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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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香,总而言之,一旦接受了设定, 美好的误会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几日,兰达和妮素看两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姨母笑变成了被喂饱狗粮的麻木, 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求求你们收了神通吧”的淡淡死感。

    “别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帐顶的缝隙洒下来,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勾勒一层金边。长孙仲书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银柄修容刀,羽睫微垂,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块稀世美玉。

    赫连渊乖乖坐在小矮凳上, 昂着脖子,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仲、仲书啊,”赫连渊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眼神还要努力往那个贴在自己面前的人身上瞟,抱着点微弱的希望, “你这手艺……练过?”

    “这个问题很重要?”长孙仲书回答得干脆,手里的刀锋泛着寒光, 贴着赫连渊的下巴轻轻一闪,“反正我现在失忆了, 练没练过都是第一次。”

    赫连渊:“……”

    若是换了旁人拿着刀在他脖子上比划, 赫连渊早就反手把人脑袋拧下来了。可现在,那微凉的指尖抵着他的下颌,带着一点好闻的、他身上独有的冷香, 让他那颗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心脏,莫名其妙地蹿出一朵朵小烟花。

    “你这胡茬太硬, 扎人。”长孙仲书发出一个差评。

    他皱着眉,心底对那点青黑色的细点很不满意。这几日两人同床共枕, 虽然各自裹成两只蚕蛹,但这人睡觉极其不老实,睡相屡教不改,半夜总爱睡着睡着就蠕动过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乱蹭。

    搞得锁骨上那片细腻的肌肤每次起床都通红一片。

    “扎……扎人?”赫连渊脑子一热,话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扎哪儿了?衣服掀开我看看。”

    长孙仲书的手一顿,刀锋堪堪停在脖子旁。

    他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长了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眼神却格外湿漉漉的男人,耳根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一抹薄红。

    “闭嘴。仰头。”

    “哦。”

    赫连渊乖乖闭嘴,把脖子伸得更长了些,自发自觉引颈受戮,眼角眉梢还透着股美滋滋的暗喜。

    沙沙……

    刀锋刮过胡茬的声音如春蚕食桑,生出万缕丝缠。

    两人离得极近,温热的鼻息几能拂过颊边。长孙仲书能数清赫连渊眼睫根部的轻颤,赫连渊能看清长孙仲书瞳孔里倒映的自己,还有那小小的自己眼底,渐而无从遮掩的沉沦。

    一股再难托词为错觉的情感,如最青翠的夏日藤叶抽枝,长于自然,顺和天时,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两颗试探相近的心。

    “……好了。”

    手腕一转将刀收起,长孙仲书顺手用热帕子替他抹了把脸,看着那张瞬间清爽了不少的俊脸,满意地点点头,“顺眼多了。”

    赫连渊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傻呵呵一笑,突然反手抓住了长孙仲书的手腕。

    “谢礼。”

    还没等长孙仲书反应过来,赫连渊便低下头,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湿热,滚烫,一触即分。

    长孙仲书像是被火苗炙了手,猛地缩回,心脏在胸腔里怦然乱撞。他瞪着赫连渊,想骂一句“登徒子”,可话到嘴边,看着对方那双亮晶晶又毫无杂质的眼睛,最终却软和得毫无威慑力——

    “……以后别乱亲。”

    “没乱亲。”赫连渊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委屈,“妮素说了,咱们以前一天得亲八百回,这才哪到哪。”

    长孙仲书:“……”

    嘴子真的不会被亲烂吗。

    *

    第七天夜里,草原上风雨大作。

    黑沉沉的天幕被手臂粗的闪电撕裂,狂风挟着豆大的雨点席卷王帐,呼啸着将毡布吹得飘摇,仿佛下一秒便有倾覆的可能。

    床榻角落的被窝鼓起一个小包,长孙仲书将自己严严实实藏在里头,如一只紧紧闭眼就能掩耳盗铃的小兽,紧攥被角的手微微颤抖。

    他讨厌雷雨夜,讨厌天地动荡,讨厌这咆哮的风雨将整座世界隔绝,人一瞬竟觉得自我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孤立。

    何等的……无牵无系。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

    长孙仲书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将头埋得更深。

    耳畔忽然多出一双大手,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天而降覆来,宽厚的胸膛将他的背脊压得毫无缝隙——他被困住了,桎梏着,却因这双有力臂膀的庇护而得到一方可以暂栖的天地。

    风雨并未停歇,世界却得以宁静。

    只剩下背后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中衣,一下一下地传来。

    咚,咚,咚。

    长孙仲书僵硬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他稍一偏首,湿润的双眸捕捉到赫连渊坚毅的下颌线,在昏暗中依旧锋利而清晰。

    他没有说话,没有平日里的拌嘴与逗乐。

    只是山一样的,兀自沉默着,可靠着。

    “别怕。”

    他终于轻声开口,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在呢,我护着你呢。”赫连渊顿了顿,将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就算真吹跑了,你也在我怀里。”

    “……赫连渊。”

    长孙仲书慢慢转过身,将自己藏进他的怀里,藏得很紧很紧。

    “嗯?”

    “要是……”长孙仲书的声音很轻,被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要是我们以前没有那么好呢?”

    赫连渊愣了一下。

    他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妮素把他们的爱情吹得天地动容山河变色,但他越是靠近,越是了解这个人,就越有些欢喜到不知所措的胆怯。

    ……他从前,当真摘下这颗星星了吗?

    赫连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长孙仲书那只抓着他衣襟的手,温柔而强势地挤进来,十指相扣。

    “管他以前好不好。”赫连渊说,“反正现在挺好的。”

    “以后每天都这么好。”

    长孙仲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胀。

    他闭上眼,任由那股酸涩回甘的情绪在心底漫开。

    虽然他依旧没有往昔记忆,虽然他依旧迷茫自己是谁。

    但此刻,在这骤风夜雨中,这个怀抱,是如此笃定。

    *

    恢复记忆是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后。

    没有人特意去记,但这的确是第十日。

    那日的阳光很好,好到让人骨头缝里都痒着懒洋洋的暖意。没有公务,没有闲人,没有计划,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挤在同一张榻上。

    赫连渊单手把玩着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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