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团宠黛玉[宝黛]: 160-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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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旧窑小瓶里,通通点缀着鲜花草,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宝钗真想问问贾母、王熙凤,这大花厅里头,摆满了花,还点着熏香,你们就不觉得难受吗?

    她已经觉得皮肤发痒,有点过敏的感觉了。

    其他人还真没有像宝钗那样,当下开了宴,大家一边看戏,一边吃着热元宵。

    宝玉看着《西楼·楼会》这出,正看到精彩处,不知接下来于叔夜与穆素微的感情如何发展,忽然听到身畔一声惊呼:“哎呀!”

    他以为黛玉怎么了,忙转过头,一看却是湘云,大概被汤圆馅烫到舌头了,皱着眉头,嘶嘶的吸气。

    黛玉看她那样,在旁边扬唇直笑。

    湘云没好气道:“笑什么?”

    宝玉见没事,便重新转过头去看戏。

    黛玉笑向湘云道:“人家都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却是心急吃不了热团子。”

    湘云冷笑道:“我这碟里的团子是肉馅的,自然比你那碟红豆沙馅的要烫些。”

    黛玉反驳道:“胡说,我这碟是新端上来的,还冒着热乎汽呢,你那碟都凉了。”

    湘云道:“外面皮凉了,里头馅还是热的。”

    两个人争辩无果,便从各自碟里拨了一个汤圆,要尝尝到底谁的烫。

    湘云却没说假话,肉馅的汤圆里头有汁,就是烫得很,黛玉没防备,也被烫到了舌头,嘶了一声。

    湘云拍起手来,高兴的哈哈直笑。

    宝玉忙端过一杯凉水来,让黛玉漱口。

    又见湘云在旁边不厚道的看黛玉笑话,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用靴子踢了她一下,谁承想踢偏了,错踢到了旁边的宝琴。

    宝琴以为是身旁湘云,不满道:“你安静一些吧,踩到我鞋了。”

    湘云道:“胡说,我没踩你。”

    宝琴哪里信,动了动唇,想骂她几句,碍于这是宴会场合,旁边还有贾母,哼了一声,扭过脸,不理她了。

    黛玉瞅向宝玉,宝玉一点没有做坏事的自觉,一味的关注黛玉,低声问道:“没烫伤吧?还疼不疼?”

    “我没事,”

    一语未了,台上《西楼·楼会》这一出已经演完了,贾母让人散钱散果子赏给那演文豹的孩子吃。

    一大簸箩钱撒在台上,只听见满台钱响。

    黛玉不免内疚,道:“害你没看成戏。”

    宝玉笑道:“这些才子佳人的戏,为了迎和看客的心理,无非一个套子。中间经历再多波折,哪怕主角都没命了,结局还是好的,或还魂,或神佛显灵,或实际没死、得人相救……我不用看也知道。”

    “上一幕,穆素微被人设计,误以为于舒夜死了,在房中自缢,下一幕就被人救回去,然后,于舒夜又误以为她死了,要替她收骨埋葬,结果又发现她其实没死,而是被歹人劫去了……天下哪儿有这般巧之又巧的事?”

    黛玉悄悄道:“你写的那本戏文,也是这样。”

    既然你知道,那就不要搬这个套子来用,搬了,还要说人家这个套子迂腐老旧,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宝玉笑道:“你这么说,我可不服,就拿诗词来说,现今的人写的再好,也能从上头嗅到几分古人诗作的味道,难道她们都是套的?”

    好好的说戏文,为什么说到诗词上去了?

    诗词是她极擅长的。

    我怀疑你在阴阳我,而且我有证据。

    黛玉索性把话摊开来说,不满的问道:“你从我的诗上,嗅到那位古人了?”

    宝玉勾唇道:“无外乎就是卓文君、谢道韫、红拂、薛涛、崔莺、朝云之类的才女。”

    那些女子是古代的才女,她就是现今的才女。

    她以为他要贬她,实际他是为了夸她,故意先卖了个关子。

    黛玉一颗心被他拿捏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恼,一会儿喜的,简直没个平静的时候。

    问题是,他从小就会使这招,相同的套子,她已经钻了无数回了,还是没长记性。

    怪不得所有风月戏文都要这样套,她可算明白了。

    正想着,贾珍、贾琏一前一后的进来了,贾琏手上捧着一个新暖银酒壶。

    贾珍取了杯,贾琏倒酒,先给最上一席坐着的李婶娘、薛姨妈斟酒。

    贾氏族长亲自斟酒,两人焉敢坐着领受?

    李婶娘、薛姨妈忙站起身,道:“二位爷请坐着吧,何必多礼。”

    满座之中,除了贾母、贾敏、邢、王二夫人等长辈,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垂手旁侍。

    贾母犹歪在榻上,因榻矮,贾珍、贾琏不能俯视贾母,到了跟前,便屈膝跪下来斟酒。

    贾环、贾兰等族中子弟,皆排班按序的跟着二人进来,跟着二人跪了下来。

    在贾母榻前,一溜儿跪成了两列。

    宝玉也忙向着贾母方向,原地掀袍跪下了。

    但其实,他是席上人,不在这次斟酒的队列中,本不用跪的。

    但礼法上,还是跪了的好。

    湘云见了,悄悄笑道:“你这会儿帮着跪下来做什么,有这样,你也去斟一巡酒岂不好?”

    宝玉悄悄笑道:“再等一会子再斟去。”

    他肯定是要去斟酒的,但现在还不到他的轮次。

    现在,说是斟酒,其实是给老祖宗奉酒祝寿。

    论礼,贾珍作为贾氏族长,带着众男眷给老太太奉完酒,然后,应该是邢、王二夫人带着众女眷给老太太奉酒。

    接下来,是一轮一轮奉酒。

    女儿贾敏是一轮;客人李婶娘、薛姨妈是一轮;凤姐、李纨等孙媳是一轮……

    除此之外,一会儿姑父林如海、舅舅王子腾也应该作为客人,进来给老太太奉酒。

    礼数是这样。

    但因为贾珍已经打了样,要给老太太奉酒,就得跪下斟,所以便多了不愿意去奉酒的人。

    一时,贾珍带着众男眷去了,林如海和贾政一起进来了,跪着给贾母奉了酒,又出去了。

    然后,一直到天近二鼓,只有贾敏去给老太太奉了酒,邢、王二夫人如同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

    李婶娘、薛姨妈也跟死了一样,一点儿动静没有。

    她们不给贾母斟酒,连凤姐、李纨等孙媳妇也不好越过婆婆和客人头上去,去给贾母斟。

    戏台上演着热闹戏,厅里面,一片诡异的静默。

    贾母设了一方矮榻,试出了所有人的人心。

    但她还在等着,不知她一位老人家在等什么……

    戏台上,演到了《八义》中的观灯八出,里面正好也是元宵节,却是兆家败亡前的最后一个元宵。

    宝玉不管别人,他必定要奉酒祝寿的,那是一直疼他到大的亲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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