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155-1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155-160(第12/16页)

人……”

    顾悄被他吵得脑壳痛。

    他瞅了一眼花里胡哨的裙装,眼一闭心一狠:算了,又不是第一次!

    但是,忙也不是白白帮的。

    顾悄斜眼漫天要价,“我替你保命,你也得实话实说。”

    “什么?”小侄子抱他胳膊的手一僵,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悄戳着他额头,将牛皮糖推开,“老实交代,你到底在赌什么?”

    顾影偬眼神开始乱飘,一看就是在现编话本子。

    顾悄冷下脸,警告地瞥他一眼。

    小鬼立马捂着屁股消停了。

    他心底其实很有些怵这个弱鸡叔公。

    尤其怕叔公的暴脾气。

    每次叔公发飙,也不见多厉害,可他就少不了一顿好打。

    太邪门了。

    他老实坐下,一口气灌下半壶花茶。

    如此磨叽半天,又觑了瀚沙一眼,才垂头丧气开始坦白。

    “这遭我回来,受封一个郡王虚名。

    无权无势,想在京都安身立命,只能依靠谢家。

    可谢家不同于顾家,不留无用之人。

    想要得谢家庇护,就要先于谢家有用。

    我身份敏感,既不能出风头在朝堂谋事,亦不能交游拉拢人脉。

    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他说着有些赧然,一张略显幼态的脸涨得通红。

    “就像……就像叔公在休宁时那样。”

    “咳咳,好汉不提当年勇!”

    顾劳斯呛了一口,难兄拍了拍难弟肩臂,表示理解。

    八月太子失踪。

    九月初钦天监密奏,称天心西落,大火暗、心前灭,荧惑逆行,乃大凶之兆。

    感谢那夜荷花宕卧聊,小顾已能娴熟破译这气象学密报。

    古人认为天圆地方,头顶星空就像个大锅盖。

    正中那圈儿,分成三个巨大城垣,中上为皇室居住的“紫微垣”,左下为天帝执掌政务的“太微垣”,右下则是百姓生活的“天市垣”。

    锅盖边缘,又分作二十八星宿。

    星宿依照方位切成四份,东方苍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以及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诗文中所谓气冲斗牛、星分翼轸、参商不见,指的就是这些。

    天上星宿,地下分野。

    锅盖下头对应的地域,就是所谓分野。

    东方苍龙的心宿,正对着河南商丘,故而心宿又名商宿。

    在天为青龙心脏,落地是华夏腹地,心宿自然而然寓意着天家。

    心宿里有三颗星,居中的名“大火星”,象征着皇帝。

    居左的称心前星,代表太子,居右的为心后,代表庶子。

    明白这些,再看天兆,就懂为何神宗突然坐立难安。

    九月重阳起,自然天象里,三星下沉,心宿至此西移。

    寒气初生,万物凋零,大地一片萧条。

    天定的下坡路,本就对皇帝一家老小不友好。

    万物伏藏,只能等来年春季,再展宏图。

    老皇帝都做好了蛰伏一冬的准备。

    杀人砍头都收敛了不少。

    哪知这时太子星直接灭了,象征皇帝的大火星也暗淡无光。

    而自古有着谋逆、夺权恶名的火星荧惑,却自西向东逆行,日渐高起。

    神宗哪还坐得住?

    这横空出世的火星,不在心宿之内、非他子孙,不是愍王遗孤,还能是谁?

    他后悔了,去年元夕就不该一时心软,听了泰王的鬼话。

    瞅着这钦封的昭郡王,神宗是越看越碍眼,就等着这小子冒头,他好一举办了。

    顾影偬为了保命,无师自通用起了顾悄在休宁的老剧本。这番游手好闲、打赌起哄,就是给自己怒刷一层保护色。

    有了他在前顶包,神宗倒真不曾匀出精力料理顾悄这个嫁了人的假嫡出。

    ——论二代沙包的实战效果。

    一代退役沙包小顾满心歉意。

    “别说了,不就是女装吗?叔公疼你,这就穿!”

    冬天的裙子不钻风,体感尚可。

    瀚沙梳妆的手艺却不如谢昭,一头步摇走三步,顾劳斯就打脸一次,差评。

    只要他不张嘴,就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新妇进门,谢家太君案例办了一场不小的赏梅宴。

    说是为了孙媳妇,可她也没指望孙媳妇能露面。

    所以,当顾劳斯披着一袭火狐皮斗篷,娉娉婷婷出场时,老太太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倒是她怀里的貂反应快,“嗖”得就跳进美人儿怀。

    “孙……孙媳妇?你怎么来了?这雪天冻着,景行该心疼了。”

    老太太到底见过世面,很快稳住,并为刚刚那一瞬的失态找了个极好的由头。

    顾悄病恹恹福了一礼,“祖母,无碍的。”

    他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嗓音刻意压低,如久病后的沙哑,亦听不出破绽,“昭郡王说您为了替我热闹,才办了这宴,我怎能躲懒?”

    说着他抬头,向客人歉意一笑,“是晚辈失礼了。”

    谢老太君贵重,邀请的客人身份自是不低。

    一水儿命妇小姐见多识广,也还是为“她”惊人的美貌怔楞。

    梅林疏落,莹雪未消,一片净色里,三两枝红蕊横斜,本就是世间难得的绝色。

    可“她”一出现,硬是压下疏梅淡雪。

    那张脸明明弱如秋药,可一袭红裘又艳如朱砂。

    红色似乎格外偏爱他,于苍白疏淡里衬出美人如虹,一笑间更如晓破日出,葳蕤生光。

    “老太君好福气,得这么天仙儿似的孙媳!”

    场上静了几秒,立马有人奉承起来。

    一番彩虹屁后,男妇谣言几乎是不攻自破。

    有人感叹,“谢小娘子生得这般娇弱柔媚、惹人怜爱,外间怎会乱传成男子?”

    顾劳斯回以一个羞涩的笑:易容变装,我也是有点技术在手上的。

    那暗里自得的小表情,直把瀚沙看得直摇头。

    扮女子还扮出成就感的,大宁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例。

    她愈发觉得她们家夫人,有着寻常男子难以企及的肚量。

    或称:缺心眼。

    人前,谢老太君对新妇很是淡淡的。

    不见多喜欢,也不见为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