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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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画面就像是慢镜头回放一样, 一帧帧地在他眼前切换,凌迟处刑。

    长孙仲书近乎于绝望地发现,比起羞愤和厌恶, 自己心中更多的……竟然是恐惧。

    他没有身前,没有往后, 他是不系之舟,是断线的风筝。

    可谁能告诉他, 若有朝一日舟被系岸,风筝线落手中, 会变成怎样?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他心里想。

    更怕……自己其实心甘情愿。

    “那个……”

    赫连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一错不错望向他的眼中满是失神和无措,“仲、仲书……”

    这一声唤, 像是一个开关。

    长孙仲书浑身一震,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猛地从赫连渊身边弹了出去。他手脚并用地退到床角,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像一只竖起全身所有防御的小刺猬。

    “赫连渊。”

    长孙仲书深吸一口气,别过脸,一向清冷从容的面庞多了几分狼狈,“之前的事……忘了吧。”

    赫连渊愣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身侧,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本来混沌难明的思绪因为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而焦灼地燃烧着。

    “忘了?”他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忘?我都快亲——”

    “那是药效!”

    长孙仲书厉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抓住被角的手剧烈颤抖,“是国师的药!那是……那是副作用!不管是你还是我,这段时日都不是清醒的!”

    他语速极快,像是在说服赫连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是……是兄弟啊,这不是你常挂在嘴边的吗?你是单于,我是来和亲的。刚才那些……都是假的,是做戏,是为了不让外人起疑!我们只是——只是被他们误导了!”

    长孙仲书语无伦次地说完,胸口剧烈起伏。他不敢看赫连渊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帐顶的流苏,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假的。

    都是假的。

    只要我不承认,它就不存在。我不可能对他动心,我不能对他动心……

    赫连渊坐在床边,默然有如山岳,看着长孙仲书那副像是要把自己整个缩进壳里的模样。

    假的吗?

    真的是药效吗?

    如果是药效,为什么在那个雷雨夜,他会本能地想要把这个人护在怀里?如果是药效,为什么在看到赵信陵的那一刻,他会产生那种要把人私藏起来的暴戾念头?

    记忆可以骗人,但心跳不会。

    赫连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此刻正跳得像是在擂鼓,每一声都在叫嚣着同一个名字。

    长孙仲书。

    他赫连渊虽然是个粗人,但他不傻,也不孬。

    他从前觉得这是兄弟情,那是他没开窍,是他被那个直男的标签给蒙了眼。可如今,经历过这十天的朝夕相对、耳鬓厮磨,现在让他退回那个所谓兄友弟恭的安全区,无异于让尝过肉味儿的狼王再转头钻回笼子里。

    去他妈的直男。

    谁家兄弟会想把对方按在床上亲?谁家兄弟会看到对方皱眉就心疼得想杀人?

    赫连渊深吸一口气,望向那张苍白却依旧让他心动不已的脸,原本迷茫和慌乱的神色逐渐褪去。他只觉得浑身的桎梏骤然一轻,像是清风拂过头脑,往日那些自欺欺人的迷障,如一层最薄最薄的窗户纸,被一次呼吸就吹开。

    他早该发现的。

    他早该承认了。

    从他的花轿落在他的草原,第一次彼此相望时,惊鸿一瞥,他的眼神便不再清白。

    彻彻底底,毫无转圜,并为此……心生欢喜。

    “仲书。”

    赫连渊再次开口,深邃的眸光紧紧锁定那道自己心尖尖上的身影。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床褥因为他的重量而陷下去一块,连带着长孙仲书的身体也跟着歪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不觉得是假的呢?”

    长孙仲书猛地转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语:“你……”

    “我也许脑子不好使,分不清什么药效不药效。”赫连渊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不允许他躲避,“但我知道,刚才想亲你的时候,我是清醒的。”

    “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清醒。”

    轰——

    长孙仲书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赫连渊的反应。可能会尴尬,可能会逃避,甚至可能会厌恶地推开他。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傻子,居然会在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如此直白地……直白地说这些……

    “你疯了。”长孙仲书喃喃道,一瞬觉得自己渺小得要在他炙烫的目光中融化,“你刚刚恢复记忆,脑子还不清醒。你需要……你需要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赫连渊伸手,想要去抓他的手,却被长孙仲书像触电一样躲开了。

    赫连渊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并没有收回,反而顺势撑在了长孙仲书身侧,将人圈在了自己和床头之间。距离一瞬被拉近,近乎于怀抱的姿势暧昧而强势。

    “仲书,你看着我。”

    赫连渊低沉的声音有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又因极度的珍视抱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十天,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在雷雨夜里抓着我的衣服,我们约好了以后每天都要那么好……那也是假的吗?”

    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长孙仲书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蓝眼眸,和那满腔再无掩饰的沸腾爱意。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他想反驳,想否认,想用最恶毒的话把这人赶走。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那些违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是他这辈子最温暖、最安心的十天啊。

    可……

    视线中的世界虚焦了。脑海中忽然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光影,碎片,美梦,无数的声音和画面流星一般划落,焚烧殆尽。

    父皇弯腰将他抱到脖子上骑大马,长兄又在听太傅讲课的间隙偷偷给他雕木哨子,啊……拂过脸颊柔软的触感,那是母后的手么?那都是他的美好,他笃定拥有的东西,于是他笑着伸手去拥抱。

    于是他跌空在泡沫飘散后、冰冷的海面。

    为什么呢?如果他本不配有美好,为什么要让他曾尝过蜂蜜的滋味呢?如果他本不该有牵系,为什么当刀锋收割碧波里的根须,那无根的浮萍也会沁出血呢?

    人们像流星一样向他奔来,人们像流星一样弃他而去。

    太阳升起就会落下,他来过就会离开,唯独赫连渊不该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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