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君颇有心机: 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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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羽收敛起懒散松懈的神情。

    她放开裙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本能地绷直脊背,严阵以待,俨然像名即将进入考场的考生,在场外作最后时刻的准备。

    迹部老先生自退居二线后就常年旅居英国,不常回日本,以前她和父亲上门到迹部家作客,也是极少见到他的。

    与迹部景吾订婚的时候,老先生又由于要事缠身无法赶回来,所以当时只托人送了一些意头好的贺礼,权当是以物代人了。

    今天是她头次以“迹部家新成员”身份,与迹部家族中最有威权的长辈会面,意义非同一般。更何况,这场会面她不仅代表了她本人,还代表了整个凤家。

    世家联姻向来如此,每个个体既是自己这个具体的人,也是家族的一个符号,两者就像肉与骨紧密依附在一起,不可分割。

    其中的分寸和重量感不言而喻。

    千羽:“具体什么时候?”

    迹部景吾:“今晚六点半。”

    千羽:“地点在哪儿?本宅吗?”

    迹部景吾:“是。”

    千羽:“就迹……”顾及周围有旁人,她很快改口,“就爷爷和我们三个人?”

    迹部景吾:“还有父亲和母亲。”

    一家三代,除已逝的老夫人外,无一缺席。

    场面听起来便十分隆重,不可以随便对待。

    她抬头扫视一眼挂钟。此刻是下午5点30分。刨开必要的路程交通耗时,留给她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了。

    千羽当即行动起来,噔噔噔绕客厅跑一圈,迅速踩上楼梯,回二楼自己的卧室。

    “那我得赶紧收拾一下,换身衣服。”

    “迹部你先等我几分钟,很快就好。”

    打开卧室房门,直奔衣柜,挑选一件简洁大方的连衣裙换上。照镜子时,发现陪外甥女玩了一整天,头发看起来也有些散乱了,就这么披着赴宴,多少不太得体。

    千羽不假思索地从抽屉中取出小发夹,三两下拢起耳边鬓发,熟稔挽一个编发造型,让自己看起来既文静,又乖巧懂事——是上了年纪的长辈们最喜欢的温柔端庄款,场景百搭,不容易出错。

    不超过五分钟,她将自己包装完毕。

    任谁从头到脚打量,都挑不出丝毫纰漏。

    接下来进行最重要的步骤,选见面礼。

    她的卧房朝南靠墙处设有一个中型储物柜,通风好采光佳,专用于存放各式各样可拿出手当礼物的物品,以及一些烟、酒、茶等硬通货。

    像她们这样的人家,“礼物”基本可算作是常备的必需品,以防有临时的社交活动,不至于因找不到合适的伴手礼而手忙脚乱。

    送老人的话,保守而言滋养品最具普适性。

    千羽伸手向第一格柜子,取出一套名贵的滋补药材礼盒。

    至于迹部景吾的父亲——巽叔叔,如果口味没发生变化,她记得他日常热衷于英式红茶。

    千羽伸手向第二格柜子,取出一套品牌获英国皇室指定的骨瓷茶杯。

    还有瑛子阿姨,她也不能落下。

    千羽伸手向第三格柜子,取出一枚大嫂上个月送给她的定制胸针。

    礼物齐全,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

    出席的人每一位都照顾到了,暂时她也想不到还有哪里考虑不周。

    好的,出发!

    千羽两只手左右开弓,一边一拖一,另一边一拖二,用胳膊肘压下把手推开门,一步跨出卧房,又用脚尖勾着关门,眼不朝前地转过身。

    “……啊。”

    “好痛。”

    猝不及防,额头似乎撞到一处较硬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千羽:“?”

    天色怎么突然变暗了,什么玩意儿?

    “别动,我看看。”

    在她试图主动抬头一探究竟之前,一只手先行轻轻扶住她的后脑。四指插.进她的发丝,拇指摩挲在额角。指腹略带薄茧,有些刺刺的痒。

    那只手微使劲,一股柔和但无法挣脱的力道便扯住她,迫使她向后曲弓着脖颈,仰起了头。

    她的视线蓦地撞进面前人的眼眸。

    顷刻间,天光又突然亮堂了起来。

    天光之下,有一处比天光更亮的颜色,是莹莹瑰丽的蓝色,亮得灼眼,像一丛蓝色的火焰膨胀着燃烧,烧在她额角的皮肤上。

    在这炽热的火焰中央,她听见了他均匀有力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追着她的呼吸节奏,像是纠缠着要和她的气息融为一体似的。

    “稍微有点泛红,问题不大,”仔细审视许久,迹部景吾才下了诊断,“下次自己走路注意些。万一磕磕碰碰起了青肿,至少有一周都见不了人。”

    千羽没好气地一扭脸,挣脱开他的掌心,小动肝火,“你才要注意些好吧?不声不响地站在别人卧室门口,吓我一跳。”

    甚至还要倒打一耙,什么人嘛这是。

    迹部景吾:“哦,这次看来该我说对不起。”

    千羽撇了撇嘴角,又熄火,“……哼!”

    看在他认错速度快,认错态度良好,擅于自我反省的情况下,她就宽容大度地暂且不同他计较。

    迹部景吾又接近她两步。他垂眸瞟了一眼她手里花花绿绿的纸袋,稍挑起眉峰,“一顿家宴而已,要带这么多东西?”

    千羽振振有词地颔首,“当然了。这是我作为小辈,在订婚宴之后第一次见迹部老先生,空着手上门不合礼数。”

    他显然觉得她在没苦硬吃,下颏往礼物的方向指了指,不太认同道:“带一份不就好了,三份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这两份分别是给巽叔叔和瑛子阿姨的。”

    千羽抬高手臂,把右手提着的两份礼物举到迹部景吾眼前晃了晃。

    “你前两天才送母亲一条丝巾,今天又给她带礼物,也是不嫌麻烦,”迹部景吾道,“你以前隔三差五寄送的东西,母亲都还留着,我估计她的梳妆台都快堆不下了。你这份礼物带过去,大概也只能落灰。”

    她看他三言两语说得很是轻松随意,忍不住便想叹口气。

    他们当一家人是当惯了,当然事事都可以粗糙一些,哪里明白她微妙的处境。

    不管她和迹部景吾私下约定如何,在迹部老先生、瑛子阿姨和巽叔叔眼里,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儿媳。

    这种因姻亲缘缔结为家人,但却又因毫无血缘而天然存在一道隔阂的身份,处理家族各方关系,和在鸡蛋上跳舞没什么区别,轻不得重不得。拿捏不好尺度,说不定哪天就产生了裂痕。此类情况比比皆是,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

    即便迹部家三位长辈人不错,打小看着她长大,她也不敢赌这个万一。日后她和迹部景吾解除婚约,凤家和迹部家依然还要来往呢。

    “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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