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第一航海家: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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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略有疑惑:“····这玩意儿真不扎手?”

    摸着都有点粗糙,半夜撞上去多疼啊。

    雷茨目光潋滟,沉默不语。

    当夜,顾季就被卡在了珊瑚中。高低错落的珊瑚完全将他嵌在床边,珊瑚略有粗糙的外表摩挲着身体,让他半分动弹不得。围栏更是阻断了他从床上逃走的路径····

    幽深水下,漂亮的珊瑚床好似牢笼,丝毫没有躲藏逃避的机会,只能任由鱼鱼为所欲为。

    从那之后两天,顾季走路都躲着池塘走,看见五颜六色的东西就腿软。

    元宵节,顾季在府中设宴聚餐,请亲族来展示自己的新院子。顾刚全家到场,看到宅子被雷茨打理的井井有条,李氏直夸鱼鱼能干。

    顾母想挑鱼鱼的毛病,无奈却找不到缺点,只好低声骂鱼鱼乱花钱。

    雷茨义正言辞的反驳。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自从鱼鱼看过账本之后,他就有意克制花销。若是顾母不信,就去找他账上乱花了哪一笔!鱼鱼当即差人将账本送给顾母,随便她核查比对。

    顾母拿到账本,暗笑鱼鱼无能。

    管家是否得当适宜,岂不全靠她来决定?花得多了叫铺张,花得少叫穷酸,总能挑出雷茨的问题。

    元宵之后,顾母忙着去查雷茨的账,顾季也诸事缠身。

    官员间来往走动,顾季准备去杭州,不用他多言便有人送别践行,暗暗提醒他杭州官场诸事。方铭臣的信也一封封从汴京来,告诉他最近朝廷中的动态,同步更新衙门建设日志。

    方铭臣推算,他大概在二月中旬,带着衙门诸人前往杭州。

    顾季一边搜集信息,同时也要准备资金行李,安顿好泉州诸人。首先便是哮天号出海。虽然接下来几个月他在杭州,但贸易经营却仍要继续。

    两艘船经过一番骂战博弈之后,哮天号重新设为旗舰,瓜达尔作为船长,召回船员准备出海。他们将首次离开顾季,独自前往翟越贸易。而阿尔伯特号则跟随顾季前往杭州,等待在杭州与归来的哮天号汇合。

    正月十七,哮天号在码头扬帆起航。

    航海三年,这是顾季第一次站在码头上,眺望船上人渐行渐远。海风吹拂着哮天号层层叠叠的白帆,当年稚嫩青涩的少年都已长成优秀老练的水手,在船头向他不断挥手告别,直到船只在地平线上消失不见。

    哮天号如果顺利出海,至少能带来三千贯以上的利润。

    也证明船队初步组建成功,船员们有了分头行动、独立航海的能力。

    哮天号离港后三日,正月十九,朝廷的旨意快马加鞭来到泉州。

    封禁沿海,禁止船只前往日本贸易。

    颁布飞剪船建造图纸——朝廷将建立海务衙门,教导各地船坞尽快学习建造新船,在审核后将图纸颁布给有资质的商人,并裁决新船建造质量。

    近期将公布其他船政新则,请大家稍安勿躁,静待圣旨。

    两条消息好似插上了翅膀,刚刚进城就传遍大家小巷,成为无数海商的谈资。

    顾季所言不虚!

    海禁和新船,朝廷真的做到了!

    其他地界商人或许还有疑虑,但泉州海商看着张贴出的飞剪船图画,想想前两日刚刚出港的哮天号,只觉无尽财富尽在眼前。

    马上,他们也能拥有飞一般的大船了!

    一时间,顾季家门口摩肩擦踵,前来拜访他的人甚至排起长龙。无奈之下顾季只能闭门谢客,只应几位老朋友的邀约。张长发在见过顾季之后,不出意外传递出新消息。

    顾季似乎透露口风,让商人们不要急于贩货贸易,更不要违反禁海去日本做生意。朝廷接下来还有旨意,最好手中能存下一笔钱备用。

    现下,没人再对顾季表示质疑,商人们立刻照办。

    没过几天,港口的船似乎都少了些。

    而王大哥哥忙完父亲的丧事,又接到朝廷的旨意,差点被气晕过去。

    顾季竟然真的将图纸公布?

    王大气得咬牙切齿,奈何开工没有回头箭,他若不想承担几千贯的亏损,就只能继续造船。

    他就不信了,现下衙门尚未组建,飞剪船连影子都没有·····谁知道海禁的几年间会出什么事?朝廷说的就一定准?

    不管大家如何暗中嘲讽,王大却仍神气万分。但谁也不知道,王大曾想过将家中几艘旧船卖掉,保留些银钱等着造飞剪船。没想到飞剪船的消息刚刚公布,旧船价格便大幅度下跌。

    王大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虽然他没出海几次,但王大坚信不疑:不都是船么?能有多大区别?

    正月二十,明日乘船去杭州,顾季在家中收拾行李。

    听闻顾季又要离家,甚至还要带着妹妹一起出门,顾母摆了好几天坏脸色。她勉强想着去杭州几日便能回来,总比去西方两三年要让人放心,才不再作梗。

    顾季听闻顾母喊他,还以为又是劝他在家待着,没想到大跌眼镜。

    推门而入,平日里整洁的桌几上堆满字纸,顾季在账本和墨水中找到了顾母,她正凝神听身边管事念账册,管事每多说一句话,她的眉头就更深几分。

    “这是如何?”顾季奇道。

    “看看你娘子做的!”顾母把账本往地下一扔,神情愤慨又复杂。

    账?

    五日前元宵宴会,顾母就说要查鱼鱼的账。一个账本查了五天,顾季本以为她什么都没查出来,已经偃旗息鼓,却不想在今日突然发难。

    捡起账簿翻开,顾季直接找到最终开销。

    整个月,加上年货钱、摆宴设酒的钱——总共五百一十三贯。

    他合上账本:“倒是有些节俭。”

    看见这个开销,不论谁都要夸鱼鱼勤俭持家,不知顾母能从哪里挑剔。

    “你再仔细看看!”顾母怒道。

    不明就里的顾季翻开账簿,重头细读一遍。怎知越读,他越眉头紧锁。

    这账不对。

    年货布匹全部来自云裳阁,都是最上等的料子。摆宴那日找酒楼定席面,也都是最高规格····掰着手指加减,单单将年货拿出来,就已经超过了四百贯。

    “你也知道账面有问题。”顾母恨铁不成钢。

    她自从打定主意要挑鱼鱼的刺,就恶补了不少管家理财的知识。刚刚拿到账本时,顾母也讶异花销之低,想起自己亲眼见过的年货,似乎就不止这个数。

    本以为鱼鱼以次充好、记账有误;但查了查库房出入,便知道所有花销都是真实的。

    转过头再对账本,鱼鱼一共花了一千五百余贯。

    接着一千贯离奇消失,只剩五百贯。

    顾母看到这里,嘴角疯狂上扬,自以为抓住了鱼鱼的把柄。可再查库房却彻底傻眼,库房还真只少了五百贯!

    那一千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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