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后: 10、我很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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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晚霖出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的小水杯递给她,“时间差不多了,多喝点水。”

    医院里暖气开得足,她的额前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我劳记孙主任刚刚的宣教,顾晚霖一定要多喝水才能减少感染几率,而且她自受伤位置以下的身体都失去了体温调节能力,无法自主排汗。

    我拿纸巾伸手替她拭去汗水,顺便帮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她任由我摆弄,双手乖乖捧着水杯喝水,乖巧地像个幼儿园小朋友。

    我的医生就非常容易看了,要不是为了诓顾晚霖让我陪她来医院,我都没必要来挂这个号。

    我生龙活虎地进去诊室,顾晚霖大病初愈还带着一脸病容地坐在轮椅上陪我,医生还以为患者是她,问了半天才知道是我。

    医生老生常谈地叮嘱慢性病要好好养着,烟酒咖啡都不要碰,保持心情愉快,按时作息饮食规律。又问我,现在你们年轻人工作压力大,生活节奏都快,是不是平时老吃外卖来着或者不吃饭来着。

    我讪讪地笑道,“前段时间事多,中午忙起来就顾不上,一个人的饭也不好做。以后会注意的。”

    顾晚霖在旁边盯着我,眼神里仿佛有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冻得我不敢把视线往她身上挪去分毫。

    我知道顾晚霖是什么意思,我早因为这些事情被她骂过好多次了。我打小肠胃功能就弱,自己作死的时候就容易发作。有几次我痛得在缩在床上捂着胃弓得像个虾米,顾晚霖就忙前忙后给我喂水喂药,从背后紧紧地圈着我给我安慰。

    我们同居的那段时间,她早上一向比爱赖床的我起得早,做好早饭非得看着我吃下去,或者实在起晚来不及就替我打包好让我带走。我们分隔两地,她就总爱检查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给她拍照打卡,换她在手机那头夸我一句真乖,已经养成了习惯。

    她怪我对自己不上心。

    我还怪她如今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呢,但我不敢这么看她。

    出了诊室,我走在她轮椅侧边与她并排走着,为了打破这连空气都仿佛被冰封的沉默,我想主动关心关心她饭吃得怎么样,毕竟昨晚她的晚饭还是江渝打包带来的呢,喊累就不吃了,吃得那么少,说不准她比我还作死。

    我问她,“哎,顾晚霖,是不是上午周姐走之前会给你做午饭啊,她手艺怎么样?”

    顾晚霖沉默了许久,正当我纳闷,终于听她出了声,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你的胃这样真的不能再这样饥一顿饱一顿了,你要好好爱护自己。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就过来一起吃饭吧。”

    啊?她好似会错了意,理解成了我惦记着去蹭她的饭?真是个美丽的误会。有这种好事,我自当火速应下,迟疑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行,那我也不能光吃你的,你的伙食费我给你出了,就当我给周姐付报酬了。”

    她觑我一眼,“那你别来了。”叹了口气,“我们之间还要分这个么。”

    大学里我读一穷二白的中文,顾晚霖读钱途无量的金融。我倒不是很在意这个,我家几代人的累积下来资产不说富裕,但肯定能让我衣食无忧,父母都是高知家庭出身,而且育儿理念开明,我便只挑自己喜欢的读。

    顾晚霖倒也不是爱钱,只是按她自己的话说,从小被她严苛的父母逼着什么都要拿第一,从来没仔细想过自己喜欢什么,既然分数高到什么专业都随便选,那就选了收生标准最高的。

    我们如胶似漆厮混在一起的时候,很多次我写论文不顺,就索性把电脑一合,对顾晚霖说我不想努力了,还是你好好出去赚钱,我给你当背后的女人,我都指望你了。顾晚霖陪我一起在图书馆,坐在我对面点点头说好,说没有灵魂的工作我来做,我来赚没有灵魂的臭钱浇灌你崇高脱俗的文学理想。

    到后来,我们快分手之前,相似的对话又发生了一次。我那时刚入职自己在大学里最憧憬的理想圣殿,手忙脚乱应接不暇,我们打电话时,沉默已经占据了大段的空白。顾晚霖轻声说,这么辛苦,不然以后我养你。我转移话题,打着哈哈说,那不行,我可是现代独立女性,哪能靠别人养,我得自己养自己。

    然后我们都想到了曾经如何我们笑闹,一起沉默,静得能听到听筒中信号穿山跨海的滋滋电流声响。

    站在医院大厅,我看看表,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半了,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饿意。中午听顾晚霖打不到车,我怕她在外面吹久了风感冒,急匆匆就跑出来了,自然午饭也没来得及吃。没仔细多想,就问顾晚霖,“你饿不饿,我快饿死了,你陪我去吃个饭再回家好不好?”

    话刚说出口,我就觉得不妥,顾晚霖这一趟出门也有四五个小时了,她能受得住这个累吗,于是改口道,“算了算了,你应该挺累的了,我先把送你送回家,你回家好好休息。”

    顾晚霖停下轮椅,认真地看我,“我不累。清逸,你们不要老是拿我当病人,我当病人已经当得很厌烦了。我和张姐说一声,陪你吃完饭我们再回去。”

    把人拐出来那么久还能捎带一顿晚饭,我自然是喜不自胜,但也没忘了孙主任的叮嘱,轻声对她说,那我们去一下洗手间再上车。

    医院的无障碍设施很齐全,洗手间里的残疾人专用格间很大,可“残疾人”三个字还是深深刺痛着我的眼睛。顾晚霖跟我说她自己进去。我拍拍她的头,“我不拿你当病人,但你也听到孙主任的话了,必要的时候不要拒绝帮助。你自己进去,但不要锁门,我在外面守着,有需要的话就喊我进去,好吗?”

    顾晚霖点头。

    我守在门外,听得到窸窸窣窣衣物和塑料摩擦声,应该是她在放开阀门捋起裤管整理引流袋。我在外等了好久不见她出来,自然也不会催她,只是听得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且急促,于是忍不住敲敲门:“顾晚霖,我进来了?”

    她嗯了一声。

    推开门,我又看到她上半身直接折叠在自己腿上,低着头颤抖着双手,用不听话的手指勾住拉环,取绑在腿上的引流袋,但引流袋被细绳束得比较复杂,对她的手指来说实在是难度过高了。我急忙上前帮她上半身扶起来,看她还激烈地喘着,帮她轻抚着胸口顺气,问她怎么了。

    还好,过了片刻她喘匀了气,说趴久了胸闷,没什么大事。

    我蹲下去帮她解下引流袋,若无其事地说,“我去年冬天得过一次肺炎,症状可轻了,都没怎么发烧,但之后的一个月都觉得胸闷气短,连运动都做不了。你刚生了这么严重的一场病,才出院几天呀,得好好养养。这袋子实在是绑得难解开,回头我得跟张姐说说,换成魔术贴。”

    一边说我一边拿着她的引流袋准备去马桶那里放空。她出声制止我,“脏……我自己倒吧。”

    我转头故作夸张地一脸讶异:“脏?顾晚霖,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哪儿没碰过,你跟我说这个?那以前我让你给我洗弄脏了的内衣物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老不情愿了,骂我脏?你有没有?”

    顾晚霖被我逗红了耳朵,说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快点洗手出去。

    我诶了一声,捉住她的手伸到水池前仔仔细细地帮她打泡沫、揉搓、冲水,我捋直她蜷缩向手心的手指,一放开,它们又倔强地缩了回去。“别费劲了,伸不直的。”我帮她仔细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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