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第一航海家: 3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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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疑惑自己曾经听过的:雷茨与特帕内卡称兄道弟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但看着鱼鱼清澈的绿色眼睛,他很难相信面前的人会撒谎。

    费半天口水之后, 蒙特苏玛才放弃和鱼鱼交谈。

    “很好。”顾季给雷茨顺顺毛,示意他可以补觉。他就从没期待过鱼鱼从别人那里套话, 不闯祸就是乖乖鱼。

    马车一路溜达到家中,顾季一手掀着帘子, 一手挡在鱼鱼的眼睛上。他看到特帕内卡正闷闷不乐的从旁边走过,像是要赶往皇宫的方向。

    一到家,鱼鱼揉揉眼睛从马车上跳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精力:“大虎,帮我去把东西都收拾收拾,全部打包妥当了。”

    大虎一愣,便去照做。

    根据他这几个月来的经验,收拾东西就是要跑路的前奏。顾季没阻拦鱼鱼的行为,他知道雷茨的打算:如果祭祀仪式上托皮尔岑真出事,他们就跑路走掉。

    鱼鱼在院子里溜达一圈,又多吩咐了几句。确定自己打点好,他才慢吞吞回到床上继续绣花。

    实际上,雷茨最近行事方式已经有了很大改变。曾经海上霸王鱼鱼要暴躁许多,但他结婚之后就深谙避世的精髓,不与人类过多正面冲突。

    比如以前的雷茨可能会去武力威胁托皮尔岑或菲兹,强迫他们按顾季的愿望行事,不要惹顾季不开心;但现在的鱼鱼明白这反而可能给顾季带来麻烦,所以他决定一切都听顾季的。

    顾季匆匆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看着鱼鱼刺绣,睡一会儿起来后就接到了皇宫的消息。

    消息照例是特帕内卡的人送来的。

    托皮尔岑将提兹的预言告诉了儿子,然后将特帕内卡留在宫中,并且禁止任何人出入特帕内卡的家。

    特帕内卡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父亲怀疑了。

    不过他此时更多的,还是菲兹打断刺杀父亲的震撼。菲兹那么温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怎么可能?

    他怀疑菲兹,但更怀疑有人编造预言。所以非要亲自送信来问顾季,预言是不是真的。

    此外,他还递来了特帕内卡最终的决定:祭祀仪式照常举行。

    顾季窝在被子里读信,将蜡烛吹大了一点。看来,托皮尔岑选择了第三种最冒险的处理方式——将菲兹控制起来,确保他没有伤到自己的机会,然后进行祭祀。

    这样既不会打断祭祀,又能破除预言。

    对托皮尔岑来说,祭祀能否顺利进行也很重要。毕竟上个月的祭祀就不完美,球场献祭又失败了,如果这个月再取消……他也不必奢求神明的保佑,因为神明肯定很生气。

    只不过这封信中,却没有提及菲兹的去处。

    顾季披衣下床,无奈的将事实告诉特帕内卡,然后暗戳戳告诉他莫要担心,也祝愿他家人平安。顺便还问候了一下马匹的情况。

    如果菲兹想要逃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特帕内卡的假被封锁之前,偷马逃出去。

    信封好送出,顾季抖一抖画象形文字累得酸痛的手指,去餐厅吃饭。说书大赛已经接近尾声,大家一致想把“小美人鱼沉睡的江湖爱情故事”投做第一名。

    在顾季强烈反对之下,最终特设奖项,没让这个故事继续参赛。

    填饱肚子又听大家讲了一会儿,顾季就收到了回信。

    特帕内卡显然十分焦虑,才会回信这样快。

    听说顾季承认预言的真实性,特帕内卡心里很烦躁。但他实在也无计可施,只能在皇宫中急得转圈圈。

    他并不是为被怀疑的朋友担忧……而是菲兹现在就在他家里。

    就在,他家里。

    哇哦。

    菲兹的行动与顾季所料完全相同。

    接到消息后,他先回家收拾了包裹,然后立刻赶往特帕内卡家,想要夺马逃走。由于他长期和特帕内卡同进同出,所以他出现后,甚至没有人互相通知。

    所以特帕内卡不知道他来了;菲兹也不知道(n),这时特帕内卡已经被叫到宫中去了。

    他还没牵着马离开,就听到墙外面有动静。露头一看——这里已经被围了。

    他只好赶紧把马放回去,做出一副正在串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顾季哑然失笑,突然明白托皮尔岑为何把儿子扣在宫里,怎么也不让他出来了。

    皇帝大概没有怀疑过儿子想帮助朋友弑父……但会不会帮助菲兹逃走就不好说了。

    再往下看,特帕内卡写到,由于菲兹暂时没有任何令人怀疑的罪行,所以皇帝还不想破坏传统把他关起来。

    目前菲兹被送到自己家里,有几十名武士围着房子,直到祭祀当天才能出来。

    特帕内卡也暂时被扣在宫殿里。

    信的最后,特帕内卡表达了内心的崩溃,不明白为何睡一觉起来世界就变了天。他嘱托顾季带着马夫去看看小马——两匹马他一直是亲手喂养的,很担心奴隶们会不会看护不周全。

    顾季答应他的请求,让他安心在宫里歇着去。

    再次把信送出,已经是月上中天之时。顾季揉揉疲惫不堪的眼睛,轻轻叹出一口气。

    虽然在信里轻描淡写,但他心中仍然沉甸甸的。此事对特帕内卡必然是个不小的打击,而菲兹也终究没能逃脱,恐怕之后生死难测。

    只有一事他不明白。

    为什么托皮尔岑对祭祀如此执着?

    他先前觉得,托皮尔岑只是希望通过愉神,来避免几个世纪后的悲剧。但根据今天的交谈来看,托皮尔岑很欣赏东方的道德理念,并且打算把它们推广下去。

    那么如果托皮尔岑已经找到了解决文明衰亡的办法……又为何如此执着于这次祭祀?

    实际上他直接杀掉菲兹,取消祭祀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反正祭祀也不准备进行了。何苦再劳心费力担惊受怕?难道仅仅是为了面子,已经许下的承诺不能反悔?

    不太对。

    难道怕触怒神明?

    顾季也觉得不太对。如果托皮尔岑真的如此虔诚,他就不会为了救儿子而终止球场祭祀,更不会把所有祭祀一停几十年。

    很奇怪,但托皮尔岑绝非昏君。他所做之事必然有自己的打算。

    朦胧月色照彻大地,顾季裹着毯子思索着,迷迷糊糊坠入梦乡。恍惚间他又看到一阵熟悉的白雾,巨大的金字塔耸立在眼前。

    羽蛇神。

    鳞片羽毛摩挲的声音响在耳边,顾季暗暗吃了一惊。

    羽蛇神今晚找他做什么事?

    难道它不应该去找托皮尔岑吵架么?

    庞大的蛇头从云雾中露出来,黄金眼眸还闪着隐约怒火,好像想把谁吞噬。蛇信子快速伸缩着,表达着不耐烦的情绪。

    哦,估计已经吵架吵输了。

    顾季暗暗打量羽蛇神,试图能从中超出些被忽略的隐情来。

    羽蛇神的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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