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165-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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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亲自向陛下请罪!”

    “只是下官以为,当务之急实非问责。尽快找补完成祭礼,保春闱顺利开科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罪魁祸首,事后下官必定全力追查,还请大人放心。”

    高勤亦不想生事,便颔首同意。

    他扫视场中,最终视线定格在远处贡院方向,意有所指道,“祭酒,这场若不平顺……你且好自为之吧。”

    顾慎一凛,低声谢了上官,自去张罗救场事宜。

    人后,全程偷窥的苏训冷声道,“这就是你说的请君入瓮?”

    黑衣男人笑笑,“那要看老婆口中的‘君’是谁……若是神宗,这就是个开胃小菜,若是方家,那可不就是一只大瓮。”

    腰上一热,是这人厚颜又贴了上来。

    苏训忍着他得寸进尺的动作,按住那只手,低声警告,“你若敢再进一寸……”

    “好嘛,好嘛!”黑衣男人忙抽回手。

    又将下颌垫上他肩头,“御史明明也有快.感,何必如此假正经?你看朝中,同性厮混亦不再少数,缘何就你这般不近人情?”

    他将人情二字说得轻挑又暧昧。

    灼热气息熏得苏训耳廓都滚烫起来。

    他不由想起怪味楼里窥见的荒诞场景。

    白条条的身躯,如伏羲女娲交缠。

    天道虽分阴阳,但化入凡俗,两个男子亦能颠鸾倒凤。

    那画面极具冲击,直把苏训骇得连退数步。

    慌张里,他抵上身后宽厚的胸膛。

    后腰处的异样,叫他脊髓蓦得一麻,胸中激荡起一股既嫌恶又躁动的欲念来。

    二人齐齐低喘出声。

    苏训想逃离,却被身后人一把扯回。

    陌生的钝击感,即便隔着衣物,也叫他羞耻又愤恨。

    神不思属的两人,都不曾注意,暗房里的上位者,直白浪荡的律动之间,嘴角却缓缓勾起得逞的笑。

    大约也是自那之后,黑衣人如同打通任督二脉,于情事上突然觉醒,越发难缠,叫苏训难以招架。

    甚至不分时地的做出些孟浪举动。

    比如当下。

    苏训不由撇开头,逃避黑衣人过分的亲昵。

    “李越,说正事!”

    叫做李越的青年,正是两省民乱真正的祸首。

    此刻他却如昏君一般,一心只盯着眼前人臊红的耳廓,忍不住一边舔咬一边明知故问,“什么正事?”

    那日他带着御史寻人,不巧正看到一场活春宫。

    暗室里二人都是老手,竟把各种花样玩了个遍。

    好些更是完全颠覆了纯情御史的朴素认知。

    御史不懂坊间门道,学着他捻破窗纸,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凑上脸窥探。

    却不知满屋子情香,即便只沾些许,亦能诱人沉沦。

    李越佯作不知,故意中招。

    情动就缠着御史疏解,眸光却渐渐深沉。

    他喜欢看苏训跌下高台被欲念左右的无措,更爱看他分明情动却硬作坦荡的可笑反应。

    御史如是辗转一夜。

    情毒不仅没有丝毫缓解,甚至蚀心跗骨。

    终究,他还是心疼他。

    夜半,李越翻窗入室,屈尊替他解了围。

    哪知这人提起裤子,就与他势不两立。

    一如此刻,翻脸无情。

    “不说就给我滚。”

    美人儿冷若冰霜,一句话就将李越从绮思中拉回现实。

    好似二人除了公事,再无话可说。

    李越叹了一声。

    “这会试是方家的瓮,请得是柳巍。”

    他细细将苏大人鬓角碎发理好,“但柳巍又是顾家做的局,目的是拉方家下水。”

    苏训脑子转得极快,“所以第一个饵是顾慎。”

    “祀礼出这意外,便是方家咬钩?”

    黑衣青年点头,“方徵音那老匹夫开始反击了。”

    “礼言,你可想好站哪边?若是遵明孝意思,是一路应对,若是循你私心,又是另一路做法。”

    不待苏训应声,他自答道,“依我看,不如徇私。”

    摸了摸下颌,黑衣青年振振有词,“现下陈氏不成气候,你若以先太子命臣回归,必定是下一任顾命大臣,届时你我联手,你主文治,我主武功,这天下岂不是信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后,他的妄想戛然而止。

    脸颊被大力掴至一边。

    李越垂着头,舌尖缓缓舔过出血处。

    周遭突然静得过分。

    苏训气急,眸中尤有厉色。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之视君如腹心。我不若你禽兽,能违仁违心,以手足掏腹心,做那奸佞之人!”

    “呵,”也不知哪句话逗乐,黑衣人蓦然笑出声,“某自然不若苏御史忠义,哪怕所从之君身死,一片丹心仍可昭日月,真是可歌可泣。”

    他冷下脸,“既然御史与我云泥有别,某再死乞白赖也是自取其辱,不如就此别过。”

    二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李越向来行踪诡秘,亦有几分莫测的实力。

    向来是他缠着苏训,这时负气离去,还真叫苏训无处可寻。

    青年怔愣片刻后,倏忽又释然。

    这人总归是要死的,今日既已了断,日后兵戎相见倒也省了一番挣扎……

    二月初九,仲春惊蛰日。

    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

    可京都却还在飘着小雪。

    寅时四刻,棘闱才开场。

    举人们提着灯笼火把,子丑时分就开始候着。

    多数举子心情如雪天一般沉重。

    实在是柳巍任会试主考,这消息太过丧病……

    顾劳斯也从睡梦中被挖起,架到场外充起吉祥物。

    用小林时勇的话说,就是他只管站在场外,都能叫军心大振。

    可怜顾劳斯眼皮都撑不开,临到考场精神状态依然堪忧。

    张延不如张庆会做生意,闱彩整得不温不火,下注的人不多,看热闹的不少。

    还兼顾影偬隔三岔五来打擂找茬。

    不惑楼现阶段又是个赔本的买卖。

    也就考试团几人偶尔出来同其他地方切磋,才能涨涨人气。

    可京都人精明似鬼,会试没放榜,行情没摸透,谁也不肯往外投银子。

    顾劳斯瞅着璎珞报来的账目,看到触目惊心的亏损金额,多少有些心虚冒汗。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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