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离开后他疯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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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皱皱眉, 但他眼角那里确实有点湿,是刚才挣扎的时候太过用力所致。

    被人用拇指将那一小块蹭下。

    傅盛尧松手, 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在唇上, 可以明显看到一条牙印子, 带着血丝,他昨天晚上刚咬过。

    要情况合适他真的想顺着这道痕迹再亲下去。

    此刻却松手,把茶几上连着药和袋子卷几下,塞进纪言身上羽绒服的大口袋里,低声提醒:

    “记得擦药。”

    说完后自己转身, 先人一步上了楼。

    没等对方进到屋子里纪言就已经冲回房间,屋门从里边关上,他原本靠门板站立,后来还是憋着口气,去隔壁浴室洗澡。

    拿衣服裤子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里,拿错了好几次,结果真正进到浴室里又发现毛巾没带进来,不得不再出去一趟。

    进去的时候他也拿了那个袋子,可等他看清楚才发现里边不只是药,还有一个瓶子,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开口的部分是尖的。

    是一点别的东西。

    丝润爽滑,非凡体验……

    看清楚以后纪言耳尖发烫,又放回去。

    脑子里刚刚散尽的热流又涌回来,本来不想和对方计较这些,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先是靠墙站,接着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给人发过去:

    [纪言:你什么意思?]

    [纪言:图片.jpg]

    那边很快就回复他,是这段时间除了各种转账信息,两人第一次用语言交流:

    [F:不清楚。]

    [F:大概是药店的人说这样做可以凑单打折,就随手拿的。]

    每一个字都站不住脚,纪言发现自己不相信对方是对的。

    这个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几条语音:

    “言言,擦药的时候记得要用棉签。”

    “你那个地方很薄,稍微碰碰就容易起反应,血管又太细,要是不及时清理很容易就会感染。”

    “我今天上午起来已经帮你看过,那个时候就有点红,现在估计都肿起来了。”

    “至于你刚才发过来的其他东西,先收起来吧,以后再说。”

    还什么以后再说

    就这简单几句,随便怎么说都会让人把脸埋进土里,到对方这却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微凉的嗓音有些哑,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纪言没再回复,默默把旁边的淋浴打开。

    水柱的声音瞬间从里边冒出来,由一楼传到二楼,哗哗啦啦的,只要是住在这个屋子里的都知道有人开始洗澡了。

    傅盛尧每天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会拿起旁边的水杯抿一口,把身体里的一点异动压下。

    抿完以后环顾四周。

    阁楼很小,四面透风,窗户上连窗帘都没有,是傅盛尧这辈子住过最小的房子,他却如获至宝。

    是一种归属感。

    曾经失去过的东西就这样被牢牢握回手心。

    一般这个时候,等到更晚一点,就会有人从楼下上来,把顶上的几盆花搬到楼道里,应该是怕他们晚上被风吹到。

    傅盛尧每次都从窗户里看着对方。

    看着他因为弯腰搬花,衣服后面掀起的一小块,又看他从哪里不知道弄来的几个塑料套,嘴里念念叨叨的,仔细给花草们都罩上。

    正如这个人了解傅盛尧那样,他同样也了解纪言。

    这个人是心软的,从小就软,一直都没变过。

    可他也很固执,决定了什么就犟得跟头牛一样,怎么都拉不回来。

    但拉不回来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在这里了,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只有对方一个人决定。

    嗡嗡——

    嗡嗡——

    手机响了几声,傅盛尧却看都没看,一直等到窗外裹着大棉袄的人忙活完,往回走几步,消失在楼顶上。

    一楼的门开了又关上,声音再次传到上面,傅盛尧知道对方已经回房间以后,才拿起桌上的手机。

    上一个电话已经挂断,傅盛尧也不着急,很快手机就又响了。

    听清楚里边说的,傅盛尧原本稍缓的神色微沉一些,食指在桌上敲两下,嘴角一声冷笑:

    “她有说原因吗?”

    那边沉默片刻。

    傅盛尧就又问了一遍,但语气明显再没那么耐心。

    “这我们也不清楚,听护工说一夜都没有睡觉,早上起来就嚷嚷着要见您。”

    傅盛尧先没有说话。

    漫不经心的,听到楼底下有动静他就走到那边上,顺着一道暗窗往下看。

    直到屋里人出来倒水,再拿着水杯进房间里,他才把窗户关紧,对着手机那边:

    “我明天过去一趟。”

    “是。”

    那边如释重负。

    完全就是历史遗留问题,新来的这批人没一个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私底下没敢议论,两边都不好得罪。

    只能为了手里的钱见风使舵,上边说什么就是什么。

    康成护理医院。

    傅盛尧到的时候病房没人,护工说方女士一大早就被推到楼底下晒太阳。

    前者也没说什么,不让人跟着,自己下楼。

    楼底下是一个很大的草坪,这里虽然远离市中心,地理位置都快出江城了,但环境总的来说还是算好。

    一辈子吃喝不愁,身边还有人伺候着。

    傅盛尧站在轮椅后边两米的位置。

    对方坐在上面,她的左脚脚筋断了,是去年想从这里翻出去,摔下来的时候给摔断的。

    按理说当时这还有的治,但她突然发疯,抢了桌上的手术刀,挟持住距离她最近的那个护工,逼迫对方放她出去。

    被制伏以后给重新关起来,后来就一直关在病房里,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听说你要见我。”

    傅盛尧的声音不咸不淡,走近她的时候淡声开口。

    轮椅上的人头也不回,依旧看着远处,眼睛里是空的,盯着不远处的一处地方微微失焦。

    没有回答。

    傅盛尧对她一直都没有超过三秒的耐心,转身就走。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今天是老傅去世的日子。”

    说完以后挪着轮椅转过来,抬头看过去,“我想去看看他。”

    几年过去,即便是再没出去的机会,方苑依旧是漂亮的,坐在轮椅上的时候两手交替放在腿上,膝盖上一条宝蓝色羊绒毯。

    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妆,和以前一样非常注重自己的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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