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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50-60(第9/22页)
海他也敢闯一闯。
可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挂着精美流苏的马车,和车帘内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老婆身娇肉贵,细皮嫩肉的,要是跟着进了这沙窝子,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还可能遇到危险……
不行。
绝对不行。
就在赫连渊踌躇难决的时候,前方的斥候突然策马狂奔而来,身后扬起一路黄沙。
“报——!单于!前方发现一队人马,打着白旗,说是月氏国的使臣,特来……特来请降!”
“请降?”
赫连渊挑起一边长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个纳伽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就跪了?”
斥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仅是请降,他们还带来了……带来了‘礼物’。”
半个时辰后。
中军大帐内,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几个月氏国的使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死死贴着地毯,连头都不敢抬。在他们面前,摆着三个做工精致的金丝楠木匣子。
匣盖已经打开了。
里面装着三颗人头。
虽然经过了防腐处理,甚至还撒了香料,但那种死气沉沉的狰狞依然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正中间那颗,花白胡子,双目圆睁,正是月氏国的老国君。旁边两颗年轻些的,则是纳伽王子的两位兄长。
长孙仲书坐在赫连渊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看着这几颗脑袋,眉梢微微一挑。
是个狼灭。
“尊贵的草原之主,天上的雄鹰,地上的神明,赫连部落最伟大的王,天下第一美人的老公……”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长孙仲书冷不丁出声。
为首的使臣瞬间闭嘴,又颤颤巍巍地捧出一封羊皮卷,扯长调子,哭出花腔,“这是我们殿下……哦不,是我们纳伽王子亲笔写的降书。”
赫连渊嫌弃地用刀鞘挑开那封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信写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大意就是:我纳伽是个好人啊!我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啊!这仗根本不是我想打的,都是我那个糊涂老爹和两个恶毒哥哥逼我的!我是被裹挟的!我是无辜的!现在我已经大义灭亲,手刃了这三个挑起战火的罪魁祸首,只求单于爷爷高抬贵手,放过月氏一马。从此以后,月氏愿为赫连部落的属国,岁岁纳贡,年年称臣,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通篇废话,核心思想就四个字:爸爸饶命。
“呵。”
赫连渊冷笑一声,把信摔在地上,“弑父杀兄,还能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干净净,这纳伽也是个人才。”
一旁的副将早就按捺不住了,跳出来骂道:“单于!别信这小子的鬼话!这种连亲爹都杀的畜生,留着就是祸害!咱们直接杀过去,把那个什么月氏国踏平了算了!”
“就是!打都打到这儿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
赫连渊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当然知道纳伽是在断尾求生。
这人就像是一条躲在沙子里的毒蛇,见势不妙就把尾巴切了扔出去,自己缩回洞里养伤,指不定什么时候又窜出来咬你一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肯定是二话不说,直接挥师西进,哪怕把这沙漠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纳伽揪出来。
可是……
赫连渊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边那道身影。
长孙仲书正低着头,似乎在研究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但赫连渊分明看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
这段时间的行军,虽然长孙仲书没喊过一句苦,但那种昼夜颠簸、水土不服的折磨是肉眼可见的。他瘦了,下巴尖了,那双原本清亮如水的桃花眼里也多了几分红血丝。
如果要强渡黑戈壁,环境只会比现在恶劣百倍。到那时……
赫连渊只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到那时,就算他赢了天下又如何?
如果代价是让仲书受罪,甚至……
赫连渊不敢想下去。
“仲书,”赫连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怎么看?”
长孙仲书放下茶杯,抬起头。
他其实一直在观察赫连渊。
他看到了赫连渊眼中的杀意,也看到了赫连渊看向黑戈壁时那种征服的欲望。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惊肉跳。
如果赫连渊真的冲进去,万一没死呢?
万一那个“福星”的光环再次生效,让他像开了挂一样找到了绿洲,找到了捷径,然后一路平推,把月氏国也给灭了呢?
那接下来呢?
是不是就要打到西海?打到极北?打到世界的尽头?
这人是不是要把整个地图都给开了才肯罢休?
长孙仲书眼皮一跳,忽然觉得比起让赫连渊死,阻止他继续进化似乎更紧迫一些。再让他这么打下去,以后想杀他的难度系数估计得从“困难”直接飙升到“地狱”。
而且……
长孙仲书看了一眼那三个装着人头的匣子。
这个纳伽,对自己人都这么狠,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如果把他逼急了,鱼死网破——
嗯,他可不是担心赫连渊受伤。只是担心受伤了又没死透,自己下半辈子要在病床前冷脸端尿盆罢了。
想到这里,长孙仲书轻轻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穷寇莫追。”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流淌,“隔着这片沙海,他们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既然纳伽已经杀了父兄以示诚意,又愿意称臣纳贡,我们也算达到了目的。”
赫连渊定定地看着他:“你是觉得,不该打?”
“不是不该打,是不必打。”长孙仲书伸出手指,指了指帐外的漫天黄沙,“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只占了人和。这片黑戈壁是长生天给月氏留的最后一道屏障,强行通过,伤亡必定惨重。为了一个已经跪地求饶的丧家之犬,让我们的勇士去填这片沙海,不值得。”
长孙仲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情流露的疲惫和劝慰:
“而且……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再打下去,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是真的累了。
我是真的不想再陪你玩这种“虽然我想让你死但你总是赢”的弱智游戏了。
赫连渊听着这番话,眼神逐渐变化,智商稳定下降。
从一开始的深思,到后来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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