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堕枯枯戮山: 44、番外 魂断珀罗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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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尔迷已死,揍敌客家族长孙消失的消息,不日传遍巴托奇亚共和国。

    趁着宅邸一片混乱,主人家自顾不暇的间隙,本带着舒律娅逃出枯枯戮山,飞往国外,藏到一座事先准备好的岛屿。

    小岛四面环海,所处地址极为隐蔽。

    精妙之处在于,海岛周边裹着一种奇妙的磁场,能有效隔绝雷达。上端更是常年伴有浓云笼罩,天气多变,被各国化为飞机禁行的地带。

    本和伊曼这些年来的收入,全用来建设该岛屿。将其设置为屏蔽念能力者,包括那位几乎无所不能的黑暗大陆生物的居住地。

    发现不对,企图追击的管家,被费尔杀死。

    两兄弟面对面,并无热切相认的打算,更不预备上演冷脸对峙的桥段。费尔直溜溜地盯着被本抱在怀里的女人,拍拍前臂悬挂的方巾。

    “身份尊贵的夫人出门,携带一名贴身的随行管家,不介意再多带上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仆吧。”

    听完他插科打诨的话,本一言不发,转头迈出大门,费尔抬步跟上。

    除了舒律娅之外,揍敌客家族的成员全部散落在外,没能及时赶回来。

    当年舒律娅放的,后继无力,被人为熄灭的火,时隔多年,经由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血脉的手,重新复燃。

    她躺在管家怀里,看偌大的宅邸在他们背后陷入一片火海。

    时隔三个月,伊曼甩脱了来自长亲的追捕。

    他一人开着小艇,抵达花费心血建设而成的岛屿。

    更换没多久的床单,全打湿了,本在草地上支起两根长棍,中间悬挂一条细长的线,用来晾晒清洗好的四件套。

    见到伊曼,相对无言。

    伊曼和本点头示意,凭借念能力感知,精准锁定他要找的人位置所在。单刀直入,朝着二楼主卧而去。

    “咔擦”,奶油色的大门打开,红发男仆走出来,大大方方袒露着胸怀。

    他的脸侧被划了几道抓痕,对念能力者强悍的体质来说,跟下毛毛雨似的,不照镜子完全感觉不出来。

    宽厚的背大肌余留了撞得狠了,挠出来的指甲印。比起不伦的教训,更像是赏赐的勋章。故而不加收敛,得寸进尺,埋得更深。

    要过分的疼痛,才知铭心刻骨。企图修复断却的联结,必当痛入骨髓,方能坚不可摧。

    见到费尔的一瞬,无需言语,伊曼明白了他的身份。

    同样,费尔做了什么,和本分开、一同犯下的罪行,一眼便能了悟,奈何当下并非适合追究的时机。

    明明是一胎三生的兄弟,脱离母体,竟比天南海北的陌路人还冷漠三分,也没打招呼,热络密切起来的必要。

    费尔潜藏的怨恨,枯枯戮山的人有目共睹。本隐含的失落,他同样意领神会。

    唯有他,继承了揍敌客血脉的幸运,承担着相应而来的包袱。

    要切除父辈方面的孽缘,只能由他亲手来。

    在那之前,他有未尽之事须得了结。

    伊曼在居室里见到了许久没碰面的母亲,舒律娅。

    他坐到舒律娅床边,摁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两手扣着她双肩,无视掉她的颤抖,开门见山。

    “我杀了他。”

    舒律娅在他手下颤抖。

    “伊尔迷,我的父亲,您持之以恒的梦魇。”

    刚结束一场欢爱的舒律娅,眼里一片混沌,似乎全然理解不了他的话语。

    也是,不管是在枯枯戮山,或是在岛上这段日子,倾注在她身上的,从来不是理解,而是服从。

    独独对他的长相有反应,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

    失策,伊曼攒眉,寡淡的容颜爬上郁色。

    孩子长相受显性遗传规律影响,理论上,由父母双方基因共同决定,各占百分之五十。

    可实际上显现的特征,更趋向于父亲。

    至少他是。

    继承长辈容貌的伊曼,与父亲年少时的相貌,有七分相似。

    他听闻父亲和母亲年少相处的境况,刻意控制了身材肌肉量,维持在他人描述的母亲偏好上,却由始至终讨不得她的欢心。

    原因可想而知,谜底就摆在明面上。

    因为这张脸。

    这张与父亲有着七分相像的脸。

    越长大,越相似。越长开,越不讨喜。

    因血脉至亲的缘故,能被通融见到舒律娅的伊曼,是三兄弟里拥有最多与她相处时光的孩子,更是被她抵触的,打骨子里排斥的对象。

    伊曼知道,她也尝试着接受他。

    可生理的反应骗不了人,心理的厌恶写在眼眸上。

    在最需要母亲关爱的年纪,偏偏被长亲所厌弃,对母亲的渴望掉入阴暗的泥淖,心下滋生负面情绪该如何是好。

    愤懑于对母亲施暴,令她记忆错乱,丧失神智的父亲。怨恨被念钉植入大脑,仍旧在潜意识抗拒父亲的母亲。

    没有爱的话,哪怕是恨也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在咫尺,打心里抵触。于是偏过头去,当他是空气,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对本、费尔多加关注,偏生对他置之不理。就连误入枯枯戮山的游客,尚且能获得她的善意,唯独略过了他。

    “您讨厌揍敌客,憎恨揍敌客。”

    伊曼抚过舒律娅打湿的额发,拧在手心。掌心贴着她艳如桃李的脸,指尖能感觉到皮表之下湿润的热度。

    “我替您杀了他们好不好?”

    用揍敌客传承下来的血脉,终结揍敌客铸就的传说,大概是他降生于世的意义。

    伊曼取出舒律娅后脑勺扎着的念钉,跟她耳语,“我与揍敌客,不死不休,您高兴吗?”母亲。

    “您会对我笑吗?”母亲。

    “您会拥抱我吗?”母亲。

    难以启齿的称谓,说出口,会被厌恶,不说出口,则是责备。

    没关系,他成年了,幼年没得到的关爱、亲近,他会亲手来取,将迟到多年的疼爱,翻着倍地夺回来。

    伊曼双臂环住舒律娅的腰,搂到密不透风的程度。颔首点在舒律娅肩胛骨处,隔着胸腔,久违地与母体的心脏共鸣。

    抵触与他关联的母亲舒律娅,教诲他传统长幼尊卑的父亲伊尔迷,两人的形象在眼前反复重叠、轮转。

    他想起幼年时与父亲的一场打斗,不是什么值得细数的回忆。

    那时的伊尔迷说,“说起来,你不是想要救出妈妈,而是独占她。对吧。不愧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孩子,世界上没有其他人会比我更加了解你。”

    剖开孩子的皮肉,里面流淌着的,是和他一脉相承的血脉,主张强盛的控制欲。

    他的生父伊尔迷,用惋惜的语气叹道,他得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才能越过父辈,继承他的母亲。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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