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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落满亭台[京圈]》 30-40(第2/15页)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喊声:“开饭了!大家到篝火那边集合吃饭!”
这声呼喊打断了帐篷内的气氛,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空地上,几处篝火已经被点燃,干燥的木材在火焰中噼啪作响。人们围拢过来,手里拿着分发到的简单食物,面包,饼干,还有热气腾腾的速食粥。
李汝亭和齐霜也领了食物,找了一处人稍少的火堆旁坐下。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伙子,找到那个‘白白的姑娘’了?”
是扎西,他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滚烫的砖茶,笑呵呵地走过来,目光在李汝亭和齐霜之间打了个转。
他显然认出了齐霜就是李汝亭不顾一切要找的人,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嘴追问,“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然后又对着齐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走到另一堆火旁和人聊天去了。
李汝亭被拍得微微晃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恢复如常。齐霜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小口喝着碗里寡淡的粥,手里拿着半块面包,却没有吃。
他望着跳跃的火焰,忽然低声开口,“以前觉得,很多东西都能用钱和关系摆平。”他的声音在火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到了这里才发现,不行。”
齐霜侧头看他,火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她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天灾,”他继续道,目光依旧停留在火焰上,“比如恐惧,还有……”
齐霜不知道他那未尽的言语可能指向什么。
“今天帮忙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感觉很不一样。”她试图描述那种感受,“和在律所、在学校不一样,心里很踏实。”
李汝亭转过头来看她,她穿着那件宽大的藏袍,头发有些凌乱,嘴唇因为寒冷缺水还起了皮,脸上带着倦容,但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却有一种落地生根般的力量。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重新转向篝火。“看到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满尴尬,反而流淌着平和的暖意。
他们并肩坐在篝火旁,身后是广袤高原,头顶是璀璨的星空。
篝火的余烬在寒风中明灭不定,最后一点暖意烧尽后,人群渐渐散去,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那片临时搭建的军绿色帐篷区。
第32章 李老板,又病又娇 李汝亭……
李汝亭被分到的帐篷紧挨着齐霜那顶, 里面已经躺了五六个人,多是本地参与救援的汉子和志愿者。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汗味、尘土味, 还有人体极度疲惫后散发的油头味。
他在门口顿了一秒,才弯腰钻进去。
角落挂着一盏蓄电的露营灯, 光线昏黄, 勉强勾勒出几个横躺的人影。
有人指了指靠里的一块空位, 防潮垫上铺着条薄军被。“谢谢。”李汝亭低声道, 他脱下沾满泥渍的户外鞋,和衣躺下,将那件皱巴巴的军大衣扯过来盖在身上。
身体像散了架,大脑也因为缺觉和疲惫而嗡嗡作响。他闭上眼, 希望能立刻睡去。
然而,他刚找到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左侧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呼——噜——”
李汝亭眼皮一跳, 那鼾声不是渐进的, 而是爆发的,中间还夹杂着类似漏气的哨音。他强迫自己不动,试图忽略。可那声音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膜。
他试着数羊,回想项目数据,甚至在心里默背早就忘得差不多的课文……
但全都没用。
更要命的是,当鼾声暂歇的短暂空隙,另一种声音又会取而代之, 另一个人的磨牙声, 声音不大,却格外执着,仿佛要把满口牙都碾碎。
呼噜与磨牙交替进行, 还有几句含糊的梦话。李汝亭躺在坚硬的防潮垫上,感觉自己像煎锅里的鱼,两面焦灼。
疲惫感山一样压下来,睡眠却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他活了近三十年,从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酷刑。
他忍了不知道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两小时,帐篷里其他人都睡得死沉,毫无反应。他终于认命,再躺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在连续翻了几次身后,李汝亭悄无声息地坐起,他摸索着穿上鞋,掀开帐篷帘子钻了出去。
帐篷外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噤,却精神一振。帐篷外的空气清冽干净,带着泥土和草根的气息。他漫无目的地沿着帐篷区边缘走着,脚下是松软的土地。
四周极静,只有风声掠过帐篷的声音。
他点了一支烟,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想起齐霜,再想到此刻被鼾声逼得流落荒野。
烟抽到一半,一滴冰凉突然落在鼻梁上。
他愣了一下,抬头。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起初稀疏,很快就连成了线,倾泻而下,高原的雨,又急又冷,带着丝丝寒意。
“草。”他低骂一声,扔掉烟头,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拔腿就往回跑。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军大衣吸了水,又沉又湿。他跑得踉踉跄跄,来时觉得漫长的路,此刻在雨幕中显得更加难行。
等他终于气喘吁吁地冲回自己的帐篷,掀开帘子钻进去时,里面的人依旧鼾声如雷,仿佛外面的疾风骤雨与他们无关。
他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他看到自己铺位旁边积了一小滩从自己身上滴落的水。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脱掉湿透的大衣和外套,胡乱擦了把脸和头发,拧了拧大衣下摆的水,便一头栽倒在薄薄的褥子上。
极度的疲惫和刚才那阵狂奔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精力。这一次他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昏沉的黑暗里,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第二天。
李汝亭是被帐篷里的动静吵醒的。
天光已经透过军绿色的帆布渗了进来,帐篷里其他人正在窸窸窣窣地起身。李汝亭觉得脑袋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喉咙干得发疼,他试着动了动,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小伙子,醒啦?”旁边那个打呼噜的中年汉子已经穿戴整齐,正弯腰收拾东西,“昨晚上睡得好不?”
李汝亭看着他憨厚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勉强牵动嘴角,“……还行。”
声音出口,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沙哑得厉害。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不正常的温热。
“你脸色不太好啊,”那汉子凑近看了看,“是不是着凉了?昨晚后半夜下雨,这鬼地方,一下雨就冷得够呛。”
李汝亭没说话,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完了,他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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