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明: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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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道:“一位故人。”说罢又转而问朔月道:“尊驾怎的独自过来?”

    萧溯的脸上仍挂着不变的微笑。她望向陈溱,理所当然道:“你不去见我,我只好亲自来见你了。”

    陈溱凝视她半晌,道:“随我来吧。”

    守门弟子不再阻拦,萧溯便跟着陈溱回到了她的住处。

    陈溱为萧溯倒了盏茶,算是招待,开门见山道:“说吧,什么事?”

    萧溯揭下斗篷,捧着茶盏暖了暖手,道:“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疑问,若弄不清楚你是不会信任我的。所以,还是你先问吧。”

    陈溱对她的确有许多疑问,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思索片刻,想起柳家庄观音堂供桌上的那方手帕,便道:“昔日梁王妃卫氏育有一女,约是腊月出生……”

    “是我。”萧溯爽快承认了,又添补道,“我本名萧溯,是梁王第四女。”

    陈溱点点头,继而道:“十年前命人去熙京刺杀萧岐和秦振英的,是不是你?”

    这回萧溯倒没有立即回答,她静了片刻才道:“当年我和三位叔叔刚接任月主之位,迫切想要打听熙京的消息,恰好接到了这两个单子。刺杀秦振英的确鲁莽了,不过那次行动不仅让我看清了他的实力,还意外得到了他带给前月主的口信——当时他不知道独夜楼月主已经换人了。盘算下来,那次刺杀虽然损失了一位堂主,但也不算亏。”

    陈溱不置可否。

    “至于萧岐……”萧溯顿了顿,又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买他命的人是谁了。”

    当日从太阴殿出来时,萧岐神色有异。陈溱问了两次,才知他在独夜楼卷宗上看到了宋华亭的名字。宋华亭并非没有杀害萧岐的可能,但在萧岐幼时,她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何必要等到萧岐拜入骆无争门下,再假借独夜楼之手呢?

    萧溯看出了陈溱的疑虑,解释道:“俞州有个说法,孩童在七岁以前容易夭折。光启四年时,淮阳王府的二公子和小郡主刚好七岁。人非草木,淮阳王妃将瑞郡王从襁褓婴儿养大,想必也不忍心亲自动手吧。”

    “她下了这么多次杀手,岂会不忍心?”陈溱实在无法理解宋华亭心中所想。

    “说的也是。”萧溯道,“当年魁四堂堂主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萧岐身中数十枚‘流星针’,已坠入河中,决不可能生还。若不是他吉人天相,另有际遇,宋华亭当年便得手了。”

    当年是何情形,陈溱再清楚不过。萧岐伤得太重,根本无力自救,仅靠一缕内力护着心脉。那时天色已晚,若非宁许之带着自己赶夜路,她岂能发现河上漂着个人?

    萧溯又道:“不过这些年熙京各方势力和淮阳王妃都消停了不少,没再联络我们去找瑞郡王的麻烦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近年有戎愈发猖獗,萧岐与边关战事息息相关,这些人不会傻到拿亡国灭种之危去冒险。

    陈溱再问:“顾平川也是从你这里得知这些事的?”

    “不错。”萧溯颔首,“他为了捉拿你不择手段,不惜以熙京府邸和府兵为交换,这样的条件容不得我拒绝。”

    片刻后,陈溱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萧溯微抿了一口茶,道:“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当初之所以将真相告诉瑞郡王,就是想与他交个朋友。那么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早在太阴殿中,陈溱就看出了月主的拉拢之意,但那时她还不清楚萧溯的底细。如今萧溯在梁州起兵,自号“梁帝”,一月之内连下三城,野心昭然若揭。

    陈溱回绝道:“我二人无心权势,不打算辅佐女帝。”

    萧溯早就猜到她不会答应,笑笑道:“陈女侠先别急着拒绝。想必

    你已经查到了落秋崖之祸牵扯到梧州张家,也就是当今圣上的母族。张家根深蒂固,权势滔天,你准备如何对付?”

    陈溱道:“西北平定后我就会前往梧州,不论始作俑者是谁,我都会让他血债血偿,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些远远不够。”萧溯摇头道,“张家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家皇子继承大统。伤不了当今皇帝分毫,荡平张家又有何用?”

    陈溱早就知道朔月的身份,所以听闻梁西女帝兴起时,就猜到了她的目的。陈溱劝道:“你这样大动干戈会引来血流漂橹,生灵涂炭,到时又要有成千上万无辜之人丧生。”

    萧溯却道:“苍天之下,腥风血雨何时停过?我去怜悯苍生,谁又怜悯过我呢?”

    陈溱还是摇头。

    二人相顾无言,都在等对方心回意转。半晌后,陈溱忽道:“你独自前来,又说了这么多,不怕我会对你不利吗?”

    萧溯便笑了,笃定道:“你不会。”

    “你就这么自信?”陈溱扬眉。

    “一来,你是侠义之士,不会趁人之人。二来嘛……”萧溯毫不掩饰地望着陈溱,笑意更深,“我就是你,你怎么忍心对我动手?”

    陈溱有所触动,不由愣了一瞬。她与萧溯的交情并不深,但正如萧溯所言,她们太像了。遭遇相似,年纪相仿。她背负家仇在这世上流离颠沛多久,萧溯就也颠沛流离了多久。她不可能对这样一个孤女下杀手。

    萧溯将陈溱的神情看在眼里,她取出一只鸽哨,道:“你若想找我,就用这个召唤独夜楼的信鸽。”

    陈溱没有接,萧溯便将哨子搁在桌上,拢了拢斗篷离开了。

    宋司欢说去探望朋友,同父母道了别,独自背着行囊走到了落秋崖下。

    如今陈溱行踪难定,除父亲外,她唯一信得过的就是程榷了。

    二月底,落秋崖上枝叶扶疏,葱蔚洇润。因崖上住了人,道旁草木有人打理,山林野趣中又多了些恬淡安稳的意味。

    去年等候陈溱萧岐时,宋司欢曾在落秋崖上住过一段日子。她轻车熟路地拾阶而上,过半山腰后不久就看到了那几间参差错落的竹舍。

    新建的落秋崖没有气势磅礴的高楼,没有恢宏壮阔的山门,仅几间竹舍与周遭花木相映成趣,不像江湖门派,倒像一个小小村庄。

    宋司欢熟门熟路地推开竹篱,敲了敲程榷的屋门,却没有人应。她张望一番,见程夫人的院中升起袅袅炊烟,正要过去,就见十来个少年成群结队地从山上下来。

    这些少年皆穿短褐,手中提着剑,正是落秋崖众弟子。程榷刚带领他们晨练完,一回来就瞧见了宋司欢。他喜出望外,忙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师叔的伤好了吗?”

    程榷稚气渐褪,稳重了许多。宋司欢看到他才安下心来,道:“一会儿我同你慢慢说。”

    众人一同去程夫人院中吃朝食,赵弗也领着沈窈走了出来。

    宋司欢想起陈溱提过的陈晏,好奇地问道:“陈嫂嫂,小宝宝呢?”

    “他还睡着呢。”赵弗笑道。

    沈窈牵着母亲的手,摇头晃脑道:“弟弟每天都从早睡到晚,从晚睡到早。”

    程夫人端了粥来,笑道:“襁褓里的孩子就是这样的,窈窈小时候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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