,眸亮如星,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叶城主。”冷血恍然大悟,“多谢。”
白云城和皇室关系亲厚,叶孤城在京城时也多与神侯府的人往来,是和当今皇帝一起练过剑的关系。
第二天,天还不见亮,冷血与聿飞光见了面——昨夜和叶孤城简短地聊天时,他知道了这个名字,也根据独特的武器将名字与屋檐下的人成功连线。
叶孤城坐中间,冷血和聿飞光面对面,一抬头便能看见彼此。
从始至终,冷血都没见他正眼瞧过自己,偶尔一瞥,如蜻蜓点水,涟漪未泛便已掠走。
冷血有点明白叶孤城昨晚对聿飞光那句轻描淡写的形容是什么意思了,“有点怕生”——确实如此,直到吃完饭,聿飞光还是一副非必要不开口的样子。
早餐用毕,屋檐外暴雨更烈,雨雾升腾如开盖的蒸笼,不热却凉得很,天地间唯剩哗响。
不知是谁咒骂一声:“该死的雨。”
于是紧接着,大堂中传出阵阵埋怨的骂声。
大家都不是闲人,如此大雨看不清路况,不能上路,可浪费的时间又由谁来弥补呢?
叶孤城起身回了房间。
冷血去喂马,临走前余光掠过聿飞光,对方倚着墙壁,仰头望着自屋檐垂落的珠帘,面色冷淡,如覆薄霜。
这是怕生?
冷血不知为何,对“聿飞光怕生”这个说法产生了质疑。
马儿很亲冷血,欢天喜地地吃草,边吃边蹭冷血,冷血抚摸着马儿的额头,望着白茫茫的天地,心中叹气。
草料只吃了一半,前方忽地传来动静,细听之下像是有人在动手。
冷血摸了摸马儿额头,便匆匆回到前面大堂,隔着人群看不分明,只瞧见聿飞光冷硬的面容。
叶孤城正站在楼梯拐角处,俯视着堂中乱局。
站着的人与倒地的人,以及一旁噤声不语的观众。
银鞭垂在聿飞光指间,血珠顺着倒刺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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