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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190-200(第12/15页)
出言调笑,而是道出了肺腑之言。昨日亲眼见萧岐将刀刺入肩颈时,她就这样想了。
萧岐明白她心中所想,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道:“那……”
陈溱却摆手道:“等伤好了再说吧。”他肩上刀伤合该静养,怎能这样不分轻重地胡闹?
萧岐缄默片刻,又道:“那你转过去让我看看。”
“嗯?”陈溱心中生疑。
“昨日没看真切。”萧岐道。他哪里是想做别的,他只想看看自己昨夜触碰到的究竟是什么。
陈溱只思索了一瞬,便坦然转身。
萧岐屏气慑息,双手绕到陈溱身前一点点解开她的衿带,衣襟滑落,十余道刀伤瞬时映入眼帘。
整整十七处刀伤,每一道都剜在奇经八脉上。这些刀伤但凡有一处没有愈合,她都无法修炼内力。也就是说,在短暂分别的百余天里,她先受刀伤,再养伤口,最后才内力大成。这样仓促紧急,身体当真受得了吗?
陈溱拢好衣衫,低头缓缓系着衿带。若她当初留在杏林春望,每日敷药,定然不会留疤痕,可她却在年底被顾平川劫走了。
萧岐心疼不已,拥住她问道:“这几个月,你都去了哪里?”
春寒料峭,槐城沦陷的消息便如春雨般,一夕之间洒遍恒州。
清晨,一位轻衣缓带的老者风尘仆仆地朝西北大营赶来。他白发白须,身量高大,颇具鹤骨松姿,正是玉镜宫掌门骆无争。
西北大营不少将士都是出自玉镜宫,见到掌门自然不会拦。骆无争虽已是古稀之年,但常年习武身手矫健,前一刻还在营外,转瞬就朝帅帐奔去了。
蒋屠维抹了把冷汗,忙上前劝道:“掌门,裴师叔不在帅帐,弟子带您去找他?”
“什么叫不在帅帐?”骆无争问。
蒋屠维便将萧岐夺印之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骆无争听罢捋须大笑,道:“夺得好!城池都丢了,还要他这个定西将军做什么?走,去见你师弟!”
蒋屠维又劝道:“师弟昨日受了重伤,想必现在还在歇息。不如弟子带掌门去看看任师叔吧!”
骆无争皱起眉头,问:“他怎么受的伤?”
蒋屠维道:“昨日与有戎,与有戎……”
“与有戎交战时受的伤?”骆无争问。
蒋屠维不知该如何解释,支支吾吾道:“这个,那个……”
蒋屠维正手足无措之时,忽有人远远道:“骆掌门,别来无恙。”
两人闻声眺望,只见说话之人正是妙音寺的觉悟禅师。他人在营外,声音却传到了两人耳边。骆无争闻言停下步子,刚要答话,就瞧见了跟在觉悟身后的那名女子。
这张面容,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蒋屠维朝守卫打招呼道:“让禅师进来!”
觉悟走上前,见骆无争面色冷若冰霜,便劝道:“骆掌门,二十年前的事在拂衣崖上已经了结。”
骆无争盯视云倚楼,问:“你来此作甚?”
“自然不是专程来找骆掌门的。”云倚楼微微一笑,转而道,“不过,日后在下要去青云山何将军冢,还得劳烦骆掌门安排弟子带路。”
骆无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声道:“青云山并不欢迎你,何将军跟你更是毫无干系!”
“我受故人之托,要去何将军冢埋一把刀。”云倚楼说着解下刀来。
骆无争斜睨一眼,不由大骇,惊道:“秋水?”
蒋屠维愣了一瞬。云倚楼微微点头,算是认了。
“你从哪里得来的?”骆无争疑道。当年何不为殉国时,“长天枪”握在手中,“秋水刀”却下落不明。不想此刀竟辗转流落到了玉镜宫的大敌手中。
云倚楼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道:“这些年,她提起骆掌门时还会以‘师哥’相称。想必骆掌门惦念着同门情谊,不会不满足她最后这点心愿。”
这番话其余人听得云里雾里,可骆无争顷刻间就明白过来。他伸手去接刀,云倚楼却将刀往收回怀中。
“她托付给我,就该由我亲自来做。”云倚楼道。
骆无争默然半晌,问:“她死于谁手?”
云倚楼道:“百余名刺客,究竟是哪个,我也分不出。”
“那些人呢?”骆无争又问。
云倚楼道:“我都杀了。”
“阿弥陀佛。”觉悟单掌竖于胸前,劝道,“女施主杀性太重,恐会伤人伤己啊!”
云倚楼自嘲一笑。这世间许多善男信女都能平安无事度过此生。可于她而言,若无杀性,尸骨早就沉进烟波湖化作淤泥了。
“我在无妄谷底修身养性二十载,这些人还追着不放,这可怨不得我了。”云倚楼道。
二十年前,云倚楼就看出妙音寺那三个空字辈的和尚有意护着自己。那时,她当这三个和尚只是以慈悲为怀。如今想来,空寂等人应是受觉悟禅师之命度自己一程。而觉悟,定是从云彻那里听说了自己。
只是她如今不便向觉悟道谢,毕竟拂衣崖之战是因她屠戮玉镜宫弟子,而此时玉镜宫掌门就站在他们面前。
骆无争再三考虑后,终道:“屠维,你带她回青云山,去你师叔祖那里。”
蒋屠维抱拳应下。云倚楼却摇头道:“我并非专程拜见骆掌门,前往青云山之事需得缓缓。”
骆无争心中生疑,望向与云倚楼一同前来
的觉悟禅师。
觉悟肃然解释道:“老衲与云施主今日来此为的是十六年前的一桩旧案。此事恐怕与裴将军有关,骆掌门不妨与老衲同往。”
第199章 峰回转承君一诺
骆无争掀开帐帘,就见他的好徒儿正与一名女子并肩坐在窗下案前,就着日光看什么东西,模样甚是亲密。见有人进帐,他二人立即站起身来。
多亏骆掌门常年在青云山修身养性,练出了处变不惊的本事,才没有立即动怒。他见两人并无狎昵之态,而案上搁着的也非玩物,而是西北舆图,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狐疑地打量着那名女子。
这女子身姿挺拔,眸光内敛,像个习武之人。见三人进来,她立即露出惊喜之色,几不可察地朝云倚楼微微一笑。
骆无争心中了然——这必然就是萧岐在石坪吹了一昼夜寒风,一定要娶的那位女子了。
骆无争走上前,问萧岐道:“屠维说你昨日受了伤,伤在哪儿?有无大碍?”
萧岐本以为师父会责问陈溱之事,不料却被劈头盖脸关怀了一番,心中感动不已,答道:“多谢师父,已无碍了。”
陈溱仍记得云倚楼昨日比的噤声手势,不敢上前打招呼。云倚楼却率先笑道:“昨日有外人,不便与你相认。”
陈溱立即迎上前,唤道:“师父!”
云倚楼微微颔首,手掌交握间探了她的脉,欣慰道:“果然恢复了,谢长松名不虚传!”昨日在妙音寺藏经阁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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