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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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振臂喊得最积极的妮素,借口不胜酒力,转身钻进夜色逃之夭夭。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表演一个“手撕单于”。

    战略性撤退后,长孙仲书并没有立刻回王帐。

    他的脚步一拐,朝营地边缘那顶孤零零的紫色帐篷走去。帐篷外头挂着风铃和不知名鸟兽的羽毛,夜风一吹,叮叮当当,像是随时要招魂。

    那是某个小气男人给国师发配的居所。

    脚步踏在草甸上几乎不起足音,长孙仲书抿着薄唇,脑海中思绪纷杂。

    既然常规路线全部惨败,那就只能走一走邪修的路子了。

    物理攻击盾都砍不破,玄学诅咒没信号,借刀杀人刀先发起投降了,算来算去,现在只剩下一条路——

    化学阉割……不是,化学超度!

    他就不信,赫连渊难道胃也是铁打的,能把鹤顶红当补药吃。

    国师的帐篷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焚香和草药的诡异气息,后调还有某种来历不明的焦糊味,高度疑似炸厨房小组。

    一进门,就看见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紫袂飘飘,正毫无形象地一手托腮靠着案几,一手拨弄着一只正在上面缓慢爬行的可怜乌龟。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哦?这卦象怎么显示今天要破财?”

    长孙仲书:“……”

    草原上到底哪搞来这玩意儿的。

    他轻咳一声:“国师。”

    国师手一顿,那只乌龟趁机加速蠕动了一毫米,缩进壳里大搞冷暴力。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慢悠悠撑起身子,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重新端起那副高深莫测的出世模样。

    “原来是仲书。”国师那双仿佛总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睨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夜造访,莫非是来陪我看星星的?”

    长孙仲书懒得跟他打机锋,开门见山:“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

    “谢你送药。”长孙仲书面不改色。

    “哦?”国师挑眉,“我何时送你药了?”

    “现在。”他走近药架,语气平静,“我想求一味……能让人彻底解脱的药。”

    “解脱?”国师侧首,银发垂落在耳侧,眼神幽深,“是肉丨体的解脱,还是灵魂的解脱?”

    “……都要。”长孙仲书没有看他,眼神空茫一瞬,又平静地聚焦在虚空遥遥深处某个点,“最好是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一口下去,万事皆休。”

    国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通透。”

    他抬手指向药架最顶层,那里孤零零地放着几个颜色各异的瓷瓶。

    “这一层,都是我毕生心血,若非是你开口……只不过,道法自然,大千缘法。你且自己挑一瓶吧。”

    说完,转身又去抓乌龟了。

    长孙仲书心中微微一动,踮起脚尖,仔细辨认着那些瓷瓶上潦草的标签。

    第一个瓶子是粉红色的,标签上写着【春宵一刻】。

    ……不要。

    第二个绿瓶,标签上写着【万物生长】。

    多少有点对家了,也不要。

    长孙仲书的目光移向第三个瓶子。

    那是一个纯黑色的瓷瓶,普普通通。

    【归零】。

    归零?

    长孙仲书眼眸愈发清亮。

    好名字。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零,那不就是死透了吗?

    他眼疾手快,把瓶子揣进袖子里。

    “慢着。”

    国师的声音幽幽传来。

    长孙仲书脚步一顿。

    国师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世间诸苦,皆因执念。灵台一洗,执也断,念亦空。那药……劲儿大,慎用。”

    “正合我意。”

    长孙仲书头也不回。

    *

    回到王帐,长孙仲书立刻屏退了左右,连路过的狗都被他打发去煮醒酒汤了。

    他坐在桌前,从袖袋中掏出那个黑色瓷瓶,纤白的手指不易察觉抖了一下。

    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幽香飘了出来,并不刺鼻,反而有一种让人神思恍惚的甜腻。

    果然是好毒药。

    不仅隐蔽,还带香氛功能,简直是居家旅行、谋杀亲夫的必备良药。

    长孙仲书拿过两个酒盏,倒满马奶酒,随后又将瓷瓶里的药粉全部倒进了其中一杯酒里。

    药粉入酒即化,无色无痕。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特意晃了晃,确保药力均匀。

    万事俱备,只欠那条名为赫连渊的大鱼。

    长孙仲书坐在桌边,看着那盏酒,静静地等待着。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等赫连渊喝下这杯酒,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了那个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叫的大型犬,没有了那些令人窒息的自我攻略,没有了这荒唐的和亲……

    他就能回家了。

    “仲书——!我回来啦!”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钻进一股寒凉的夜风和浓烈的酒气。

    赫连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一进来,那股子原本笼罩在帐内的清冷孤寂瞬间就被冲散了,热腾腾、闹呼呼,像是闯入了一团火。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外面那么热闹,没有多玩会儿?”

    赫连渊走到桌边,想要伸手碰碰他的脸,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哎呀,我身上全是烟火味和酒味,别熏着你。”

    长孙仲书看着这个明明醉得路都走不直,却还记得怕熏着自己的男人,心里的那根弦又微微颤了一下。

    但很快,那股心软就如被朝阳捕获的第一颗夜露般湮散了。

    这是注定的结局,不是吗?这是属于你的结局,不是吗?

    与其让细水长流的日子再添纠葛忧怖,不如……就在此刻,此时,到此为止罢。

    不能心软。

    长孙仲书,你想想你的前六任老公,他们——除了那个老六——都在下面等着凑桌打麻将呢,三缺一,就差这一个了。

    这是在积德行善,是在帮他们一家团圆。

    “等你呢。”

    长孙仲书抬起头,定定地看了面前人一瞬,忽然莞尔绽开一个浅笑,柔晖照处,冰河春开。

    赫连渊瞬间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心口软得不行,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超大型棉花娃娃。

    “等、等我?”赫连渊结结巴巴,手脚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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